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我知道您的想法,但是祖母已經(jīng)這么說了,我也點(diǎn)頭答應(yīng)了?!痹浦篂殡y的說道,冉氏卻突然慌了神,長公主這么說,分明就是有意將桑若璽嫁給她兒子啊!
現(xiàn)在可如何是好?
冉氏心想,讓我照顧桑若璽該多好,我完全可以把她當(dāng)親閨女疼,好吃好喝的給供著都行,但是現(xiàn)在呢?事情還沒成就被老太太給定下了,桑若璽那性子,那名聲……老太太就好像云止不是她親孫子一樣,竟然就這么隨便的指婚了。
在冉氏心里,桑若璽最多只算個名聲不好的親戚,頂多算個不煩人的小輩兒,想要攀上她兒子,完全是沒那資格的。
“這,如今事情已經(jīng)定下來了,云止你還是走一步看一步吧,萬一老太太只是突發(fā)奇想呢,或許過幾天就不是這樣了呢?!比绞媳鞠肴フ议L公主理論,但是又一想她背后的勢力,冉氏不由的縮了縮頭,不敢再吱聲了。
這老太太,她可得罪不起。
“那孩兒先回去了,希望祖母的想法能有改變?!痹浦故母鎰e冉氏,他本以為冉氏能給他出個主意,讓他好拒絕祖母的,但是現(xiàn)在看來,冉氏也沒有辦法。
“嗯,你回去早些休息,這段時間你就別去找桑若璽了?!比绞宵c(diǎn)頭還不放心的提醒一句,她生怕她那個傻兒子跑去告訴桑若璽,說老太太給他兩定下婚事了,云止還答應(yīng)了,依照桑若璽那個性子,不較真還好,萬一較真了起來呢?萬一她答應(yīng)了呢?
這可是要作孽的哦!
娶個這樣的兒媳婦,她壽命都要少上幾年?。?br/>
云止看了冉氏一眼,眼中情緒不明,他原本以為母親能好好的看待桑若璽,但是現(xiàn)在看來,自打母親聽說祖母給他們定下終身就滿身怨氣了,大概是祖母給的壓力大,讓母親也無法去駁回親事。
云止慢慢走出去,沒有理會母親剛剛說的不要去找桑若璽,他剛剛突然想到,既然去祖母那邊說沒用,那不如問問桑若璽什么想法,萬一桑若璽也不愿意兩人的親事呢?而且以她的脾氣,估計不同意的話一定會找祖母說的。
想到這里,云止心情就好些了,他買了桑若璽喜歡吃的糕點(diǎn),去了攝政王府。
此時此刻,桑若璽正在禍害王府里的魚兒,其實(shí)也不算禍害,只是覺得好看,想撈出來摸一把而已。
明玉心疼的看著被自家大小姐捏著的觀賞魚,眼看著魚兒抖了幾下尾巴要不行了,便趕緊搶過來重新放進(jìn)水里。
“干嘛?”桑若璽朝明玉瞪眼睛,一臉不愿,明玉也不甘示弱的回瞪,“小姐,這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這要被你捏死了,那管事的還不心疼死,鐵定還會去老夫人那兒告你的狀的!”
明玉看著魚兒回到水里終于又歡快的游了起來,這才放心,不是她小氣,要知道這些觀賞魚在外面賣可是一兩銀子一條呢!一兩銀子可以買很多很多桂花糕了!可不能讓小姐就這么糟蹋了。
“又不能吃,只能看,還賣的老貴,你說這買魚回來的人是不是腦子有???”桑若璽不屑的看了一眼水里逃跑的魚兒,嘀嘀咕咕的。
桑若琬聽說桑若璽回來了,便帶著東西打算“好好”和這個姐姐聊聊天,結(jié)果剛走到桑若璽院子門口,就聽見桑若璽在說買魚回來的人腦子有病!
買魚回來的人正是桑若琬,這下可好,桑若璽一句抱怨被她聽了個正著,心里自然是開始埋怨了起來,但是礙于大家閨秀的面子,她還是做足了樣子,裝作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進(jìn)到院子里說道:“姐姐難道不喜歡妹妹精心挑選的魚兒么?”
原來是她選的,怪不得跟她一樣,花枝招展,華而不實(shí)。
那神情,那姿態(tài),讓桑若璽這個女漢子看了簡直要喊自愧不如,表面上一副白蓮花的模樣,內(nèi)心其實(shí)是一個心機(jī)十足的心機(jī)婊,要不是原主和自己夠強(qiáng)悍,說不定還能被她騎在頭上罵呢!
桑若璽心中說著惡心,面上卻跟桑若琬一樣,裝模作樣。
“誒呀,怎么會呢!”桑若璽笑著打著哈哈,桑若琬聽了卻更加委屈了,“可是姐姐剛才還說買魚的人腦子有病的?!?br/>
我的天哪,真當(dāng)我今天脾氣好了是吧!桑若璽冷笑一聲道:“姐姐剛才那是說笑的,不信妹妹你看,這魚跟你一樣漂亮,也跟你一樣機(jī)靈,姐姐還沒摸到呢,它就自己跑了,你說機(jī)靈不機(jī)靈?”桑若璽暗暗嘲諷桑若琬跟魚一樣,膽小。
好在桑若琬的智商在線,一下子就聽明白了桑若璽的意思,明白她是在嘲諷自己,但是她莫名的看見桑若璽就腿軟,便趕忙將手里的東西拿給明玉,柔聲跟桑若璽說道:“妹妹突然想起來還有事情沒做,就先回去了。”說完便帶著丫鬟匆匆離開了。
桑若琬剛剛離開,桑若璽就收到小廝傳報,說將軍府大少爺想見見她,桑若璽心想今天這是怎么了,一個兩個的都沒事干?
