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轉(zhuǎn)念一想, 部隊里好多產(chǎn)生精神問題的軍犬經(jīng)過李婆婆的手,都能重新振作起來,又覺得肯定還有可取之處。
尤其是他還親眼見過一條名為閃電的軍犬因為主人出任務(wù)身受重傷,遭受沉重打擊而使得性格暴虐連續(xù)咬傷十幾人的事情,那個時候大家都以為這條軍犬廢了,但是李婆婆出馬,卻很快明白了它的意思, 進而順藤摸瓜,居然挖出了一連串內(nèi)線和賊人。
原來閃電并不是胡亂咬人, 只是感覺到給自家主人治病的醫(yī)生不懷好意, 所以才不管不顧的發(fā)動了攻擊。
如是的例子,不勝枚舉。
老人家天生就有這種動物緣,可以通過動物的情緒狀態(tài)進行合理猜測, 并且達到跟它們溝通的程度。
這件事看起來雖然玄乎,但那效果卻是杠杠的,萬物有靈,動物自然也在其中,只不過他們不會用語言來表達而已。
“婆婆的話雖然隱晦, 但是我覺得咱們的確可以從這方面入手試試,比如思考一下大喵最近有沒有,經(jīng)歷過什么異常的事情。”或者干脆惹了什么麻煩不敢說。
想通了這些, 沈江遠便堅持硬著頭皮將自己的心里話說了出來。
不是為了面子, 純粹是冷靜的分析這件事情。
貓不肯說, 那只能由他們這些人來猜。
“嗯?哦, 我正在想?!?br/>
其實自打出了李家門之后,金月寶便一直在思索李婆婆說得那句話,原本她是不抱太大希望的,但之后偶然注意到喵大佬通過空間傳達來的驚詫情緒,便暗暗留了個心眼。
她和喵大佬心意相通,只要愿意便可以直接通話,所以了解對方的情緒自然也不在話下。
喵竟然在那個時候感覺到驚詫,這就讓她不得不產(chǎn)生幾分狐疑,難道老人家真能看出它的想法?
“那就好,不過你千萬不要著急,慢慢來,這種事慌不得,說不定什么時候靈光一現(xiàn),就想到了?!?br/>
沈江遠聞言,心中則是驀地松口氣,原本還覺得自己沒幫上忙很過意不去,沒成想她跟他竟然想到同一個點子上了。
難道這就是心有靈犀一點通?
不過他臉上還是仍舊保持著鎮(zhèn)定,甚至有點面癱,“咱們先回家,大家一起想?!?br/>
“嗯!”
金月寶心里有事兒,自然也沒注意到對方的細微變化,只微微點頭,二人相伴著往家里走去。
與此同時,李家那邊,李長征正和李婆婆相對而坐,大聲道:“娘,沈副營的貓真的沒辦法治嗎?”
到底是一個部隊的,而且沈江遠為人處事各方面都做得不錯,在他心里也是大英雄能耐人,如今人家正需要幫忙,自己卻解決不了,多不好意思?
“唔,沒有沒有,小家伙不愿意表達,誰也幫不了它的!”
這回李婆婆聽清楚了,直擺手嘟囔道:“可惜了又是一個忠心為主的小寶貝,就是不知道它的主人能不能為它舍棄那么多了?!?br/>
“舍棄什么啊,娘?”
李長征有心詢問,自然是連這嘟囔聲一起聽進耳朵里。
“嘿,小孩子家家,問這么多作甚,吃飽了還不趕緊收拾碗去!”
李婆婆聞言直接敲了下兒子的腦門,那動作神情完全就是教訓(xùn)小娃娃。
“嘶,娘你搞清楚,我都30了,不是小孩子,下個月你三孫子都該出生了。”
李長征立即捂著腦門,滿臉委屈的抱怨道,同時又在心里感嘆老娘的力氣還是這么大,只不過嘴上卻沒有再繼續(xù)問下去。
這時候,金月寶二人也回到了沈江遠在部隊上分配的房子。
“怎么樣?能治嗎?”
幾乎是剛敲響,門便從里邊打開了,兩只小團子興沖沖地跑過來。
“能!”
瞧著倆小崽子興奮的樣兒,二人對視一眼,沈江遠的面癱臉也有些繃不住。
于是,一家人便立刻坐到客廳去,商量這次帶著大喵看病的事宜,當(dāng)然多數(shù)情況下都是沈江遠條理清晰的敘述,其他人則是聽著。
至于金月寶則是知道的內(nèi)情更多,所以只能在心里摸索,不過看著大家關(guān)心的樣子,也覺得心里暖暖的。
“這家伙不會是在外面辦了缺德事兒,怕別人找上門來連累咱們吧?!?br/>
“比如偷了別人家的魚,或者肉?”
“被人抓了現(xiàn)形?不敢說?”
沈澤林扶著貓籃滿臉疑惑的猜測,結(jié)果話還沒說完,就得到喵一記爪撓。
“你動動腦子好嗎?有誰家的魚肉會比咱們家更多更好吃?”
