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君燿看著散落在屋內(nèi)的衣物和躺在‘床’上悠閑地吃著水果的黎夢夕,臉‘色’鐵青一片。
“這是怎么回事?”他指著地上的衣服,冷冷地問道。
黎夢夕從‘床’上坐了起來,委屈地告狀:“這都是那個賤人的東西,竟然占滿了你的衣櫥,我讓外面那個賤婢拿走,她不聽,我只好自己動手了。”
霍君燿聞言,修長的眉微凝,眸子幽邃,深不見底:“是誰讓你趕走她的?”
黎夢夕一時間搞不清他是喜是怒,嘟起嘴,說道:“不是你說讓她住在偏居的么,她死活賴在這里不走,我就幫你把她趕走了?!?br/>
“你是不是還說了一些不該說的話?”說著,霍君燿低頭掃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晚晴,方才進(jìn)屋的時候還能看到她臉上有未消的指印?!澳愦蛄送砬纾俊?br/>
黎夢夕辯解道:“是這賤婢不讓我進(jìn)屋!”
“所以你就動手打人?”霍君燿的眸中閃現(xiàn)出一抹冷‘色’。
黎夢夕發(fā)現(xiàn)霍君燿好像不大高興,連忙說道:“我打的是個婢子,而那個賤人,她打了我一巴掌,好痛,嗚嗚……”
晚晴跪在地上,嘴巴可不示弱:“是你先罵公主是狐貍‘精’的!”
“那她還說我是賤妾呢!”
“你不也是一口一個賤人的嗎?”
“她本來就是賤人……”
“都給我住口!”霍君燿一聲怒斥,讓正在斗嘴的兩個人立刻噤了聲。
事情他大概了解了一些。黎夢夕先打了晚晴,罵了水紅顏,被水紅顏打了一巴掌,接著倆人爭了幾句,黎夢夕將水紅顏趕出了正居,可這些,似乎都不是問題的關(guān)鍵。
方才他剛好從外面回來,看到水紅顏吐血之后往旁邊倒下,差點就要摔在地上,好在他及時施展輕功將她接住,這才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虛弱地昏了過去。
如果只是簡單的爭嘴,依水紅顏平淡的‘性’子,不可能氣到吐血,她們一定是說了什么。
問黎夢夕根本就問不出個名堂來,霍君燿改問晚晴道:“晚晴,王妃是為何動怒的,你可知曉原因?”
晚晴還不知道水紅顏昏倒的事,老老實實地答道:“回稟王爺,王妃一直都沒有動怒啊。哦,對了,側(cè)妃娘娘說王妃生下孩子之后要‘交’給她撫養(yǎng),奴婢想王妃要是真動怒的話,也是因為這句話。對了,王妃剛剛說回偏居休息,您見到她了么?她還沒用晚膳呢,王爺要是沒事的話,請容奴婢告退,去伺候王妃用膳。”
人都已經(jīng)昏‘迷’了,哪里還吃得了晚膳。
霍君燿搖頭,說道:“你起來,王妃現(xiàn)在在偏居休息,你先去那里守著,一有什么情況立刻來通知我,我隨后就到?!?br/>
晚晴稀里糊涂地從地上爬了起來,問道:“什么什么情況?”
霍君燿修眉一凜:“叫你去你就快點去,怎么這么多廢話!”
晚晴莫名其妙地挨了一頓訓(xùn),邊往外走,邊詫異地回頭看,發(fā)現(xiàn)霍君燿那猶如地獄般冰冷的眸子正瞪著她?!拔业哪锇?,王爺好可怕!”她在心里驚呼了一句,忙將頭轉(zhuǎn)正,一溜煙小跑跑了出去。
晚晴走后,霍君燿從外面叫了名‘侍’‘女’進(jìn)來,將地上的衣物收拾整齊后,又放回了衣櫥。黎夢夕不悅地撅起嘴,嚷道:“燿,你什么意思啊,她的衣服送到偏居去才對,留在這里做什么?”
“夕兒你給我聽著?!彼鋈蛔兞恕?,凌厲地瞇眸,冷冽的目光在黎夢夕的臉上掃過:“不準(zhǔn)你再在王妃的面前搬‘弄’口舌,不準(zhǔn)你再對王妃不敬,不準(zhǔn)你再來快意軒!”
“啊?”黎夢夕不由得睜大了眼睛:“燿,你是不是搞錯了?”
“聽著,顏兒現(xiàn)在懷了我的孩子,我不容得她出半點差池?!?br/>
“顏兒?你叫她顏兒?”黎夢夕往后踉蹌地退了半步,因為生氣而急促地喘息著:“你是不是已經(jīng)喜歡上她了?”
霍君燿皺著眉,沒有回答。
“說!你是不是喜歡她?!”黎夢夕瘋狂地大吼大叫起來:“你讓她懷上你的孩子,你讓她住你的屋子,你還為了她不讓我進(jìn)快意軒,你讓我對她卑躬屈膝?!告訴我,你是不是喜歡她,是不是!”
他依然沉默著,黎夢夕遲遲得不到回答,更加歇斯底里地叫道:“霍君燿!你曾向我許諾過什么?你會愛我疼我一輩子……嗚嗚嗚……難道,這就是你對我的愛嗎?還不到兩年,你就愛上了別的‘女’人,你這個騙子、大騙子!”
她越說越‘激’動,最后索‘性’坐到了地上嚎啕大哭。
“好了,你別哭了!”霍君燿被她吵的一個頭兩個大,然而有些事……“我沒有喜歡她,一切都只是為了那個孩子?!?br/>
“為了孩子?”黎夢夕用袖子抹了抹眼淚和鼻涕,停了一會,繼續(xù)哭道:“我們成親還不到兩年,早晚都會有孩子,你干嘛對她的孩子那么上心?”
霍君燿說道:“除了四皇兄,我霍家哪個皇子不是早早就有了子嗣?人言可畏,夕兒,你要理解我?!?br/>
黎夢夕悶哼了一聲,依然嚶嚶地哭著,不過聲音小了很多。
“好了,你先回去,晚一點的時候我過去看你?!被艟隣d的口‘吻’總算柔和了許多。
黎夢夕覺得經(jīng)過今天這么一鬧騰,自己也‘挺’沒面子的,總算點頭應(yīng)了,從地上爬了起來,正要離開,又想到了一件事:“燿,你剛才說不讓我來快意軒,是真的假的?”
霍君燿一怔,答道:“你和她的脾氣都不好,見了面一定還會發(fā)生爭執(zhí),這段時間你就不要過來了。”
“什么?你來真的?”黎夢夕聽他這么說,剛剛止住的眼淚又稀里嘩啦地往下掉。
黎夢夕的沒完沒了,著實讓霍君燿大為惱火,他終于決定不再哄她,負(fù)手立在窗前,冷聲道:“你連我的話都不聽了嗎?”
“沒有,我……”黎夢夕見霍君燿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樣,知道他忍耐的極限已到,使勁咬了咬下‘唇’,氣呼呼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