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敏走進洗手間,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發(fā)型,又捏了捏前不久剛做的下巴,最后身體探過洗漱臺狠狠眨了眨那對水泡眼,決定過一段時間再去割個眼袋。~
左右晃了晃身體,感覺自己的形象已經(jīng)足夠完美了,梁敏這才心滿意足地轉(zhuǎn)過了身。
可她剛轉(zhuǎn)過身,就看到從門外走進來一個男人。
看到這個男人的一瞬間,她心里不禁突突跳了兩下,她一直覺得自己家里那只金絲雀已經(jīng)足夠漂亮了,可跟眼前的男人一比,立刻就慫掉了~
她挑男人的首要條件就是要足夠帥,她當然知道身邊這個男人不過是看重她的錢,但她不在乎,錢比什么都來得實際,漂亮的臉蛋好的身材早晚有一天會消失,這些東西和錢相比,哪樣更能綁住一個男人一輩子?答案當然是后者。
但她也不是那種見到帥哥就不分場合地往上撲的人,她用眼角的余光從頭到腳將男人打量了兩遍,在心里嘆了口氣,這么可遇而不可求的優(yōu)質(zhì)品種,放過還真是可惜了~
正當她猶豫的時候,男人的眼神突然看過來,指著她,表情里帶著一絲驚喜,“你是…梁小姐?”
這突然的一聲招呼簡直就是天籟之音啊,她立刻迎上男人的目光,同時一臉驚喜的招了招手,“Hi~”
可Hi完了,氣氛立刻變得尷尬起來,她本不認識這個男人,現(xiàn)在做出一副見到故人的樣子,要怎么收場?
凌淵看著女人的表情,嘴角邊不禁露出一絲輕笑,這樣的女人夏曉期都搞不定,他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活到現(xiàn)在的。
“梁小姐可能不認識我,我是夏曉期的同事,我叫凌淵。前不久單位聚餐的時候就遠遠地看到梁小姐,我很少見到梁小姐這么有氣質(zhì)的女孩,本想上去打聲招呼認識一下的,可被曉期阻止了,沒想到今天我們又在這見面了?!绷铚Y面帶微笑,語氣拿捏得當,真誠中帶著點恭維,恭維中又有有點靦腆,靦腆里又透露著那么點…小俏皮~
梁敏因為凌淵的這一番話,自我感覺的良好值又繼續(xù)噗噗地向上漲,她嫵媚地一笑,說:“原來是這樣啊,那我們還真是有緣呢~”
“可不是,”凌淵笑意加深,“我以為再也沒機會見到梁小姐了,那既然在這見到了,不知道,我能不能有你的電話號碼呢?”
“當然沒問題?!绷好袅⒖趟Φ粑ㄒ坏囊稽c矜持,迫不及待地從包里掏出名片夾,抽出一張遞了過來,好像唯恐凌淵突然不要了一樣。
“原來梁小姐是叫梁敏,很親切的名字,不過…”凌淵視線從手中的名片上抬起,不解地看著梁敏,“我問曉期你的名字她只告訴我你姓梁,問你的號碼她也不肯給我,你們難道不是朋友么?”
“哦,”梁敏眼神明顯地閃爍了一下,才吞吞吐吐地說:“是…這么回事,曉期以前有個男朋友,后來她的男朋友把她甩了轉(zhuǎn)而追我,其實…我也不想的,但你知道,女孩子都要面子,我想,她可能還在記恨我吧~”說著,還做出一副無辜有委屈的模樣。
“哦,原來是這么回事?!绷铚Y了解地點了點頭,他打量著面前的梁敏,心想,這女人搶了夏曉期的男人,還能好好活到現(xiàn)在,也挺不容易的~
但他轉(zhuǎn)念又一想,以夏曉期那個死都不肯吃虧的個,被這個女人搶了男人,搶完了還跑來挑釁示威,她怎么可能就這么忍了呢?
