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既然借著“邪神”的名頭來搞事,那肯定是要把特情局懷疑的目光指向邪神。
醫(yī)院護士的行程很好查,而且與邪神集會無關(guān)。
就算對方想通過護士來栽贓“邪神”,其結(jié)果很可能是栽贓不成,反而暴露了自身。
畢竟醫(yī)院里還有一個走陰的張杰森在。
那么,最好的人選就是小廖。
小廖的母親本來就被蠱惑而參與過集會,如果參與調(diào)查的人認為小廖因此也與邪神有牽扯,這很合理。
綜合以上的思路,容樂樂認為,背后這只詭怪的下一個附身對象,就是小廖。
她一把沖上了樓,譚爍這個時候比她還快,到了門口直接肩膀撞開門。
“不許動!”他大喊。
不過不需要了,小廖已經(jīng)失去意識躺倒在地上。
容樂樂的詭絲感應(yīng)到的同時,譚爍沖他開了槍。
一陣白色的霧氣從槍口飛出,明明是霧的質(zhì)感,但落到小廖身上的時候卻仿佛化為了網(wǎng)。
接著詭異的一幕發(fā)生了:
小廖明明癱在地上,身上穿著一件灰白色的毛衣,但是此時被這層網(wǎng)罩住,卻顯出他身上像是蓋著一層灰蒙蒙的“衣服”。
再仔細一看,哪里是衣服,分明是一個人形的陰影!
這陰影趴伏在小廖身上,四肢都小心翼翼與其貼合,如果不是這層網(wǎng)勾勒出了它的輪廓,那根本就看不見。
“這,真的就是那個附身詭怪嗎,怎么一動不動的?”
周明啟有些奇怪地問。
這種特制凈光槍掃過的詭怪,應(yīng)該發(fā)出痛苦的嚎叫才對,怎么可能毫無反應(yīng)。
他說著,正想上前去戳一戳。
“別!”
“回來!”
容樂樂和譚爍幾乎同時厲聲道。
周明啟嚇得一哆嗦,收回了手,而就在此時,陰影動了。
就像是從小廖的手臂上伸出了一個枝椏一樣,延申往周明啟剛剛的方向。
可以說,如果周明啟沒有被喝止,但凡剛剛再前進一寸,或者反應(yīng)慢半拍,都有可能被這個詭怪碰到。
碰到,或許結(jié)果就是成為下一個附身的種子。
周明啟狠狠松了口氣,沒想到這是個這么狡猾的詭怪。
居然能忍住被凈光槍擊中的痛苦,在這里裝死釣魚呢。
他惱火地拿出自己的凈光槍,砰砰幾聲又打中了這個詭怪幾次。
“嘶——”
這一次,這詭怪終于沒能忍受住,身上的黑霧像是被硫酸潑中的皮膚一樣,開始發(fā)出灼傷的聲音,在陣陣的鬼哭狼嚎中,格外刺耳。
容樂樂眼看著他們將凈光槍打出的網(wǎng)一點點收回,人形的大網(wǎng)最終縮成了一個籃球不到的球形。
里面像一團灰色陰影一般的詭怪,也就這樣被收進了他們特情局的容器。
容樂樂其實很想自己審問這個詭怪。
它是從游戲里逃出來的嗎,隱匿空間的能力是哪來的,和容母留下的書店又有什么關(guān)系。
但顯然,這件事已經(jīng)被認定和“邪神”相關(guān),譚爍就算再怎么對她放水,也不可能把這個詭怪單獨交給她了。
容樂樂心想,不過這次反正是和特情局合作,而且只要案子在三隊手里,按照之前譚爍和她約定的,她就可以參與審訊。
到時候讓柳菲菲和華強出來,悄悄去她的私人空間里審訊這個詭怪就行了。容樂樂心里計劃。
整個過程里,暈倒的小廖其實中途醒來了一次。
但可惜的是,他醒來的時候正好撞見那個詭怪趴在他身上鬼哭狼嚎,一張詭臉以驚悚的角度扭曲著。
當時,剛剛才鼓起勇氣睜開眼的小廖就這么兩眼一翻又一次暈了過去。
直到現(xiàn)在,這鬼都收走了,他人還沒醒。
“你在找什么?”譚爍問。
只見容樂樂蹲下身,在小廖的衣服口袋里尋找著。
但上衣和褲子口袋都翻遍了,都是空的。
容樂樂搖了搖頭:
“這個詭怪的隱匿空間異能的機制,應(yīng)該是要借助某種媒介才能發(fā)揮作用,而且每一次隱匿后的時效有限。
它就需要在時效到期的時候,給自己交換身體。
換去的身體的要求,必然也是其身邊有它可以發(fā)揮隱匿空間能力的媒介才對。
否則,那不就困在這身體里了么。困在身體里的話,哪怕是張杰森那樣的走陰人,憑借一個勾魂試劑,都可以把它困住?!?br/>
但這個詭怪之所以這么油滑難以抓住,就是因為它絕不會放任自己困在某一具身體里。
也就是說,它選中的宿主身體附近,應(yīng)該有隱匿空間的媒介才對。
譚爍明白過來,點了點頭:
“也對,這就能解釋為什么每一次換身體,它都要毀掉媒介,因為一旦媒介被我們找到,那么就有可能被提前鎖定位置。
難怪,那輛車會著火,祖天師的尸體上沒有衣服,而小廖這里也差點起火......”
的確,容樂樂還是根據(jù)這個推論,猜到這里會有火災(zāi)發(fā)生,而阻止了一場潛在的災(zāi)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