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車還在快速的行駛著,這條公路是雙向四車道,寬敞的路上卻沒有一輛車往來,街道旁也是出奇的安靜。
在我們經(jīng)過前方的一個十字路口時,從路的左右兩邊開出了10多輛黑色SUV,而前方的直行路上,也從路旁的綠植后竄出了4輛SUV橫在了路中間。
隨后從車上下來很多人,快速埋伏在車后,他們手里都端著沖鋒槍,統(tǒng)一穿著黑色西裝,每個人的臉色非常嚴肅,全都嚴陣以待的朝我們這個方向看來。
最中間站著一位手拿擴音器的高個子男人,他胸前佩戴了一枚多米尼亞國旗樣子的胸章,國旗上面印了一頂黑色圓帽。
這名男人臉上帶著一絲緊張的神情,嘴里微微念叨著,好像在練習著什么。
我們的車距離他們已經(jīng)不遠了。
此時前面拿擴音器的男人和后方追來的黑色SUV車上同時朝我們車喊道:“我們是國家安全局,前面的奔馳汽車,立即停下,接受檢查,放下武器,若不停車我們就要開火了!我們只喊三次,我們是國家安全局,前面的奔馳汽車,請立即停下,接受檢查…….”
我們車里的幾人都沉默著,我看大家面色嚴肅,都聽到了車外的喊話,我的內(nèi)心也升起了一股不安的感覺。
看來生死的時刻又要來臨了,我使勁握了握手中的槍柄。
心說我必須活下來!為了自己,更為了馮小燕。
此時能感覺到大家都在等待著豹子的命令,車內(nèi)的眾人都知道一但停車接受檢查,就等于是投降了,那么最終面臨的后果就一個字:
死!
豹子毅然決然的打開了身邊的車門,回頭對車里的眾人堅定的說道:“我去打他們前面的指揮官,你們打后面追擊的人,誰阻擋我們就殺?!?br/>
大家同時整齊答應(yīng)了一聲:好。
說完豹子就打開了車門一翻身猛的跳了出去,在車外翻了一個跟頭就保持住了平衡。
豹子前屈著身子,右手端起沖鋒槍向前方開火了,他左手從褲兜里拿出一把匕首,雙腿快速的向前奔跑著,他的速度并不比我們的汽車慢。
在前面四輛車后趴著的黑西服人都被豹子的舉動吸引了注意力。
而后方追逐我們的十多輛SUV也分出了幾輛向著豹子追去。
瞬間跳出車奔跑射擊中的豹子就成了活靶子。
前方埋伏的黑西服人都開火了,幾十道火舌朝豹子射去。
子彈射中他的時候,他身子會往后微微一頓,但是并沒有阻止他朝前方那四輛車跑去。
豹子也在反擊,彈殼雨點一樣從槍膛傾瀉而下。
雖然是白天,子彈紅色的軌跡在這條路上前后交錯著,就像下了一場煙花雨,我們的車也被打的鐵片漆皮橫飛。
老鷹一臉淡然的端著那把短小的狙擊槍,槍前端的支架高高的支在汽車的操控臺前。
砰!的一聲。
汽車前擋玻璃碎了一地,老鷹開的這槍直接打在了前面阻攔我們的汽車上面,。
一個潛伏在車后穿著黑西服的人就應(yīng)聲倒地了,必定是打在致命位置上了,他面部扭曲表情痛苦的死了。
前方射來的火雨頓時少了一道。
我看到前排副駕駛的老鷹并沒有瞄準,而是一發(fā)接一發(fā)的射擊著,他的狙擊槍槍聲格外的大。
玻璃碎渣也在跟著他槍聲的節(jié)奏抖動著,每一聲槍響后,前方朝我們傾瀉的火雨都會弱一些,少一點,這槍聲就像死神的鐘聲,在玻璃碎渣的跳動伴舞中收割著生命。
豹子在受到前方的攻擊減少后,也快速的沖進到了4輛車最左邊那輛的后面。
一個大跳蹦到一位身穿黑色西服的人身邊,在他驚愕的眼神下,大手一揮,那人脖子噴出了一大片血,噗通倒了下去,沒了氣息。
豹子用他不沾血的黑刀朝眼前這些黑西服人沖去,不斷的殺戮著,慘叫聲不斷的響起。
而前方朝我們射擊的人更少了,還有不少躲在車后朝我們射擊的人轉(zhuǎn)向了左邊朝豹子射擊著去。
相對于我們,眼前的豹子更具危險性,他們必須一起解決了這個用刀的狠人!