所以說,這件事,肯定有蹊蹺。~
“梁小姐,那我就不打擾你了,”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事情,凌淵自然沒心情再跟這個丑女人周旋,他舉了舉手里的名片,“哪天約梁小姐出來坐一坐,還希望梁小姐賞光。”
梁敏剛想說‘我今天就有空’,但想著男人從來都是不珍惜輕易得到的東西,就把這話咽了回去,媚眼如絲地點了點頭,“那好,我等你電話~”
目送梁敏出了洗手間,凌淵將手里的名片丟進旁邊的垃圾桶,然后嫌棄地拉著嘴角,將兩只手在身上蹭了蹭,跟著走了出去。
但當他帶著興奮回到私卡室的時候,不禁愣了一下。
窗口外面的臺子上擺滿了一摞摞的人民幣,從錢堆的縫隙里,依稀能看到椅子上坐著一個人。
“這一共是六百萬,”喬楚將中間的兩摞錢分開一些,以便露出他的臉,“你們新瑞的私人銀行卡不是要求五百萬么?你幫我也申請一張吧,免得我以后過來找你,還得找我爸要卡?!?br/>
夏曉期眼角的余光向后瞥了一眼,她不確定凌淵認不認識喬楚,如果他早就盯上了她,調(diào)一下她近一段時間的錄像就不難認出,畢竟喬楚雖然出鏡次數(shù)比較少,但還是很搶戲的。
夏曉期站起來,將六百萬現(xiàn)金一捆一捆地接了進來,只是這個過程就花了五六分鐘。
如果再把這些錢逐一清點,估計這一上午時間就要過去了。
重新坐下,夏曉期抬起目光不客氣地鄙視了喬楚一眼,剛剛走了一位炫富的女人,如今又來了一位砸錢的男人,果然是極品如此多,何處不相逢~
她拿起剪刀,利落地剪開一條條捆錢的封帶,咔嚓咔嚓的就想象自己是在剪喬楚的手指頭、腳趾頭……
喬楚坐在外面,身體靠在椅背上,翹著腿,也不說話,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里面眼神惡狠狠的夏曉期。
自從上次不管不顧地沖進酒店,他已經(jīng)半個多月沒有見過她了,這半個多月里,這張臉經(jīng)常會在莫名其妙的情況下出現(xiàn)在自己的腦海中,跑步的時候,吃飯的時候,睡覺的時候,還有,上廁所的時候……
雖然他從當兵開始就是個刺頭,但他也明白,那天他連身份都沒掩飾,直接穿著一身軍裝無理由的沖進別人的房間,還打傷了人,如果被追究起來,很可能會背個處分。
他一直在回憶,當時是什么樣的沖動讓他選擇那么做的,他心里明明很清楚,以夏曉期的本事,即使無力反擊,自保也絕不困難。
但他還是那么做了,毫不猶豫的,一腳踢翻了人家酒店的門,甚至還心甘情愿地被夏曉期當了槍使,配合程度超高不說,出門的時候還特別擔心自己剛剛演的不夠像……
斯德哥爾摩癥候群是說人質(zhì)愛上了綁匪,那他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刑警愛上了犯罪嫌疑人?
夏曉期被喬楚直勾勾的眼神盯的渾身不舒服,她抬起頭,沖他瞪了瞪眼睛,似乎在說,“看什么看?”
喬楚愣了一下,隨即勾起嘴角,挑了挑眉,似乎在說,“就看了,你能怎么樣?”
正當夏曉期抬起手,打算把摞在臺子上的錢推到中間擋住喬楚視線的時候,外面的門被人猛地推了開,簡沐陽進來了。~
夏曉期心里暗叫了一聲糟糕,喬楚和簡沐陽上一次見面的場面顯然不太愉快,何況現(xiàn)在簡沐陽還是她的男朋友。
當一個男人遇到企圖強|奸自己女朋友的另一個男人時會做什么呢?答案很顯然,揍他唄~
簡沐陽看了看幾乎要被埋在錢堆里的夏曉期,又看了看喬楚,他剛剛看到停在行門口掛著軍用車牌的吉普車時就有種不好的預(yù)感,果然,現(xiàn)在這個預(yù)感變成現(xiàn)實了。
喬楚看到簡沐陽并沒有覺得多么意外,他甚至伸出一只手,頗為鎮(zhèn)定地笑了笑,“你好,我們又見面了?!?br/>
簡沐陽完全無視喬楚伸過來的手,立刻轉(zhuǎn)身,走出了私卡室。
不到一分鐘,簡沐陽回到私卡室,同時,艾文佳和陳嬌推著錢箱從白金卡室的方向走了過來。
“夏曉期,你把現(xiàn)金分給她們一些,你這樣點要點到什么時候,總不能讓其他客戶等著吧?!焙嗐尻栠@話是對著夏曉期說,其實是給喬楚聽的,他肯定以為喬楚是來找茬的~
