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一本正經(jīng)胡扯的樣子,分明是心里有鬼。
不過溫心遠也不準備當(dāng)時就拆穿她,只是笑吟吟的看著她,韓綾羅實在是等不急動手了,佯裝對溫心遠建議道,“殿下您就在這繼續(xù)聽?wèi)颍译S便逛逛就好,聽說李府的花園景致很好,我就當(dāng)散散心了?!?br/>
寒冬臘月的,韓側(cè)妃非說要逛花園。
有那么一瞬間,溫心遠都很為她的智商憂心。
他實在懶得和這個女人虛以委蛇下去,點頭應(yīng)允了,韓綾羅離開之前還不放心的回頭看了一眼,見溫心遠真的還沉浸在戲臺的熱鬧里,這才加快腳步,放心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李夫人上一秒還在和身邊的夫人言笑晏晏,下一秒就板著臉吩咐身邊的丫鬟,“去告訴冉姑娘,她要的魚上鉤了?!?br/>
韓綾羅一路上沒怎么費力就找到了李大人養(yǎng)病的院子,因為此處是整個李府里最安靜,而且湯藥味最濃郁的地方,她本來還以為接近李大人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畢竟門口得有幾個守衛(wèi)什么的吧。
可是沒有,她進出這個院子,沒人管沒人問,如進出無人之境。
再摸進主臥室,果然被她猜對了,床上躺著一個黑胡子中年人,韓綾羅也沒來得仔細的看他長什么樣子,意識覺得身上的衣服眼熟,沒錯的話應(yīng)該就是李大人了。
畢竟是身處李府這個陌生的地方,韓綾羅還有些猶豫的在想自己要不要動手,沒成想在這個時候,房間里的李大人竟然開口說話了,“門口是什么人?是冉大夫嗎?”
李大人果真已經(jīng)能開口說話了!
而且聽話中的意思,似乎和冉和雅頗為熟稔。
韓綾羅又聯(lián)想到今天李夫人對待自己疏離而微妙的態(tài)度,心一狠,不能讓這個老東西活著了,他一死,李夫人和冉和雅之間的感情必定破裂,李夫人一定會再次質(zhì)疑冉和雅的醫(yī)術(shù),到時候自己只要推波助瀾。還怕冉和雅不死嗎?
“老爺,奴婢是伺候您的丫鬟,奉冉大夫的吩咐,給您斷藥。”
她說著,快步向前,動作飛速的來到床前,不等床上的人看清楚她的臉,就從袖子里捏出帕子,飛快的堵住床上人的口鼻。
剛開始還能夠感受到帕子下傳來的阻力,沒多大會,阻力就消失了。
韓綾羅重重的松了口氣,她后知后覺的松開自己的手,然后一個人喃喃自語的道,“想要害你的也不只是我一個人,到了閻王爺面前,你千萬不要亂說啊……”
她臉色虛白,渾身冷汗,冷不丁就聽到窗前傳來了一個聲音,“沒想到啊,心狠手辣的韓綾羅,竟然也會相信鬼神,那你相信報應(yīng)嗎?”
韓綾羅聽到這個聲音以后,整個人就像是炸了毛一樣。
她看到冉和雅輕輕松松的從窗外翻進了房間,顯然她剛才做的事情都被冉和雅看到了。
“你怎么會在這……我差點忘了,如今你是李夫人眼里的神醫(yī),看來也是這府上的坐上貴賓吧?!?br/>
冉和雅點點頭,示意她說的沒錯。
韓綾羅哈哈大笑了起來,“很快就不是了,只要大家發(fā)現(xiàn)了李大人的死訊,李夫人一定會懷疑是你醫(yī)術(shù)有問題,害了李大人?!?br/>
冉和雅歪了歪頭,似乎在很認真的想著什么問題。
“加上這次,兩次了?!比胶脱艊@口氣,誠心誠意的請教,“你就這么恨我,恨到兩次用李大人的生命陷害我?”
“我當(dāng)然恨你,你不知道自己有多惡心嗎?!”
冉和雅沉默,她還真不知道,原來自己可以用惡心這個詞語來形容,本來有些崩潰的韓綾羅飛快的調(diào)整了一下自己情緒,興奮的對冉和雅說著。
“我現(xiàn)在就去喊人來,我要告訴他們,是你親手殺了李大人,而我就是這件事情的見證者,冉和雅,你完了!”
她一想到這件事就很興奮,冉和雅則是沒什么反應(yīng),聽了她的話以后,無所謂的做了個你隨便的手勢。
韓綾羅拉開門就傻眼了,不知道什么時候,門外站了很多很多的人。
有溫心遠和李夫人,還有李夫人今天請過來貴客們,此刻這些人,都目光冰冷的看著她,仿佛是在看著一個十惡不赦的罪人一樣。
“殿下,我……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韓綾羅失口就要向溫心遠解釋,溫心遠卻直接無視了她,對身邊的李夫人說道,“看來李夫人都知道了,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嗎?”
李夫人冷笑,看向韓綾羅的眼神帶著恨意,“兩次,你害我夫君,兩次,就為了成全你自己?!”
她夫君,是李家的頂梁柱,朝堂上的肱骨之臣,就因為韓綾羅的私心,變成了現(xiàn)在這個樣子。
韓綾羅像是忽然反應(yīng)了過來,嘴里小聲的呢喃了兩句,“假的……原來都是假的?!?br/>
她再轉(zhuǎn)頭看向床榻的方向,本來應(yīng)該被她害死的李大人,現(xiàn)在正笑嘻嘻的坐起來,揉著自己的脖子,不,這哪里是什么李大人,這是夏穆天假扮的!
“這小娘子手勁真大,險些就要悶死我了?!?br/>
冉和雅慢悠悠的道,“可惜你不是李大人,自然也就對那條帕子沒什么反應(yīng)?!?br/>
韓綾羅這才想起自己袖子里還有罪證,想要藏好,李夫人卻箭步上前,一手牢牢的抓住她的手,一手從她的袖子里拿出那條帕子,“韓側(cè)妃,你敢不敢和我當(dāng)朝辯駁,說這件事不是你干的,說你自己是無辜的?!”
眾目睽睽,有她剛才那些話,又有這條帕子做罪證,她是賴不掉的。
韓綾羅只是呆呆的看向溫心遠,“所以,你故意帶我來,故意給了我一個下手的機會。”
溫心遠不說話,代表默認。
原來那些溫柔,那些喜歡都是假的,現(xiàn)在的溫心遠,看都懶得看她一眼的溫心遠才是真的。
“溫心遠你騙我!”
韓綾羅像是要發(fā)瘋,要不是李夫人攥的牢她就沖上去了。溫心遠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你不過是自作自受罷了,我今天的話也不是每一句都在騙你。”
最起碼那句今天對她而言是個重要的日子,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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