嗒嗒嗒嗒嗒....砰砰砰....
此起彼伏的槍聲充斥著這條馬路,后面追擊我們的黑色SUV車子上的車門都打開了,從里面伸出幾把沖鋒槍朝我們和豹子的方向射擊著。
他們車的天窗上也有人露出半個身子,拿著槍不斷朝我們射擊著。
此時整個道路被子彈打的像暴雨澆在池塘里,只不過掀起的不是水花而是灰塵碎石。
坐在后排的馮小燕神色緊張,雙手捂著耳朵,不時被槍聲嚇得渾身一抖,不由自主啊啊啊的驚叫著。
我們的車窗都已經(jīng)沒有了,玻璃全部打碎了。
狗子和黑熊用沖鋒槍朝車后射擊著。
我們車身上被子彈打的叮叮當當做響,突然我的胳膊上一疼,我趕忙摸了摸自己的痛處,只是一道擦傷。
我應(yīng)該是被跳彈打到了,在一定角度下,子彈撞擊到金屬物體上,容易一滑改變軌跡形成跳彈。
我的胳膊就是被某個打進車中的子彈滑到了才出了血。
此刻的車內(nèi)不停的有子彈射入,大多都打在了黑熊和狗子的藍衣服上。
可他們卻一點事都沒有,這藍衣服的防彈效果太好了。
而黑西服人太多了,追擊我們的車也多。
我不知道我們能不能熬過去,我雙手顫抖著,耳朵被槍聲震得嗡嗡響。
狗子和黑熊在回頭對我喊著什么,我也聽不到。
這時一雙纖細的手握住了我的手,是馮小燕,她已經(jīng)爬到了豹子的座位上。
她用哭紅的雙眼溫柔的看著我,雖然她的雙手有些涼,卻在此時溫暖了我的心。
我這一刻心想道:我是個男人,我要保護我心愛的人,我要信守我的承諾,我要保護馮小燕,我要振作起來,我要逃出去,我要和心愛的人在一起!
我使勁打開了車門,右手拿著手槍朝外射擊著,打沒打到,打在了哪里我也不知道,只是朝追捕我們的人射擊著,拼命的射擊著。
此時我看狗子從車內(nèi)的座椅下拿出了一個小盒子,打開后里面是8枚墨綠色的手榴彈。
他和黑熊一人拿了幾個,拔開了保險鐵環(huán),使勁的往后方追我們的車扔去。
后面車內(nèi)的司機看到有東西被扔了過來,大概猜到了是什么了。
黑西服的車朝兩邊散開,可中間的車輛避無可避,只能緊急剎車,地上拉出了黑色的剎車痕和青藍色濃煙。
有幾個機靈的黑西服人已經(jīng)跳車滾落在路邊,還有跳車的黑西服人被躲閃不及的后車壓了過去,估計不死也殘廢了。
咣咣咣的幾聲爆炸。
一股熱浪朝四散開來,感覺周圍的地面都隨著這幾聲爆炸在顫動著。
這聲音也短暫的遮蓋住了槍聲,我轉(zhuǎn)頭朝車外看去,后方地上散落著各種車的零件,燃燒的輪胎還在地上滾動著。
地上還有很多攤血,血的周圍還有散落的殘肢。
就在我右邊的路上還有一只胳膊在地上冒著青煙,僅剩下的一根手指還在上下的抽動著,應(yīng)該是手腕處炸斷的同時,里面的神經(jīng)還沒死透,仍然在扣動扳機。
就像一些魚被挖掉內(nèi)臟一樣能在油鍋里蹦來跳去。
追擊我們的SUV還有8、9輛,其中一輛車上的黑西服人,從天窗鉆了出來。
緊接著從車里拿出了一枚RPG,就是火箭筒,大概一米多長的圓筒,毫不猶豫的放在肩上。
因為距離近,根本沒瞄準,便朝我們這個方向射來了!
