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依依慢悠悠的爬起來,拍掉襦裙上沾染的灰塵,瞧著安卿兮忽然嗤笑一聲。
安卿兮挑著眉頭瞧著她,心想著這柳依依難道是受了刺激,摔傻了?
“安卿兮,你不要得意?!?br/>
柳依依忽然捂著嘴笑了笑,仰著頭,驕傲又自滿。
她幽幽道:“宴公子雖然住在你府里,不過他告訴過你他的真實身份嗎?”
安卿兮愣了下,皺起了眉頭。
她心想著:難道柳依依也猜出來了晏新寒的身份?她何時變得這么聰明了?
她這幅模樣卻讓柳依依更加堅信不疑了,她冷哼一聲:“我原以為公子他也心悅與你,可現(xiàn)在看來,你在他心里的地位也不過如此?!?br/>
安卿兮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她才不想和晏新寒扯上什么關(guān)系呢,不過這柳依依,到底有沒有猜到晏新寒的身份呢?
萬一晏新寒身份暴露,影響還是很大的,她們安府能不能保證晏新寒的安全,就真的不一定了。
而柳依依也沒給安卿兮多想的時間,故意炫耀一般的道:
“安卿兮,林縣丞給宴公子下跪行禮這事你不知曉吧,他定然是手握權(quán)勢的京官公子無疑了?!?br/>
她比安卿兮更早知曉晏新寒的身份,在她眼里仿佛是一件非常榮耀的事情,眼中的神色奕奕,竟是連被扔出門的痛都忘記了。
而聽到她這番話,安卿兮默默翻了個白眼,頓時興致全無,不再聽她叨叨,轉(zhuǎn)身就回府了,還吩咐小廝將門給關(guān)上。
她這幅模樣落在柳依依眼里便成為了羨慕嫉妒的樣子,柳依依忍不住勾起了唇,對晏新寒,更是上心了。
“看來,要和哥哥早日商討好計劃了……”
白宿眠在一刻鐘后,被帶去了府衙。
他沒有被直接關(guān)起來,而是同意讓他帶著白風(fēng)亭的尸首,去了潯陽的落霞山。
落霞山地處東南,山上的樹木眾多,一年四季都會看到不同的風(fēng)景顏色,那是白宿眠為白風(fēng)亭尋找的棲息之地。
待到將白風(fēng)亭入土為安后,他才失魂落魄的跟著林子琛去到了府衙。
但是出于他的身份和身體情況,并沒有將他關(guān)入大牢,只是將他軟禁了起來。
林子琛官比他低,處理起來處處捉襟見肘,只好將這件事交給了程太守,自己只從旁輔佐。
第一次審問白宿眠時,他承認了一切的罪行。
程太守知道這一切都只是一場陰謀,是上邊的人做的一場局,他雖有心相幫卻又無可奈何,只能上報盛京,求到了一個月的找尋證據(jù)的時間。
若一月時間到了而還是沒有證據(jù),那就只能將白宿眠壓到刑場,處決。
千落院里,程璐魚一直悶悶不樂,滿心愁緒。
安卿兮嘆了口氣,在屋內(nèi)踱步,心里一陣惆悵。
“璐魚,只不過他初入潯陽那日救了你,你何必一直惦念著他的恩情,一直到現(xiàn)在?
你欠他的,早就已經(jīng)還清了?!?br/>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黑了臉坐在了程璐魚對面:“璐魚,你不要告訴我,你對白宿眠有意?!?br/>
一見傾心什么的,不是沒有可能發(fā)生的。
白宿眠一身清冷滿腹經(jīng)綸,確實是程璐魚會喜歡的類型。
程璐魚沒有回答,她氣的狠狠拍了下桌子,而后起身抱來程夫人給的畫像丟在了程璐魚面前。
“白宿眠并非是你的良人,更何況,他能不能活到下一月都不一定,璐魚,既然程夫人給了這些畫像,你便先挑上一挑吧,總有比白宿眠更好的?!?br/>
說著,見程璐魚沒有反應(yīng),她便卷起袖子自己翻了起來。
翻來翻去,她越發(fā)的煩躁了:“這等樣貌和品性,如何配得上你?竟然還有那柳如江,程夫人到底有沒有上心啊……”
將畫像煩亂的丟在地上,她嘆了口氣,只覺得胸腔有一把火在燒。
程璐魚卻在這時輕輕開口了:“我并不在乎容貌?!?br/>
安卿兮一梗,而后默默地挑選出幾個家世清白的公子畫像遞到了程璐魚面前:
“那你看這幾位。
雖然說容貌并不驚艷,但品性較好。這府中有無銀錢不重要,只要對你百般好就行,畢竟這銀票,我安卿兮的就是你程璐魚的,你無需操心。”
她盡量忍著脾氣溫聲和程璐魚講話,程璐魚聽著聽著就濕潤了眼眶,握上安卿兮的手,輕聲道:
“卿兮……我想救他……”
這幾個字在安卿兮腦海中一下子炸了開來,她重重吐出幾口濁氣,一下子冷了臉。
從程璐魚手中抽出手來,她第一次對程璐魚冰冷的沉默了,一言不發(fā)的轉(zhuǎn)身向著門外走去。
“卿兮?!?br/>
程璐魚起身去追,安卿兮頭也不回的道:“別跟來?!?br/>
嗓音冷冽,像冰刀一樣鋒利,一下讓程璐魚紅了眼眶。
漫無目的的走在安府里,安卿兮神色冰冷,不知在想些什么。
青梧不遠不近的跟著她,不敢上前打擾。
直到一直低垂著頭的安卿兮,撞到了負手而立的晏新寒身上。
“小姐!”
青梧緊張的喚了一聲,安卿兮抬起頭來,晏新寒也緩緩轉(zhuǎn)過了身。
“竟是不知不覺走到了秋水院外……”
嘀咕一聲,安卿兮繞過晏新寒就要離開,卻聽晏新寒道:
“安姑娘,可否想聽一聽風(fēng)亭的事?”
“不想?!?br/>
話回的毫不遲疑,可她的身體卻無比誠實的做出了回應(yīng),停在了那里。
晏新寒輕輕一笑,漫不經(jīng)心的瞧了青梧一眼。
青梧哪里還敢打擾,福了福身趕忙退到了遠處。
而安卿兮懊惱自己的舉動,也不回頭,只不耐煩道:“你還不快說?”
桃花眸暗了暗,可到底還是沒和她計較,緩緩道:“盛京有兩支最不同尋常的神秘組織,一為“不良人”二為“黑影衛(wèi)”。
而風(fēng)亭……就屬于其中的黑影衛(wèi)。”
安卿兮瞇了瞇眸,轉(zhuǎn)過了身:
“可是……風(fēng)亭他不是白家的公子嗎?為何會加入黑影衛(wèi)?”
晏新寒沉默片刻,似在思忖該如何挑選信息講與安卿兮聽,他道:“這是白家人自己的選擇?!?br/>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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