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隆軍勢,緩緩推進,而鮮卑軍營出奇的并未有人出來應戰(zhàn),可也并未有表現(xiàn)出撤退逃跑的意愿,看起來就像是放棄掙扎反抗一般,只是袁紹曹丕等人不覺得會如此輕易拿下。
燕荔游與日律推演甚至連軻比能都不見了蹤影,麴義也是郁悶,就這么被‘拋棄’了心里有點‘空落落’的。
地面?zhèn)鱽韼茁暰薮笳痦?,袁紹等人心中有數(shù),這此戰(zhàn)斗的對手不會再是那數(shù)量眾多的鮮卑士卒了,而是那龐然大物——鮮卑圖騰神獸。
“停!”
袁紹舉起右手掌,讓全軍停了下來。
“此間非普通士卒可有效用之時,弓弩手入前軍,其余部隊,護衛(wèi)在側!”
一番發(fā)號施令,軍陣迅速變化調(diào)整,弓箭已引,矢弩已就,只待戰(zhàn)起。
袁紹所在車駕向前前進數(shù)十步,而其他武將,不論曹魏抑或吳將也都一同跟隨其后前進,與后面的數(shù)萬大軍一時有了明顯區(qū)分。
“轟……轟……”
那圖騰神獸慢慢走來,巨大的頭顱上的金黃雙目俯瞰著這一排武將,與眾人對峙著。
鮮卑軍營內(nèi)的單于大帳,晦暗的篷帳里,一朵焰火燃開,照映著檀石槐的面容,肅穆而目光炯炯,在這朵略顯單薄的火光下,檀石槐緩緩站起,用他那粗糙大手撫摸著席臺上的一卷圖畫,而后目光驟凝,一推手轟出一陣風打滅了那株花火,勁力掀開了這大帳的兩扇‘蓬門’,不甚強烈的日光照進,檀石槐略感刺眼,眉目微斂,而后邁出腳步,走出了這單于大帳,去見見那從未見過的大漢‘虎臣’們……
“單于!”
見單于終于走出了大帳,守于大帳之外的士卒盡皆跪倒于地,而檀石槐也從未開口勸起,獨自走著,就連親衛(wèi)都未有跟隨而去。
許多部落大人見及檀石槐徒步而行,面容整肅,心有慌張,卻是不敢上去相詢,可目前已臨大敵,生死危難之時,還是迫切單于可以有個計策決定,便跟隨在其身后,等待問話。
一路走過一個個軍營,烏桓、匈奴、鮮卑,每個參與聯(lián)合的部落大人都各事地‘從眾’跟隨著,后來就連士卒兵員都開始加入了這隨從大軍,他們不知道檀石槐將引領他們前往何處,只是知道他是‘檀石槐’,那個一手創(chuàng)造了‘鮮卑帝國’的大人,那么,他們就有追隨他的本愿,只因強大,便可帶領族群,經(jīng)風歷雨……
可有一刻,檀石槐停下了腳步,其后跟隨著的成千上萬的‘人馬’有點凌亂,可終究沒有冒犯到他。
“將置鞬落羅帶到前軍”
檀石槐吩咐道,沒有指定,可部從卻都十分自覺地行事去了,而后檀石槐繼續(xù)出發(fā),一群人又繼續(xù)跟隨,直至來到了兩軍對壘出,遙遙一望便可見及那袁魏吳三軍陣營,而檀石槐便直直走去,自那鮮卑圖騰神獸‘胯下’走過,目視袁紹。
身為兩大‘boss’,其實一眼就能分出個‘高低’,畢竟場上也沒幾人能有袁紹那‘風騷’的打扮,按劍站立于車駕之上,發(fā)號施令,揮斥方遒,一派威風,相比之下就連身著黃袍,癱軟于另一車駕上的曹丕可就沒幾分領導氣度了。
然而檀石槐什么都沒有,不論著裝樣貌,連‘坐騎’也不過‘雙十一’——兩條腿,不過是‘相形見絀’而已。
雙雄對視,如炬如鋒,默契地安立不動,身為梟雄人物,不論表象如何,也終究掩蓋不了雄主英姿。
鮮卑圖騰神獸終于動了起來,抬起巨足,自鼻腔里噴出一股熱氣鼻息,一蹄踏下,日光隨著它的行動而被掩映,其身下謂之陰涼,卻也滿布危險。
“主公無憂,末將在此!”
一虎將提斧自一排將軍行列里飛出,而后腳踏胯下飛馬而起,揮舞起手中大斧,與那正面而來的蹄足相抗,兩方相觸,定時凝然不動,只可見那層層風紋氣浪自交接處度出,似有兩個針鋒相對的圓弧在角著力,只是還未有決出分曉而已。
“給我起!”
那提斧虎將自嘴角滋出一股灼熱氣息,運足力道,一斧懟起,掀開了那鮮卑圖騰神獸的巨足,而他本人也因滯空太久,又有數(shù)股力道相互作用下,極速墜落下去,雙足胯成馬步,踏腳將所受力道經(jīng)由雙腿卸下,傳導于地面。
“砰!??!”
隆咚巨響,終歸是卸掉了那恐怖力道,可是地面是經(jīng)受不了,有如‘開花噴泉’般自那虎將周圍一圈暴起數(shù)十股沙塵,經(jīng)久難散。
“這畜生力道不??!”