我連忙打開了身上的安全帶,根本沒多想便撲在了馮小燕身上,把她護在我懷里。
耗子也看到了后視鏡里,一枚黑色火箭彈拉著白煙尾巴朝我們的車飛來。
耗子連忙快速朝一側(cè)急打方向盤,車子向右側(cè)急轉(zhuǎn)過去。
可這火箭彈速度太快了,轟隆一聲炸響!
在我們車的左后方炸了,整輛車被震得在地上彈了好幾下。
除了豹子不在車上,這車可是6個人啊,估計有幾噸重,感覺被震得要散架一樣。
我們車內(nèi)溫度瞬間升了20多度,我的頭發(fā)尖都有些焦了。
炸彈掀起的碎石噼里啪啦的砸在車上,我的身子也重重的撞了幾下車頂。
燕子的雙手緊緊的抱著我的腰,臉也在我胸前磕了幾下。
震蕩過后馮小燕抬頭看向我驚叫道:“傲雄你身上怎么這么多血,是不是受傷了?”
我低頭疑惑的看了看自己,然后說道:“沒有啊,我身上也不疼?。 闭f著我又用雙手前后上下摸了摸自己的身子,確實沒有受傷,除了之前被跳彈擦傷的肩膀以外,我一點事沒有。我又仔細看了看小燕,關(guān)切的問道:“你有沒有受傷?”
“我也沒受傷。”馮小燕拉著我的手回答道。
這時黑熊撕心裂肺的大喊著:“狗子??!狗子!挺住?。?....??!......”
我回頭一看,黑熊滿身是血,眼睛通紅,懷里抱著一個藍衣服的人,頭部后仰著。
而這人臉上的眼睛到額頭的部位凹嵌著一塊拳頭大的石頭,應(yīng)該是被剛才的爆炸掀起的碎石擊中了臉部,只剩下一個黑鼻子和一張慘白的嘴。
血液還在滴滴噠噠從嘴角往下流淌著,我衣服上的血也應(yīng)該是他被擊中時濺到我身上的。
我抱緊了懷中的馮小燕,不想讓她看到慘死的狗子。
我此時也特別難過,心中想道:一個和我沒有任何交集的人為了保護我犧牲了,我連他的真名、身份都不知道,我怎么對得起他?只有為他報仇,才能還了他對我的恩情,我下定決心,一定要幫狗子殺了幕后的指使者,必須讓他們血債血償。
我們的車緩緩的停了下來,車的前機蓋在冒煙,發(fā)動機因該是廢了。
輪胎也破損壞了,耗子頭也沒回的右手指著前方,緊張的大聲對車內(nèi)喊道:“大家快出去,到豹子那里,我和老鷹掩護你們。”
我快速打開車門緊緊拉著小燕的手,彎著腰下了車。
黑熊則扛著狗子的尸體,在我身后掩護著我,耗子也拿出了沖鋒槍下車了。
老鷹則雙手端著狙擊槍在打追我們的那七、八輛車。
那些追擊的車輛也在射擊著我們,把黑熊打的一步步后退。
太多子彈打在黑熊身上,即使他很強壯,也被子彈的后坐力打的噗通一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離我們最近的兩倆追擊車的天窗上,分別鉆出兩人,從車內(nèi)拿出了火箭彈,端了起來朝我們這瞄準著。
準備一次炸死我們,根本不留余地。
與此同時咣咣倆聲狙擊槍的槍響從老鷹的槍中傳出,那倆拿著火箭筒的黑西服人被擊斃癱倒在了車頂上。
一個人的火箭彈沒有發(fā)射,而另一個倒下的黑西服人死前同時按下扳機。
