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嬈嬈被那陰森的笑容嚇得一哆嗦,手里的文件也順勢滑了出去。
Ben臉上的墨鏡泛著光,看不清他真實的表情。
“那個...你笑什么?”
陸嬈嬈彎腰將東西撿了起來,下意識的想要后退,只是她的座位后面就是墻,簡直是無路可逃好么?
難道Ben中邪了?
她記得小時候有一次跟陸母回娘家的時候,就碰到過那種所謂的神婆,不光會跳大神,還會看孕婦懷孕是男是女。
如果是一個家里已經(jīng)有了兒子的話,那再懷個女兒也沒啥,可要沒有男孩,那壞了女孩的孕婦,是要被打胎的!
其實陸嬈嬈也挺佩服她的養(yǎng)母的,若不是陸母執(zhí)意要走出大山,上了學,嫁給了陸安,那么在老家,等待她的命運便只有一個人。那就是到了年紀就嫁人,然后帶娃伺候男人,無限的循環(huán)。
“沒笑什么,總裁讓我轉(zhuǎn)告您,今天晚上不陪您一起吃飯了,不過他回陸家的,讓我問問您想吃什么,就帶你去吃什么?!?br/>
Ben恭敬的說著,順勢摘掉了眼睛。
經(jīng)過一天的不見光,他那對熊貓眼總算是消散了不少。
“哦,這樣啊,可是他晚上不是沒有行程安排的么?”還有,他不陪自己吃飯,為什么不能直接跟她說呢,難道她是那種無理取鬧的人么?
原本的好心情,在一瞬間跌入了谷底。
Ben盯著陸嬈嬈那看起來十分孱弱的背影,有些的要替秦琛解釋幾句,可話到嘴邊,卻又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索性也就不再說話,默默的陪著她下電梯。
剛剛走車庫,便看到一對正在拉扯的人。
陸嬈嬈瞇著眼睛一瞧,這不正是自己的好閨蜜“顧小安”嗎,那和她在不停拉扯的,正是白經(jīng)理。
禿頂?shù)哪腥藵M頭大汗,脖子和臉都漲的通紅,顯然是已經(jīng)氣到了極點。
然而他身旁的顧小安,卻是一臉的嫌棄,小眼神恨不得翻到天上去。
“我都跟你說了,我們是和平分手,你怎么就不明白呢!你送我禮物,我也都還給你了,你能不能不要再纏著我了!”
顧小安冷冷的說著,脖子上還戴著那天冷斯諾送她的寶石項鏈,本就170的身高,硬是又穿了一雙足足10公分的高跟鞋,對比著那肥胖的白經(jīng)理,差距越發(fā)明顯。
“小安,你怎么能這么絕情呢!”
“你是愛我的對不對!什么我送你的禮物都還給我,我是在乎這些錢的人嗎?我只是希望你能和我好好的過日子??!”
白經(jīng)理苦口婆心的說著,是,他承認,剛開始的時候,他的確只是想要和顧小安玩玩。
可是自從和她上床之后,他發(fā)現(xiàn)多年因為工作壓力太大時間短的那啥都被治愈了,那種久違的欲仙欲死的狀態(tài)讓他覺得自己仿佛又活過來了。
然而這一切,都是歸功于面前的這個女人,這讓他如何舍得放手呢!
更何況,顧小安也是名牌大學的畢業(yè)生,長得還好看。
“過日子?”
女人孤傲臨下的看著她,眼神中冷漠的裝不下一絲憐憫和真情。
“對對,只要你愿意,我們立刻就去結(jié)婚!”
白經(jīng)理激動的說著,竟然真的從懷里摸出了戶口本,和一個房產(chǎn)證。
不由分說的就塞到了顧小安的手里。
“房子也可以寫你的名字,貸款已經(jīng)還清了,我知道你跟著我是有些虧了,畢竟你還年輕,可小安你也要知道,現(xiàn)在那些有錢的人有幾個好的,找你們這些年輕漂亮的小姑娘,不過都是玩玩?。 ?br/>
“呵呵?!鳖櫺“渤读顺蹲旖?,不耐煩的打開了房產(chǎn)證。的的確確是洛城的房子,不過卻是三環(huán)以外的,而且面積才不過100平。
若是她沒有遇到冷斯諾,沒有見識過那真正的富豪生活,可能她現(xiàn)在回考慮嫁給他。
可現(xiàn)實是...
她好不容易才擠到那所謂的上層世界,你讓她如何愿意妥協(xié)?去嫁一個比自己大十歲的中年禿頂男?
她真心做不到,也更不會去做。
同樣都是一個學校一個宿舍出來的,她定然要比陸嬈嬈過的好才是!
“你自己留著吧,我真的需要,好了,該說的話我都說完了,你自己好自為之吧,如果你再纏著我的話,我就要報警了!”