“嗯,知道了。”夏曉期點了點頭,將桌上的錢分成三份,將其中四百萬分別交接給了艾文佳和陳嬌。
喬楚對此并沒有說什么,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另外兩個人推著錢箱走了出去。
簡沐陽并沒有要出去的意思,他背著手站在喬楚的身邊,跟他一起‘觀摩’夏曉期點錢。
“你還有其他事?”喬楚歪過頭,看了看簡沐陽。
“沒什么事,”簡沐陽眼神依舊看著夏曉期,語氣淡淡地回答,“我是這里的大堂經(jīng)理,遇到一些特殊的客戶,為了以防萬一,我有義務(wù)全程陪同。”
“特殊客戶?”喬楚微微一笑,看向夏曉期,“你看見了,就因為你,我已經(jīng)被人特殊對待了,你怎么也不解釋解釋清楚。”
夏曉期也不答話,就當自己是聾子是啞巴,只是手下的動作漸漸加快,希望盡快把喬楚這廝打發(fā)走。
喬楚看夏曉期不搭理他,又歪過頭跟簡沐陽說話,“不過,你們新瑞對外的服務(wù)一直口碑不錯,沒想到內(nèi)部也挺和諧啊,上級很關(guān)心下屬嘛~”
簡沐陽終于偏過頭,看了喬楚一眼,聲音不高不低地說,“她是我女朋友?!?br/>
這話的弦外之音顯然很重,提醒和警告的意味都十分明顯。
喬楚的表情一直很平靜,因為他心里很坦然,但聽到簡沐陽這句話,嘴角的笑不由得僵住了。
凌淵隔著打印機坐在后面,從他坐下開始,就一直在注意這邊的動靜。
聽到這里,他終于站起來,走了過來。
“簡經(jīng)理,你先出去吧,我在這,出不了什么事?!绷铚Y站在夏曉期背后,語氣溫和不失威嚴,頗有那么點領(lǐng)導風范。
簡沐陽看了看凌淵,又看了看夏曉期,最后只好點了點頭,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畢竟,這里是單位,他現(xiàn)在的身份是這里管理服務(wù)的大堂經(jīng)理,由不得他隨便發(fā)泄自己的私人情緒。
凌淵低頭看了看始終垂著目光清點現(xiàn)金的夏曉期,她臉上的表情就好像窗外的兩個男人跟她沒有一丁點的關(guān)系,他們中間劍撥弩張的氣氛也全不是因她而起。
他突然想起一句話來,男人的武器,是他們的拳頭,而女人的武器,則是她們自己。
尤其是夏曉期這種類型,表面上看起來柔弱的好像一汪水,讓人沐浴其中完全放松警惕,但殊不知,這汪水里藏著毒,毒劇烈,可以殺人于無形。
他認識窗外的這個男人,但并不是通過新瑞的監(jiān)控系統(tǒng)。
濱海市601軍區(qū)軍長之子,曾經(jīng)是全國最頂尖的特種部隊【飛劍】的核心成員。
一年多以前,他成為了飛劍大隊的隊長,也是所有特種部隊歷史上最年輕的一位隊長。
但在他就任飛劍隊長不過半年的時候,卻從北京調(diào)來了濱海市,開始為一支新成立的數(shù)字化高科技隊伍做教官。
之所以稱為數(shù)字化高科技就是因為里面集合了從全國各大軍事院校搜刮來的最頂尖最全面的高科技人才。
所以凌淵覺得,雖然現(xiàn)在看,喬楚有點像被發(fā)配到邊疆的意思,但實際上,他的前途,才是真正的不可限量。
至于簡沐陽,雖然他的父親簡承勛只不過是一個銀行分行的行長,但他的母親喬西敏卻是喬斌武唯一的女兒。
喬斌武具體是做什么生意的沒人知道,但他在黑白兩道都十分吃得開,儼然是濱海市的大地主。
七八十年代的時候,那時候還沒多少人買得起私家車,喬斌武的奔馳老爺車的車牌號是一碼色的八,走在路上,都沒有交警敢攔著。
當年喬西敏和簡承勛的結(jié)合,是典型的富家千金愛上窮小子的故事,他們結(jié)婚的時候,長長地婚車車隊沿著濱海市的大街小巷轉(zhuǎn)悠,引來好多老百姓圍著看。
雖然喬斌武已經(jīng)死了幾年了,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據(jù)說他的大部分勢力都在他女兒喬西敏手里。
而簡沐陽又是喬西敏唯一的兒子。