“讓他進(jìn)來吧?!毕霘w想,還是讓云止進(jìn)來了。
“表妹,回府之后,你日子過的可還好?”有沒有找你的麻煩?云止一進(jìn)來就是詢問桑若琬過的如何,桑若璽見他表情真誠,是真心關(guān)心她,便燦爛一笑道:“多謝表哥關(guān)心了,表妹過的非常好?!?br/>
她突然對云止婉然一笑,云止見狀紅了耳朵,表妹笑起來,真是好看呢。
“表哥,你今天來找我干嘛?”桑若璽好奇云止的來意,云止掩飾的咳了一下道:“那什么,我怕你吃的不好,所以特意帶你去外面酒樓吃一頓。”云止腦子斷了線,完全忘記了自己的來意,略帶討好的看著桑若璽,希望她能同意。
桑若璽一聽,那感情好啊,她正愁沒吃的呢,既然你云止送上門來了,那我就不客氣了。
“還是表哥好!”桑若璽在云止面前笑的好不開心,一連夸了幾次云止,夸的云止一直悶頭在前面帶路,后面跟著桑若璽和明玉,時不時竊竊私語。
“表妹,你想去哪家吃飯?”云止遵從桑若璽的選擇,桑若璽歪了歪頭,看了一眼明玉,明玉嘴唇一動“滿香樓”,桑若璽會意,便跟云止說:“表哥,我還沒有嘗過滿香樓的東西,不如我們就去滿香樓吧?!?br/>
“好,就聽表妹的?!痹浦剐Φ臏睾?,帶著兩人便出府。
一路來到了了滿香樓。
“客官,您需要點(diǎn)什么?”小二哥搭著毛巾樂呵呵的將他們迎了進(jìn)去。
“來間雅座。把招牌菜各來一份?!痹浦勾笫忠粨],豪氣十足。
“好的,客官,幾位這邊請?!毙《鐚⑺麄儙У窖抛慵贝掖业耐肆顺鋈ソ胁?。
不多時,一道道誘人的菜肴就被端了上來,明玉站在桑若璽后面看了口水直噎,桑若璽也好不到哪里去,云止呵呵一笑道:“快吃吧,小饞貓?!?br/>
“明玉你也來吃,都是自己人,怕什么。”桑若璽夾了一塊肉放進(jìn)嘴里,含糊不清的喊明玉一起吃,明玉雖然平時膽大,但是這會兒云止在,就像個小烏龜一樣,不敢伸頭。
云止聽見桑若璽說的那句“都是自己人”,頓時心中都暖了許多,便不計較明玉是奴仆身份了,指了指桌子上的菜說道:“明玉,你家小姐都這么說了,你就坐下吃吧?!?br/>
明玉見云止少爺同意了,便彎腰道謝:“謝謝云止少爺?!?br/>
云止笑著擺擺手,優(yōu)雅的吃了起來。
“喲,明玉今天這么客氣?。‰y不成是要在表哥面前裝矜持?”桑如璽吃菜的同時還不忘打趣明玉幾句,誰知明玉竟然嬌嗔的推了她一下,小聲道:“誒呀,小姐?!?br/>
“好了好了,吃飯不要講話?!痹浦挂妰扇舜虼螋[鬧,便出言讓他們好好吃飯。
桑若璽吐了吐舌頭,乖乖吃菜,明玉則是小臉一紅,低頭一聲不吭了。
滿香樓果然是這里最好的酒樓,這菜簡直好吃到不要不要的,比起當(dāng)年在末世里整日吃的那些雜七雜八的不知道是不是食物的東西,這里的菜簡直就像是天堂里的一樣。
桑若璽一個人干掉很多,而且大多數(shù)全是葷菜,那豪放的吃相看的云止還以為攝政王府是虐待她了呢。
吃飽喝足,桑若璽遺憾的看著桌上還剩下的菜,摸摸圓滾滾的肚子道:“可惜了,還有這么多呢,要是肚子再大點(diǎn)就好了,就能全吃掉了。”
聽了桑若璽的話,云止真是感覺又好氣又好笑,輕笑了一下道:“胡說什么呢!要是還沒有吃夠,表哥馬上有空就帶你來吃,女孩子家的,肚子哪里能大?!?br/>
“誒呀,我知道了。表哥我們下去消食吧,好像吃的太多,撐得難受?!鄙H舡t突然感覺到一絲不好意思,頭一次在一個男人面前吃到撐,在古代貴族小姐這兒,似乎是不大對勁兒的。
雖然這個男人是她表哥。
“你呀!都不知道說你什么好了。小二,結(jié)賬!”云止叫來小二,將賬目算清,便帶著桑若璽與明月來到河邊消食。
此時此刻,河邊景色十分漂亮,再配上翩翩公子與豪放美人,又是一副大好的美景,惹的行人紛紛扭頭看去,看的都忘記了身在何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