那虎將自其中暗罵一聲。
“集百萬軍勢之力,又豈可輕易匹敵呢?!”
自有胡將嗤笑其狼狽。
“以一人之力獨擋‘天神’一擊,不可謂不強……”
旁有一人卻不敢小覷。
檀石槐見神獸一擊無果,便一抬手高舉,那神獸竟也跟隨著檀石槐的手上動作抬起雙前足,隨著檀石槐面色狠厲,大手揮將而下,那神獸雙足有如石炮,轟擊而下,直沖那方才穩(wěn)定的大斧虎將……
“高覽!?。 ?br/>
袁紹軍中有人見此驚呼而出……
那提斧虎將,竟是高覽,那巨大蹄足在眼中逐漸放大,高覽神目自威,一股宏光自全身爆發(fā),雙手猛提大斧,置于后背,胸膛挺拔,馬步安穩(wěn),頭后傾仰,全身氣力,盡數(shù)集中于那凜然一斧中去。
“開?。?!”
高覽動了,那盡身氣力凝聚而來的一斧,攜帶高覽那萬鈞不滅之力正中轟打在那圖騰神獸的一雙巨足中,只是那‘針尖對麥芒’的一瞬,高覽腳下的土地便因那沉重氣壓以及兩者對壘所產(chǎn)生的強大破壞力而崩潰瓦解,那升騰而起的塵霧有如沙暴,將臨近的一切事物盡數(shù)吞沒淹卷進去。
又有一手持雙戟的驍將憑空飛去,遁入那逐漸擴散開來的煙霧中,一股耀眼光芒,連那漫天塵霧都無法掩及,磷白之光如電流,那驍將一人凌空而舞,憑身空轉,雙戟一同輪轉。
“破!”
那驍將一個輪回,沙塵無風而動,偶如渦流,間如龍卷,騰飛空野而去,又將那崩潰地面盡數(shù)還原,雙戟上雙龍纏舞,白磷光盛,隨那驍將一個引身,將那雙龍揮擊而出[技能:攻勢——取材自《三國志》,合識變數(shù),善處營陳,料戰(zhàn)勢地形,無不如計,自諸葛亮皆憚之]
“昂!??!”
兩尾銀龍一同高亢而歌,龍吟之威,震懾四方,朝那鮮卑圖騰神獸飛去,俶然相合,如雙龍奪珠,轟擊在那神獸身上。
“嘭~~”
“吼?。?!”
那神獸一聲慘厲悲鳴,身形不穩(wěn),將要轟然倒塌……
檀石槐右步一出,踩穩(wěn)地面,雙手一沉,定住身形。那圖騰神獸似乎跟檀石槐一同反應,四足分立,受力一面足蹄微抬,卻將大部分力量經(jīng)由另外三足卸掉了力量,后果不過所立之地深陷裂解而已。
“咳咳……”
“儁乂,多謝了!”
高覽現(xiàn)在是一身的塵土,猶如土人陶俑一具,頗帶喜感。
“高將軍,且先暫退,田公自有良藥相助”
張合張儁乂便是那驍將身份,一番解圍后向高覽勸道。
“那便謝過了,吾且退去,為將軍掠陣!”
高覽自知此時不是意氣用事之時,也曉得身家性命為重,便自行回了陣中去了。
張合雙戟于手間輪轉,而后突然打停,抬起一戟與手平齊,直指一大群鮮卑將領,有挑戰(zhàn)之意。
檀石槐并未有意讓手下人去應戰(zhàn),這該是鮮卑的‘痛’才是,草原之人隨皆稱勇士,可面對一個個大漢名將,終究無人可以匹敵。
“果然不凡……”
檀石槐看著傲然屹立于疆場之上的張合張儁乂,目帶欣賞,微微笑道。
可卻是‘笑面虎’,臉色溫和,可手上動作未停,那圖騰神獸也隨即動了起來,一蹄踏出。
可這招明顯對張合沒幾分效果,‘四兩撥千斤’的專業(yè)戶,一招‘攻勢’制衡一切巨力,雙戟交叉一護,直接承下圖騰神獸這一擊,而后磷火一燃,雙龍再匯,張合雙龍飛出,又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攻向神獸。
“嘖……”
檀石槐輕嘖一聲,圖騰神獸另一巨足踢出,將那磷白雙龍踩入塵土里,炸出一蓬土霧,而后無傷無損,卻也奈何不得那張合。
袁紹見敵方氣勢驟降,便知曉這是一個打壓的好時機,單臂一指,身后百萬弓矢齊放,壓向那鮮卑大營。
檀石槐在此,操縱著神獸,一對馬鹿巨角施力,放出一層護罩,擋下了這一波箭矢。
“呵,汝有神獸,莫教他人沒有!”
袁紹被檀石槐這‘替身攻擊’搞得有點氣惱,不就叫人么?論及三國群英,誰還能比得過這‘四世三公’的家世,又何況袁紹這一名頭便是曾令無數(shù)英才趨之若鶩的存在。
袁紹全身有玄紋繪線描畫而出,那纖細的絲線開始延伸開去,并在其車駕前慢慢編織,慢慢描畫,成了一人形之物。
而后靈光散去,一披發(fā)散衣,恣意放曠的‘小流氓’提著一小盅酒盞就這樣迷迷糊糊地被‘召喚’了出來,而這‘當事人’似乎還處于懵逼狀態(tài),一臉詫異地看著這片‘獨特的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