這樣的兩個男人,竟然會為了夏曉期這個銀行職員搞到火藥味十足劃跟火柴就能爆炸的地步,他當然有足夠的理由懷疑她接觸他們的動機,不夠單純。
“夏曉期,你還欠我一個小時,記得吧?”簡沐陽出去后,喬楚的表情也立刻恢復了正常,太沒技術(shù)含量的攻堅戰(zhàn)打起來也沒意思,他人生最大的樂趣就是,挑戰(zhàn)高難度。
夏曉期本來不打算承認,畢竟他沒有把事情處理干凈,還給她招惹來了不少麻煩。
但她忌憚?wù)驹谏砗蟮牧铚Y,所以只好點了點頭。
“記得就好,那就今晚吧,下班以后,我在老地方等你?!?br/>
“改天吧,我今晚有事。”夏曉期打算采取拖延戰(zhàn)術(shù)。
“改天?”喬楚不屑地翻了下眼睛,“我還不知道你,你這一改天就不知道改到哪天了。有事就推一下,你也知道,我是軍人,不是想什么時候出來就能什么時候出來的。”
還記不記得那樣一種感覺,數(shù)學考試,你坐在位置上做卷子,數(shù)學老師就站在你身后看你做卷子。
夏曉期現(xiàn)在就是這樣一種感覺,右半邊肩膀持續(xù)發(fā)麻中,心里膈應(yīng)的要死~
“好,”喬楚看夏曉期不答話,一撫巴掌,“就這么說定了。”
夏曉期也沒反駁,一切就這么塵埃落定了。
點完了錢,又開完了卡,送走喬楚以后,又接待了等候在外面的兩名客戶,夏曉期才終于有時間整理一下堆了一地的捆鈔帶和捆鈔條。
她蹲在地上,整理完了身前的,一轉(zhuǎn)身,看到了一雙漆黑發(fā)亮的黑皮鞋。
凌淵在她身后已經(jīng)站了近兩個多小時了,除了授權(quán),始終沒有移動,比蠟像還穩(wěn)固。
夏曉期就當沒看見,剛要站起來,卻被凌淵一把壓住了肩膀。
他也跟著蹲下來,像小孩子一樣將兩只手臂放在膝蓋上,眼睛里好似藏著兩霓虹燈管子,唰唰地冒著各種光。
“你能不能回答我一個問題?”凌淵笑了笑。
“什么問題?”夏曉期一甩肩膀,甩開了他的手。
“我想知道…”凌淵伸出一手指,翹著嘴角,點了點她的臉頰,“你是怎么變成這幅模樣的?”
看來她擔心的事情還是發(fā)生了,她自己倒是無所謂,反正都已經(jīng)引起他的懷疑了。
但換膚的事情一旦被其他人知道,那么就說明,除了她,F(xiàn)T內(nèi)部可能還有許多人依然活著,這樣一來,Marlon三個人的安全就會受到威脅。
或許他們自認為這招偷龍轉(zhuǎn)鳳玩得毫無破綻,但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永遠的秘密。
“你說怎么變成的?”夏曉期翻了個白眼,“天生的唄~”
“是么~”凌淵歪了歪頭,嘴角的頑劣就好像幼兒園里坐在后座拽前排女孩小辮子的小男生,“那你告訴我,今天早上找你的那個女人,是誰???”
“原來你是對她感興趣啊~”夏曉期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不過,人家已經(jīng)有男朋友了誒,你是比她那個男朋友帥了那么一點點,但你的優(yōu)勢并不明顯,雖然看著是個吃軟飯的料,但要多加練習才行,畢竟那怎么也算個技術(shù)活。不過,如果從我私人感情出發(fā),我很看好你喲~”
說完,夏曉期鼓勵地拍了拍凌淵的肩膀,然后站了起來。
這段時間,她那個名義上的前男友阮明濤來過兩三次,都是半一些小來小去的業(yè)務(wù),除了沒話找話說上兩句,也沒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她收集到的訊息里,他攀上的那位富家千金長著一張馬臉,但剛剛過來的梁敏下巴卻十分圓潤,她一時之間還真沒對上號,差點就以為是簡沐陽的老媽派來羞辱她的了。
這還要感謝喬楚送過來的六百萬,給了她充足的思考時間。
雖然沒有十足的把握,但她低頭看了看依舊蹲在地上的凌淵,心想,八成是蒙對了~
感謝小小艾迪和medylu的打賞。
交換未來sod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