?這場暴風雨來得很猛烈,風聲呼嘯,就像是在漆黑的夜空上群鬼在嘶吼,閃電不斷,雷鳴破空。躲在青峰懷中的大眼少女身體有些微微的顫抖,甚至,青峰蓋在她頭上的衣服都不敢拿開。
這根本就不像一個普通的下雨天,尤其,青峰帶著她在荒無人煙的郊區(qū)外奔行,更是讓她心驚膽戰(zhàn)。
“轟”
一道雷電天地相連,落在不遠處的一顆大樹上,咔嚓一聲,十幾米高的白楊樹被從上到下劈開一道裂痕,不到片刻中,在裂痕的根部竄出一點火光開始熊熊燃燒。
大眼少女透過衣服的線孔看到就在他們的身側不遠,那棵在大雨中燃燒成火炬的大樹,眼中充滿了恐懼。
她不敢想象,那棵大樹離他們不到五十米,要是那道雷電沒有落在楊樹上,而是劈在了他們的身上,是不是這一切噩夢般的逃亡就該結束了。
“不要怕,你會很安全的?!鼻喾灏参康?。他明顯感覺到大眼少女的身體在微微顫抖,不知是雨水太過冰涼了還是天空中的恐怖景象把她嚇到了。
“我們要去哪里?”大眼少女聲音很小,幾乎被轟隆隆的雷鳴淹沒,但是,青峰依然可以清晰的聽到。
“帶你去一個他們找不到的地方。”這個時候,青峰的臉上還帶著淡淡的微笑,似乎對他來說,奔跑在暴風雨中不是在逃避追殺,而是在鍛煉體魄。
大眼少女從新將青峰蓋在她頭上的衣服蓋好,向他的懷中靠了靠,將腦袋倚在了青峰起伏的胸膛上,似乎只有這個動作她才能夠感覺到安全。
三百米開外就是他常常在夜間一個人修煉的地方,帶著大眼少女來到江邊,江水已經不像從前流動的那么緩慢,水勢已經上漲了將近一米,原先,江邊有一塊巨石,現在只剩下了不到半米可以看到。
“你會游泳嗎?”青峰問道。
大眼少女聽著身前嘩嘩的流水聲已經連成了一片,在加上暴雨砸進江面,似乎在她們的身前流動的不是水,是一群野獸群在奔騰。
大眼少女心中的恐懼更深了,她用力的搖搖頭,不知道青峰為什么要這樣問,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青峰抱著大眼少女向前奮力一躍,就落進了翻滾的大江中。
大眼少女感受一股巨大的力量沖擊過來,心中的恐懼已經到了極點,本能的就要掙扎,這時,青峰的聲音在耳邊傳來:“不要怕,沒事的?!?br/>
青峰換了一個姿勢,將大眼少女整個人都扛在了肩膀上,在滾滾長江中順著翻滾的浪濤向著下游漂去。
凌晨一點多,雨勢開始減弱,但是,風依然刮得兇猛,無論是市區(qū)中或是郊區(qū)外,很多手臂粗的楊樹都毀在了這場暴風雨中。
一個莊園中,沒有一點光亮,一個老者坐在窗前看著外面的末rì景象,雙目中時不時的會閃爍出兩道駭人的jīng光。
“你調查的怎么樣了?”黑暗中的老者突然開口道。
一個聲音在yīn暗的角落中傳來,道:“我懷疑,高傲的死很可能和那個青年有關。高傲死不瞑目,在死去的一瞬間是被人一掌生生擊斃,在他的眼中留下一個模糊的身影,我已經將這段影像還原,與你那天讓我看的那個青年身影完全吻合。”
見老者不說話,暗影想了想又補充道:“還有這個青年似乎來歷不算清晰,是在半個月之前才出現在這個都市中的,而且,還花了高價買了一處高檔小區(qū)里面的房子,除此之外,這個青年的過去一片空白,甚至,甚至......”
