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嘉禾說話的聲音陰陽怪氣的,似乎對她出去跟顧妄川約會很不滿。
唐笑笑一怔,打開了燈,才發(fā)現(xiàn)他坐在沙發(fā)上,茶幾上的煙灰缸已經(jīng)堆了十來個煙屁股。
“你還沒走?”她臉上堆滿笑容,卻不是因為他還在。
“等你?!奔炯魏炭匆娝樕系男θ荩硬幌玻骸霸趺锤櫷ㄒ妭€面笑得那么開心?他滿足你了?”
“沒有,不過我想快了,妄川答應(yīng)要跟我結(jié)婚。”唐笑笑坐在沙發(fā)上,與他分享這個好消息。
“答應(yīng)而已,就那么高興?口頭允諾的東西,最不靠譜,小心你最后被他坑騙?!奔炯魏桃荒槻粣?,挑起她的下巴:“還有,你真的要嫁給那個男人?我看他也沒有多愛你,我比他對你還好。”
唐笑笑打掉他的手,翻了翻白眼:“我的心愿一直都是嫁給他?!?br/>
“這么喜歡他,還要給他戴綠帽子?”季嘉禾調(diào)侃著,手又落在她的身上,用力一整。
唐笑笑凝眉打掉他那只不安分的手:“我跟你之間就是玩玩,季少,該不會動心思了吧?”
“怎么可能?”季嘉禾雖然有些吃味,但也不是因為喜歡唐笑笑。
她于他而言,不過是一個玩物……
“不是就好,誰也不可能阻礙我與妄川結(jié)婚,還有,我要把蘇淼的相關(guān)消息告訴他,你要動她就快點?!碧菩πνㄖ?br/>
當(dāng)初她與季嘉禾合作,打的就是這個主意。
顧妄川這么在意蘇淼,說不定會妥協(xié),沒想到,事情居然按照她的計劃去成真了。
想到這里,唐笑笑的心中十分激動。
“蘇淼現(xiàn)在腫成豬頭,你讓我去睡一個豬頭?不可能!”季嘉禾狠厲皺起眉頭。
“你當(dāng)初答應(yīng)的可不是現(xiàn)在這樣的?!碧菩π薏坏昧⒖探o顧妄川辦訂婚儀式。
所以想迫不及待的讓他找到蘇淼。
“當(dāng)初我們的協(xié)議也不是現(xiàn)在這樣?!奔炯魏桃慌淖雷?,不贊成她的做法:“等我玩了蘇淼,隨便你怎么做!”
說罷,他摔門離開。
唐笑笑眼眸陰沉下來,被訂婚而淹沒的喜悅在此刻,全部消散。
她拿起手機,撥打了一通電話,她決不允許有人影響她與顧妄川的結(jié)婚進程。
——
蘇淼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心中絕望。
她還是在這個廢墟之中。
周遭夾著的垃圾臭味熟悉無比,甚至比剛進來的時候還要多幾分腐臭。
他們沒有因為自己暈了而選擇送醫(yī)院。
“咳咳……”她輕輕咳嗽一聲,嗓子又干又癢。
“醒了?”一個聲音從身邊傳來。
蘇淼艱難側(cè)過頭,臉碰到木板的時候,又是一陣鉆心的疼痛從臉蛋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眼淚汪汪的,身側(cè)男人的面孔都看不清了。
男人見狀,有些于心不忍,別過頭去。
蘇淼被打了,暈倒了,他也沒送醫(yī)院。
因為一旦送醫(yī)院,等同于打草驚蛇,他不能冒這個險,因為他的妻女還在季嘉禾手上。
“忍幾天吧,會慢慢消腫的?!蹦腥苏f道。
“我暈了多久……”蘇淼用力吐出字樣,因為兩邊臉都被扇腫了,她說話很不標(biāo)準(zhǔn)。
男人還是聽出她話里的意思,道:“昏了一天,差點以為你挺不過來了?!?br/>
“你為什么要替季嘉禾做事?”蘇淼感覺一陣暈眩,身體的每個細(xì)胞都止不住的抽搐。
“他控制了我的妻女,我沒有其他辦法?!蹦腥颂拱?。
蘇淼絕望,就算她要死了,他們都沒打算送她去醫(yī)院,或者請一個醫(yī)生來看。
而且,已經(jīng)過去三天,崔安娜還沒來救自己……
蘇淼閉上眼睛的瞬間,想到了很多張面孔。
其中,顧妄川與小魚兒的臉蛋輪番交錯,出現(xiàn)得最多次。
小魚兒,她的寶貝……
媽媽可能再也沒機會看你長大了。
蘇淼感覺身體的力量在逐漸的消失。
堅持了三天,這是第四天,她快要堅持不住了。
蘇淼在再度陷入昏迷之際,似乎聽見了外面?zhèn)鱽淼碾s亂聲音。
顧妄川的人快速解決了守在門口的兩人,沖進屋內(nèi)的時候,看見蘇淼一動不動的躺在木板上,他的心跳近乎停止。
心疼難以交加,他眼睛猩紅地看著蘇淼身邊的男人。
“你對她做了什么!”顧妄川聲音滿是殺意,腦袋“嗡嗡”作響,四肢百骸的血液開始逐漸的凍僵。
男人見他闖進來的那刻,臉色蒼白的站了起來。
在看見顧妄川的那刻,男人就明白,自己的這個任務(wù)要失敗了。
沒錢是小事,最重要的是他的妻女,恐怕再也救不回來。
想到妻女,男人說道:“你不能帶走她?!?br/>
“你會為這幾天的所作所為后悔。”顧妄川說著,身后沖出來幾個人,所有人舉著武器看向他。
男人知道,在這一刻,他已經(jīng)徹底無望。
他要是反抗,眼前的男人肯定會開槍。
想要救出妻女,他只能鋌而走險。
男人彎身,想帶起昏迷的蘇淼,用作人質(zhì)。
顧妄川身邊的人知道他想做什么,立刻朝著他的手臂開槍。
“砰!”槍聲響起,子彈快速穿過男人的手臂,最后落在他的腿上。
“唔。”他瞬間跪在地下。
顧妄川立刻沖了上去,蹲下把失去意識的蘇淼抱在懷里,他的聲音冷酷殘忍,帶著滔天的怒意,恨不得把眼前的男人千刀萬剮:“你們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傷害她。”
男人吃痛,嘴唇哆哆嗦嗦著,低頭看著手跟腳,血從子彈口溢出,流了一地。
他沒有掙扎。
因為已經(jīng)失去了掙扎的意義。
男人忽而失笑,突然的又變成哈哈大笑。
任務(wù)失敗了,他再也見不到自己的妻兒了,男人紅著眼睛,死死盯著眼前的人:“有本事,你就殺了我!”
顧妄川猩紅著眼睛與之對視,在想著要怎么替蘇淼出這口惡氣,讓自己的心里好受些的時候,懷中的人兒輕輕蠕動了一下,嘴里發(fā)出一聲類似痛苦的口申口今。
顧妄川抱緊了她。
抬起手,他想要愛撫她的臉頰,可他的手最終還是落下,生怕弄疼她。
“對不起,我來晚了?!鳖櫷ㄐ闹猩鷼怆y受,一種挫敗的感覺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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