沈香云簡直無力吐槽,甚至有那么一刻,真的懷疑這個弟弟不是親生的。
“可是除了這個,還有什么能連累到人的?”
沈澤林先是得了一記貓爪,又是被老姐彈了個腦瓜崩兒,這會兒只得委屈巴巴的道。
很好,大家也想知道這個答案!
“咕嚕嚕!”
正在這時,安靜的客廳里驀地響起肚叫聲,打破了眾人的沉默,一時間沈澤林的小臉蛋更紅了。
“好了好了,咱們先吃飯,那位李婆婆的話先聽聽就好,不要亂猜了,說不定過兩天喵自己就想開了,愿意表達也不一定?!?br/>
眼瞅著大娃又要引起眾怒,金月寶連忙開口,說話間后半句刻意加了重音,她知道自己事兒,當(dāng)下也不忍心總讓家人擔(dān)心。
倒不如震懾一下蠢喵,揣著明白裝糊涂。
于是,就這么會兒的時間,她已經(jīng)決定了,等到夜深人靜的時候,一定要把這家伙翻來覆去好好的審問一遍,她就是關(guān)心則亂。
一時間能想到的辦法只是死馬當(dāng)成活馬醫(yī),從而完全忽略了喵大佬作為空間靈獸的本質(zhì)!
這家伙都要活成老妖精了,若是連它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情況,其他人也不必白費力氣了。
果不其然,喵大佬朦朦朧朧的聽見這話,驀地精神了許多,看得金月寶牙癢癢。
“對,吃飽了才有力氣想辦法?!?br/>
沈江遠也贊同道,剛開始把這個消息告訴大家,也不一定要馬上討論出結(jié)果,更多的是要給一個交代,讓大家放心罷了。
因著是初來乍到第一天,家中也沒有準(zhǔn)備食材,所以袁明珠便從自己帶的包裹中取了些臘肉和干菜,還有米面,將就了一頓。
不過孩子們是第一次出遠門,心里激動,所以也沒有在意吃食。
等到吃過飯后,便由袁明珠來分配居住的安排。
“家里剛剛已經(jīng)簡單收拾過,大家可以放心住,不過房間不夠,所以我是這樣安排的,香云和我住一間,澤林住一間,剩下那間你們小兩口住,哦,對,臥室里空間不大,今天只好委屈宛靜和家銘兩姐弟分開,姐姐跟我和姑姑睡,弟弟跟你三叔一起?!?br/>
袁明珠看著眾人,把自己的意思簡單的表達了一下,只有三間臥室確實不像在老家那樣一人一間也夠住。
“你們覺得怎么樣?需要調(diào)動的可以說?!?br/>
正擼貓的金月寶:“……”
驀地回國神來,要不是自家大嫂臉上那過于正經(jīng)的表情,她都要認為這又是幾個孩子攛掇在一起給她們小兩口創(chuàng)造獨處機會了。
“大嫂安排的很周到?!?br/>
沈江遠聽了卻是連連點頭,到目前為止,他仍然覺得家里大人孩子都是最單純的。而且大嫂這個親媽回來了,帶倆小娃一起睡也是正常,剩下一間房可不就該是他們小兩口的。
只不過想明白之后,心中又是一陣蕩漾!
“好好,那這樣的話,大家伙就趕緊去休息吧,天不早了?!?br/>
袁明珠得了肯定,連忙起身引著幾個孩子去洗漱,背轉(zhuǎn)人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倆大娃狠狠的攥著拳頭低喊了一聲:搞定!
當(dāng)下滿臉狐疑地一人敲了一下,直到聽了沈香云的解釋,這才恍然大悟,心情十分復(fù)雜,除了愧疚還是愧疚!
都是因為她,倆人才拖到至今還沒有要孩子。
于是,袁明珠更為堅定了要留在沈家的念頭,自己應(yīng)付的責(zé)任,就是跪著也要付完!
與此同時,金月寶洗漱完之后,便百無聊賴的在房間里等著,等沈江遠那家伙睡著之后,她才可以進空間去好好審問!
而這個時候,正在衛(wèi)生間沖澡的沈江遠心里卻十分不平靜,以往有兩個小包子打岔,還能不想那事兒,但是今天,好吧,還是不合時宜!
真磨人啊!
“英雄貓同志,你……”
走出洗手間,看到那仍舊蜷縮在貓籃里呼呼大睡的喵,沈大連長第一次有種一言難盡的沖動。
“喵!”
或許是睡夠了,反正挺巧,喵大佬正好扭過頭來,湛藍色仿佛大海一般的雙眸仿佛能直直的看進人心里去。
“好好養(yǎng)?。 ?br/>
沈江遠頓了頓,認命地提起貓籃回到屬于夫妻二人的小窩。
“這邊早晚溫差大,客廳里會冷,還是讓它在屋子里睡吧?!?br/>
說著,用粗糲的大掌把小家伙從貓籃里抱出來放在床頭,然后又給它蓋上一個小被子,那嫻熟的動作連抱的喵大佬十分舒坦。
“嗯?!?br/>
金月寶挑眉,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沒多話,心中卻想著不管在哪兒都一樣,反正今晚她肯定要審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