“說,甚至什么?我倒要聽聽,難道這個人是從石頭縫里蹦出來的?”老者話語平靜,卻彌漫出一股殺氣。
暗影沉默一陣,道:“至今為止,這些就是這個青年的全部,他是一個沒有過去的人,而且,各大城市我都派人暗中調查過,沒有與這個青年有關的一點信息。”
這,注定了將會是一個無法平靜的夜晚,很多人在暴風驟雨的夜晚沉沉的睡去,等待第二天的天明,有些人則是依然奔波在大雨中。
都市的每一個角落中都在上演一場慘烈的屠殺,鮮血與雨水混合,化成了殷紅的河流,不斷地流淌。
八王爺的名聲很響,在**中有很高的威懾力,敢對八王爺提出質疑的人都已經倒在了棺材里。但是,這些并不能成為阻擋高遠山的決心,屠殺令一下,整個城市似乎都涂上了一層殷紅。
一夜之間,死傷近百人,八王爺在都市中的五個分點全部被人血洗,除了死亡,沒有一個輕傷,可見高遠山手下的那批人下手之狠。
第二天,整個城市再次大震動,無論是東西南北,都得到了有人撥通了報jǐng電話,一時間,整個城市的jǐng員都紛紛出動,當來到現場,第一眼就判定,這是一起很惡劣的黑幫之間的廝殺。
經過了解,這些或死或重傷的人全部都是八王爺的手下,jǐng方也很震驚,八王爺的威名就是他們也早有耳聞,究竟是什么人膽子會這么大,而且做事很絕,不給人留一點退路。
重案組不到天亮就已經全部整裝待發(fā),這些人幾乎一夜沒睡,想不到一場大雨過后,事情會越演越烈,已經不單單只是死一個兩個人的事情了,驚動了全城,很可能不到一天消息就會長出翅膀飛的更遠,上面要是得知了這個消息,第一個要受到責罰的人不是那些**之人,也不是他們這些jǐng員,而是市長,很可能,這次案子要是無法偵破,市長頭上的烏沙肯定保不住了。
“封城,嚴查,哪怕一只蒼蠅都不要放過?!边@是市長臨走前留下的一句燃燒著怒火的話。
迎著初升的太陽,整個城市恢復了平靜,但是,那個血流成河的夜晚,卻注定留在了每一個人的心里。
“鈴鈴”高遠山很快接起電話,道:“有結果了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響起,道:“結果已經出來了,這根頭發(fā)的主人還是一名在校學生,正是風遠大學的一個女孩......”
掛掉電話,高遠山第一時間派人前往大眼少女的住所,希望將大眼少女帶過來了解當rì發(fā)生的一切,高遠山一夜沒睡,頭發(fā)有些混亂,眼睛里面充滿了血絲,但是,那股殺氣依然沒有絲毫減弱。
即便是一夜之間血洗八王爺的五個分點,他心中的怒火也沒有平息幾分。
想了想,高遠山拿出手機,撥通了電話,道:“岳父,事情似乎快有眉目了,我已經確定了那根頭發(fā)的主人是誰,相信很快就會知道高傲是被什么人殺掉的?!?br/>
“你不用去找了,相信去了只是撲了一場空,兇手我已經確定了身份,接下來的事情不用你在出手。”電話那頭沉默一會,道:“這件事情與八王爺關系不大,你一夜之間拔除了老八的所有據點,現在黑白兩方都會將目光鎖定你高遠山的身上,萬一真要將這個罪名落實,我的本事再大也不一定保得了你,所以,這段時間想辦法暫時避避風頭?!?br/>
“哼!我不管,只要和殺死高傲的人有一點關系,我都要讓他血債血償!”高遠山情緒很不穩(wěn)定,在他的腦中除了要殺掉殺死高傲的兇手已經無法再思考其他事情了。
“暗影,你去將高遠山帶回來,暫時關上一段時間,免得做出一些不該做的事情,其他事情都交給我去處理好了?!卑涤罢x開,老者突然又道:“帶回來之前找家媒體報道一下,就說高氏家族的董事長不堪忍受喪子之痛,暫時要離開一段時間,過些rì子情緒穩(wěn)定就會回來,一定要話不漏風,不要讓人起了疑心?!?br/>
暗影離開莊園,老者又接連打了好幾個電話,雖然高傲是他的外孫,也知道了殺死高傲的兇手是誰,但是,從這個青年的身手判斷,只是身體的力氣異于常人,在一個就是那天在風遠大學內瞬間躲過跑車的有些矯健的步法。
老者撥通的每一個電話都是高家在每一個城市中的據點,勢力范圍之廣,幾乎分散在了大江南北,老者雖然心痛外孫被殺,但是,并沒有像高遠山那樣失去了理智。
他想靠高家分布在全國的勢力讓這個兇手毫無藏身之處,老者雖然沒有親自出手,但是,他的手段卻非常yīn毒,目的就是要將青峰逼到無路可走,就像是一場貓戲老鼠的游戲,只有把老鼠玩的奄奄一息,再也沒有力氣逃跑,才會一口一口的吃掉。
“我的外孫你也敢殺,不過是一只翅膀還沒變硬的雛鷹,在我的面前踩死你就像踩死一只螞蟻一樣容易,我會慢慢地讓你知道,什么才叫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崩险哂崎e的閉上眼睛。
這場貓戲老鼠的游戲才剛剛開始,老者似乎在等著最jīng彩的一刻來臨,只有看到在無盡的追殺中,恐懼中,絕望中,那張被恐懼扭曲的面孔,被yīn暗逼迫的崩潰的神經,老者才會感到心情愉悅。
“啪”一個酒瓶將電視機的屏幕砸的碎裂,沙發(fā)上一個男子眼中充滿了憤怒,尤其是在他的左臉上的那一道刀疤,因為巨大的憤怒而變得通紅,仿佛要燃燒起來一般。
“媽的,高遠山別以為我八王爺怕了你,既然你撕破了臉皮,就別怪我鐵手無情!”八王爺一早上打開電視機,就看到了海市的新聞,他在海市中的五個分點一夜之間遭人血洗,沒有一個弟兄完好,幾個管事者四肢被人砍斷,死相極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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