直接射在了自己這輛車的前機蓋上,巨大的爆炸火焰直接將車向上炸飛了起來,車身的零件朝四面八方蹦飛了出去。
落下來的車架還在燃燒著,里還好能隱約看到一具焦黑的尸體。
這輛車后面的一輛追擊過來的車也應(yīng)該是被爆炸波及到了著起了大火,緩慢無助的停到了路邊。
此時剩下那些追擊我們的黑色SUV車從前車爆炸的火焰和濃煙中穿了出來,車內(nèi)的黑西服人還在繼續(xù)朝我們射擊著。
小燕使勁拽了拽我的手朝前跑著,焦急的提醒我說道:“別看了,我們快走吧?!?br/>
這時我才回過神來,前方豹子竟然已經(jīng)將那四輛車后埋伏的黑西服都收拾掉了。
此刻的豹子舉起槍朝追向我們的車輛邊射擊著邊向我們大聲喊道:“快來這里,這輛車可以開。”
我和小燕牽著手彎腰快速跑了過去。
黑熊左手抗著狗子的尸體也站了起來,在我們后面邊退邊掩護。
我剛上車,身后黑熊和耗子還有老鷹也跟了上來。
豹子看著黑熊身上扛的狗子尸體,拍了拍黑熊的胳膊無奈的的說道:“已經(jīng)沒救了,帶回基地也沒有用,按照程序執(zhí)行吧?!?br/>
黑熊含著眼淚下定決心的說道:“我們一定要為他報仇!”
豹子難過的點點頭,拍了拍黑熊的肩膀安慰道:“一定為他報仇,可不是現(xiàn)在,我們的任務(wù)是帶趙傲雄回基地,這筆帳我們先記著?!?br/>
黑熊無奈的將狗子的尸體放在了地上,豹子從衣服里面拿出了一個小瓶子,蹲下身來將瓶子里的液體倒在了狗子的嘴里。
然后招呼大家趕快上車,我坐在車里看著外面狗子的尸體,心說我一定會為你報仇的,不會讓你白白為了我而死。
這時狗子的身體忽然燃燒了起來,瞬間就被火焰吞沒,而且這火是藍色的。
車上耗子和小燕在前面,我和老鷹在中間,黑熊和豹子坐在后排,一車人都籠罩在狗子死亡的陰影和壓抑中,耗子回頭語氣蔫巴的問道豹子:“我們現(xiàn)在去哪,還按照原來的線路走嗎?”
“不要按原來的計劃走了,這么快被發(fā)現(xiàn),一定是走漏風聲了,去我們住的出租屋吧,那附近人流量大,國家安全局的人不方便抓我們?!?br/>
“好的?!?br/>
身后追我們的車看我們朝市區(qū)方向開去,就不再開火打我們了。
只是遠遠地跟著我們??赡苁且驗槭袇^(qū)人多,怕開槍誤傷平民,所以只采取跟蹤的策略。
我們的車開到了市區(qū)邊緣,周圍也出現(xiàn)了不少平民的車,他們都搖下車窗看向我們,拿出手機拍照,以為我們車上的彈孔都是裝飾呢。
我們的車快速的朝市中心快去,當我再回頭看的時候追蹤我們的車輛都消失了。
奇怪的是我們到十字路口都是綠燈,我們過了路口信號燈就立刻變成了紅燈。
我們身后沒有一輛車跟著,路兩旁的人也越來越少。
在我以為暫時安全的時候,耗子突然驚訝的說道:“我們中埋伏了?!?br/>
緊接著一個急剎車,我們就被安置在路中間的爆胎器扎爆了車胎。
我們的車瞬間失控了,一頭撞進了路邊的一家連鎖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