顧小安擲地有聲將狠話甩在地上,也狠狠的將白經(jīng)理的尊嚴踩在了地上。
似乎是沒想到自己連房產(chǎn)證都拿出來了卻還是沒有換回女人的一絲絲猶豫和感動,白經(jīng)理只覺得自己活得異常憋屈。
他無力的跪在地上,看著那高跟鞋漸漸遠去,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連追的勇氣都沒有。
顧小安踩著高跟鞋“蹬蹬”的走著,不知道是不是得意過頭了,走的竟然是和出口相反的方向。
陸嬈嬈本想就此等她過去就趕緊從停車場閃人,不料卻還是被她看見了。
顧小安激動的跑了過來,使勁的敲著陸嬈嬈的玻璃,搞的車里兩個人一陣心焦,倒不是怕她把玻璃弄壞,只是這種明顯都不對付還要上趕著湊上來。
無礙之下,陸嬈嬈只得搖下了車窗。
“嬈嬈,快開門啊,都是同學又是同事,你不捎我一程嗎?”
顧小安理所當然的說著,絲毫沒有一點覺得有任何的不妥。
陸嬈嬈扯了扯嘴角,看了一眼前面還跪在地上的白經(jīng)理,壓低聲音勸道:“你確定你就要這樣把人丟在這里么?你不覺得他的狀態(tài)很不對嗎?”
“啊?”顧小安聞言立刻回頭,又仔細瞧了一眼已經(jīng)整個人趴在地板上的白明。嘴角往下拉扯的弧度更大了。
“管他呢,分手都分手了!真是沒有一點男子氣概,還什么經(jīng)理呢,我看他的職場也已經(jīng)到頭了,什么心理承受能力嘛,簡直是太差了!”
“好了好了,你快開門啊,我腿都站酸了!”
顧小安一個勁的抱怨著,眼睛恨不得翻到天上去。
陸嬈嬈無奈的拍了拍Ben示意他呼叫一下安保和醫(yī)務(wù)人員,畢竟這白明的狀態(tài)怎么看都不像是沒事的人。
Ben點了點頭,摸出手機聯(lián)系著。
至于顧小安,怎么麻利的上了車,一雙眼睛不安分的掃視著周圍的一切。
“哎呦,這里面的裝修還行嘛,看來秦總裁也不是一點不在乎你!”
顧小安靠在后座上,愜意的翹著二郎腿。
陸嬈嬈啞然,只覺得和她真心是不能和平共處在同一個世界里,便直接開口道:“你到哪里下?我要回陸家老宅!”
“回陸家??!那正好,把我放到喜來登就行,對了,你車上有沒有化妝品什么的,讓我補個妝唄!”
顧小安自然的說著,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陸嬈嬈的手包。
“沒有,你搬家了么?我記得你不是在南京路那邊么?”陸嬈嬈不著痕跡的將自己的包放在一旁,聲音很是平靜,這些日子別的沒學會,跟在秦琛身邊最大的收獲就是她學會了控制自己的情緒。
“是啊,我現(xiàn)在喜來登那里的套房住,什么南京路,那都是上個世紀的事情了,怎么,我晚上約了朋友啊,要不要一起來玩??!”
陸嬈嬈挑眉,目光慢慢的匯聚在一起。
顧小安升職了么?
她怎么不知道,而且,要是他沒記錯的話,喜來登最普通的長租房一個月也是要1W5的租金吧?
“你...怎么住到那里去了?”
陸嬈嬈最終還是沒忍住問出了口。
顧小安一邊晃著手機,一邊嘚瑟道:“唔,其實我買的房子剛裝修完幾個月,現(xiàn)在住人不好,你也知道的,雖然那些裝修商總說自己油漆多么多么好,完全沒有甲醛之類,可是這新房啊,還是要晾晾才能住人的?!?br/>
“你買房子了?”陸嬈嬈只覺得自己真的是越聽越玄幻了,怎么覺得自己不過是休息了幾天,這個世界都要變成了另一個模樣了?
“是啊。買了呀,萬科那邊的復(fù)試全款精裝180平,還送一個小陽臺。”
顧小安越說越得意,嘚瑟的連眉毛都跟著飛了起來。
迎著陸嬈嬈那驚訝的眼神,她裝作無意的摸了摸自己手上的鴿子蛋,輕聲道。
“對了,忘記給你介紹了,我的現(xiàn)任男朋友,冷斯諾!冷先生!”
“冷斯諾?”陸嬈嬈震驚的不知道要說什么才好。
腦海里自動腦補出了他那每次出場都異常華麗的場景,那個邪魅的讓你永遠都看不懂他在想什么的樣子。
這種人,才是最危險的好么!
別說自以為聰明的顧小安了,那可是連秦琛都要小心應(yīng)對的人?。?br/>
“小安...你...”
“嬈嬈,你是要祝福我對吧,你看,你都有秦琛了,就不要來和我搶冷先生了唄?!?br/>
“我和你搶?”嬈嬈只覺得自己的耳朵出現(xiàn)問題了。
“嗷,是我說錯了,就是你好好和秦琛在一起就行!”
看著陸嬈嬈那清澈的目光,似乎她并不知道冷斯諾對她有興趣和好感,既然如此的話,自己又何必讓她知道。想到這里,顧小安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不等陸嬈嬈再說話,便直接岔開了話題。
這邊車子才剛剛停下,她便急不可耐的沖了出去。
陸嬈嬈無語看著那離開的背影,不知道要說什么才好。
正欲讓Ben離開,忽然玻璃又被人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