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要用這個看起來很隨便的姿勢,是因為他要用雙手去推開列車上洗手間的‘門’。
蕭涅要查驗的,是從這節(jié)車廂所在的位置起直到車頭的每一節(jié)車廂的每一個洗手間。
“蕭哥,不是小弟我非要動手,而是你表現(xiàn)出來的敵意太濃了?!边@是電話那一端的聲音,“其實,是你‘逼’我的?!?br/>
蕭涅推開了緊鄰自己所在車廂的第一個洗手間,里面沒人……
“蕭哥,你應(yīng)該知道,其實你才是我要獵殺的目標——我需要用《弒神通緝令》的賞格換取王庭的特赦。我承認我犯下過很多罪孽,但是覺醒者的世界就是這么殘酷,即便你犯了很多錯,傷害了很多人,但是只要你有實力,這些所有的罪,都會被實力的拳頭擊的粉碎?!?br/>
第二個,仍然沒人。
“我猜,你對這個小姑娘一定很在乎吧。雖然你帶著有‘色’眼鏡,但是我還是能感覺到掩蓋其下的那雙眸子中散出來的敵意——尤其是當我和沈小妹說話的時候?!?br/>
第三個,‘門’是鎖著的,蕭涅毫不猶豫的召出赤炎刺捅開了‘門’鎖,打開‘門’之后,只發(fā)現(xiàn)癱倒在其中的一個中年男人——中年男人正在方便的時候中招了,他的‘褲’子還沒有提上——他整個人便以一個別扭的姿勢蜷縮在這個狹窄的衛(wèi)生間內(nèi),說不出的滑稽。
蕭涅嘆了一口氣,關(guān)上‘門’,繼續(xù)向前。
“蕭哥,還好你嘆氣了,不然的話我還以為你沒在聽我說話。”李曰頓了一頓道:“其實,我有些納悶,既然已經(jīng)知道我不懷好意,你為什么不動手呢?難道說,你認為柳媚兒才是罪魁禍首?我只是她派來‘騷’擾你的小卒?嗯!也就只有這樣才能說通了——唉,正如兵法所言,知己不知彼,勝負各半,很不幸的,這一次輪到你輸了。”
蕭涅沒有理他,只是繼續(xù)沉默向前,他堅信,只要自己夠仔細,只要自己堅持下去,終究能找到這只該死的笑面虎。
讓蕭涅堅持的原因很簡單:從電話那一端傳來的,除了李曰喋喋不休的胡言‘亂’語,還有火車奔馳的聲響,顯然,他還在列車之上。
“蕭哥,不如你聽從我的意見,自殺吧——我想如果你在乎沈小妹的安危,一定會用自己的‘性’命換取她的平安的其他書友正在看:。(純文字)她們這個年齡的懷‘春’少‘女’最是健忘,看到你的尸身后,她可能會痛哭一番,但是這悲痛也不會持續(xù)太久,因為很快就會有一個陽光帥氣的小帥哥取代你的位置——我想,痛苦一番,總好過**于我吧?”
第四個,第五個,蕭涅都查驗過了,仍然沒有一點線索。
擺在蕭涅前面的,只有兩個車廂未經(jīng)查驗了:一節(jié)臥鋪車廂,一節(jié)餐車。
在這輛沉睡專列上找尋敵人的下落——這種荒誕不經(jīng)的事,一個人一輩子恐怕也就只能經(jīng)歷一次,而且,還是不容許失敗的一次——蕭涅如此在心底評價自己的行為。
如果前面一個洗手間再沒有人的話,自己就只有穿過餐車,進入硬座車廂了。
雖然還隔著一個車廂,但是蕭涅已經(jīng)聽到了前方傳來的嘈雜聲響,他偏了偏身子,觀瞧餐車內(nèi)的景象:車廂內(nèi)的乘客,還醒著。
如果有人醒著,那便存在有目擊證人的可能!
想到這里,蕭涅加快了前進的步伐。
“蕭哥,我知道你現(xiàn)在正一個車廂一個車廂的尋找我。可你應(yīng)該知道,這終究不過是徒勞,因為我是天元中境的覺醒者,我可以輕易創(chuàng)造一個幻境欺騙你的感官?!?br/>
蕭涅仍然沉默著,只是眉頭皺的更緊了,因為隔著洗手間的簡易木‘門’,他聽到了斷斷續(xù)續(xù)的呻‘吟’聲……
蕭涅只愣了一秒鐘,便猛的抬腳,踹向了木‘門’。
哐當!——?。?!
巨響過后,便是尖叫。
蕭涅也不曾設(shè)想,這趟尋人之旅還會發(fā)生如此的‘插’曲,看到如此香‘艷’的畫面。
發(fā)出尖叫的,是洗手間內(nèi)一個香汗淋漓衣衫不整上身半‘裸’的年輕‘女’子,而她之所以發(fā)出尖叫的原因,不是因為如廁時被陌生的男人偷窺了,而是因為有另一個男人正將腦袋埋在她的短裙里面……
“蕭哥,這是小弟獎賞給你的……你看到的不是真相,但也是真相;我特意喚醒兩個饑渴難耐的癡男怨‘女’表演給你看的這個景象,也算是給你一個警告?!彪娫捘且欢祟D了一頓道:“如果你不想推開一扇‘門’后,看到那‘女’子換成了沈小妹,男子變成了我的話,你還是老老實實回座位等列車到站吧?!?br/>
蕭涅仍然沒有理李曰,只是冷著臉關(guān)上了木‘門’,仿佛他根本就沒有看到過眼前上演的真人版愛情動作片。
緊接著,蕭涅邁步進了餐車。
正如蕭涅進來前窺到的一角那樣,餐車里的乘客,還醒著。
但是這所謂的“醒著”,卻很詭異——因為這些乘客絲毫沒有發(fā)現(xiàn)餐車后臥鋪車廂內(nèi)的異動,他們也沒有注意到方才那一聲刺耳的尖叫。他們神‘色’正常而清醒,對那些怪事卻視而不見……
就像,有一面虛無的幕布存在于餐車通往臥鋪車廂的連接處,將那一半的世界隔斷開來,并且將那一半列車中的所有事物,從他們的感官世界中分離了出去。
蕭涅有這樣一種感覺: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個荒誕的童話世界內(nèi),所有不合邏輯而詭異的景象一幕接著一幕在自己眼前上演,偏偏卻只有自己去質(zhì)疑那些荒誕,而這些從不曾謀面的乘客,仿若已經(jīng)在這個怪誕的童話世界里生活了幾萬年……
這個時候,那一對偷情的乘客出了洗手間,那一扇被蕭涅踹壞的木‘門’完全沒有引起他們的注意,仿佛它原本就是那個樣子一般。
滿足,疲憊,還有‘激’情過后的‘春’意寫在那二人的臉上,他們就帶著那一臉‘潮’紅,跨過了餐車‘門’口那一層虛無的幕布。
二人仍然在竊竊‘私’語,從男子戲謔和‘女’子羞怯的表情推斷,他們是在回憶方才的香‘艷’點滴——只有在經(jīng)過蕭涅身邊的時候,男子瞪了蕭涅一眼,除此之外,再無其他表示。
即便面對撞破他們偷情的蕭涅,二人臉上的表情卻毫無變化,仿佛在經(jīng)過那道虛無的幕布的時候,他們的記憶被清洗掉了,而且被洗掉的,只有和這個怪誕的世界不相符的那一部分——便是蕭涅。
正是因為那面幕布的存在,讓蕭涅剛剛誕生的希望之光再次熄滅——即便餐車后的乘客都“醒著”,又能如何?這些活死人,只會讓他收獲更多的悲哀。
“怎樣,蕭哥?”電話那端的聲音再次響起,“對我這些木偶還算滿意么?”
“木偶?”蕭涅終于有了回應(yīng)。
“對!便是木偶!上滿發(fā)條的木偶?!崩钤坏穆曇魩Я诵┰S興奮和‘激’動,“他們按照我設(shè)定好的劇本扮演著自己的角‘色’,進行‘精’確的走位,做出相應(yīng)的動作,產(chǎn)生相稱的反應(yīng)……”
“這些人,都是假的?”
“不!”李曰道:“他們都是真人,只是暫時將身體的控制權(quán)‘交’給了我?!?br/>
“你這樣做的意義何在?”
“只是讓蕭哥看看我的實力,同時也是向蕭哥證明——你死在我的手上,其實不冤?!崩钤活D了一頓說道:“我喜歡這種感覺,作為他人命運主宰的感覺!他們面對無常捉‘弄’時的一切反應(yīng),驚愕,絕望,恐怖,滿足……都讓我興奮!就拿蕭哥你來說,我感受的到你發(fā)現(xiàn)沈小妹失蹤后的震驚,感受的到你面對滿車乘客一個接一個倒下時的絕望,我感受的到你仿若一頭尋找食物的獨狼時心中的孤獨和焦躁——所有的感受,都讓我興奮異常!”
“你這個變態(tài)!”
“變態(tài)?不不不!正因為有了這些反應(yīng),我才無愧于覺醒者的身份——上蒼既然要我覺醒,便是那云端的諸神需要我代替他們導(dǎo)演一出又一出的悲喜劇,而那諸神,便是我的觀眾,他們會因為這‘精’彩的戲碼,‘露’出滿意的微笑……”
“如果云端有神明,如果云端神明的追求便是如此的庸俗其他書友正在看:?!笔捘?,將手機拿到嘴前吼道:“我愿效仿齊天大圣,打上凌霄寶殿!”
“哈哈哈哈!”李曰的笑聲傳來,“蕭哥好大的口氣?!?br/>
蕭涅再次將手機放到耳邊,冷聲說道:“當然,在我踏上云端之前,我要先抓住你這個冒牌的代理人——拎著你上去,也好有個對證不是?”
“你完全不在乎沈小妹的安危?”李曰道:“現(xiàn)在,她就睡在我的身邊,頭枕在我的肩膀上,我的一只手就貼在她的背上,即使隔著衣服,我也能感受到她那如綢緞般光滑的少‘女’肌膚,她雙目微闔,櫻‘唇’輕開,雪齒如貝,氣若幽蘭,處‘女’之香似乎在‘誘’‘惑’我撕裂她的衣衫……”
李曰仿佛是在誦讀一篇不堪入耳的,配合他那獨特的腔調(diào),直讓蕭涅聯(lián)想起某些非法聊天室里靠此‘混’飯吃的男主播……
忽然間,蕭涅想到了什么!
那條線索電光火石般穿過他的腦海,撕裂了意識里那一面遮天的黑‘色’幕布,將無邊的光芒帶了進來。他的靈魂便沐浴在那片金‘色’的光華之中,困擾他許久的嗡鳴之響,也在無邊的光芒面前盡數(shù)退散……
蕭涅知道了李曰的藏身所在!請記住的網(wǎng)址,如果您喜歡重木寫的《逍遙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