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中,煙塵散去,終于露出了那慘烈的戰(zhàn)場。
玄甫單膝跪地,衣衫襤褸不堪,右手撫胸。地上的一灘鮮血,表明了他在這場對抗中,也是沒有討好。而一旁的玄真子,長劍插在地上,雙手扶著劍柄,單膝跪在對面,口中不停喘著粗氣??催@樣子,他雖然重傷了掌門,但是本身,也不好受。
“咳”
口中再次吐出一口鮮血,玄甫做了兩個深呼吸,然后也不理對面的玄真子,而是怒目看著人群。雖然沒有說話,但是那憤怒的表情,已經(jīng)沒有任何掩飾。
“啪、啪、啪、啪”
一陣突兀的鼓掌聲,在這安靜的場地中響起。當(dāng)下,所有人都看向了那掌聲的來源,而那地方,也正是玄甫所怒目而視的地方。當(dāng)眾人看見那微笑著鼓掌的人的時候,所有人,臉上都忍不住浮現(xiàn)出驚訝的表情。
“玄風(fēng)!沒想到叛徒竟然是你!”
玄甫那滿含憤怒的話語,如同驚雷一般,響徹在人群之中。所有人都盯著那還在微笑鼓掌的人,那個,為了聽雨軒的重生而奔波勞碌的人。外人,不明白這情況究竟是怎么回事,一時間,無人發(fā)聲。而聽雨軒的人,看著那個終日忙碌的為了聽雨軒財政而四處奔波勞碌的身影,臉上充滿了不可置信。無論是誰,都不敢相信,那個為了聽雨軒的復(fù)興,而受苦受累的長老,竟然是掌門口中的叛徒。
“掌門師兄,三師兄,多謝二位讓我看了出好戲啊。”那曾今總是愁眉不展,為了聽雨軒沒有笑過一次的臉,此時卻滿含笑虐,看著那場中無比虛弱的兩人。
“為什么,為什么是你,你是如何下毒,能夠讓我都不知不覺?!奔幢悻F(xiàn)在的情況對自己非常不妙,但是身為掌門,他縱力有不足,但是余威猶在。此時的他,毫無慌亂,鎮(zhèn)靜的質(zhì)問眼前的叛徒。
“我?我只是為了任務(wù)而已,還請掌門莫怪啊,呵呵。至于下毒嘛,師兄可曾注意到,你平日修煉的地方,那里的三朵花,從未凋謝過?”此時的玄風(fēng),依舊是在微笑著,只是那個表情,卻是無比陰冷。
玄甫皺了皺眉:“那三朵花?說起來好像確實二十年未曾枯萎過。但這二十年,你不是也和我一起修煉么?那你,豈不是也該中毒了?”
玄風(fēng)搖頭笑了笑,可憐地看著玄甫,緩緩解釋道:“你知道么?那花,叫做紫藤曼陀羅。雖然,我確實在這二十年里,是和你一起修煉。但是,你認(rèn)為,我會毒害自己么?告訴你也無妨,那些花,本無害。但是卻是一份藥引,它的藥力,會積攢在你體內(nèi),直到有它發(fā)揮作用。你很奇怪,為什么最近你對我們這幾個師弟有了戒心過后,還是能夠被我下毒?為什么?呵呵,乾坤就在那被你暢懷痛飲的酒里啊。沒錯,我確實是和你一起喝的,但是。誰告訴你,我沒有解藥呢?只要先用藥,解了體內(nèi)的紫藤曼陀羅的藥性,那酒里的毒,自然就不會發(fā)作。我在酒里下的藥,加上這個紫藤曼陀羅之后,就配成了奇沸渙功散。主要的作用嘛,便是對你的靈力進(jìn)行擾亂。最初可能沒什么感覺,頂多覺得是有些乏力。想必你肯定會自覺地認(rèn)為,那是你修煉過度導(dǎo)致。但是到了第十日,藥性爆發(fā),你體內(nèi)靈力就會開始紊亂,也就是你現(xiàn)在的樣子。現(xiàn)在,你可懂了?”說完,還挑釁地向玄甫挑了挑眉毛。
“原來,那日下山的黑衣人,就是你!”
這次,卻不是玄甫所說,而是那在一旁虛弱的玄真子。這話一出,倒是讓玄風(fēng)皺了皺眉,看了他一眼,說道:“原來那日還是被看到了啊。不過沒事,今天這山上的人,都跑不了的。我想你們也應(yīng)該在以前就很好奇,我為什么會接下管理日常這么個苦活。為什么,當(dāng)時明明都開始破敗了,我卻依舊堅持。為什么三師兄找我商量交換職務(wù),我會反對。因為,沒有了這層身份,我如何頻繁下山,如何去聯(lián)系他們?”說道這里,玄甫和玄真子的眉頭,都皺了起來。他們,意味著,這玄風(fēng)還有幫手。這次,恐怕也是他蓄謀已久的了。
看見那變化的表情,玄風(fēng)微微一笑,單手向天一招,瞬間,一隊黑衣人就出現(xiàn)在了這場地周圍,而那站位,正好把所有的路,都給封死,看著樣子,是不想放過任何一個活口了。
玄風(fēng)看著場上大家那近乎絕望的表情,臉上笑意更濃。沒錯,他就是喜歡看哪種別人絕望的表情,那樣,會讓他有種自己掌握別人生死的成就感。但是,他的目光掃到玄真子時,笑意卻凝固了。因為,玄真子沒有哪種表情,反而他的臉上,也出現(xiàn)了一抹笑意。
“你有幫手,我也有啊,出來吧,各位?!彪S著他的話音落下,天空中又有著一道道流光,閃現(xiàn)在了場地之中。放眼一看,只有三十來人。雖然人數(shù)上,比那些黑衣人少了接近一半,但是他們的氣勢卻是不弱于那邊。而這些人,從統(tǒng)一的穿著打扮,便看的出,他們是同一個門派的。眼尖的人,自然能夠發(fā)現(xiàn)那布袍之上,均是有淡淡的羽毛條紋。這些人,都是天翎宗的,也是那日在山下,玄真子所會面的人。
玄真子早也發(fā)現(xiàn)了門派中有些不對,光是財務(wù)上面莫名地就突然緊張,就可以發(fā)現(xiàn)不對。雖然這些年,他有了一定的發(fā)現(xiàn),但是他終究不能確定是誰。只能說,他可以排除掉掌門。作為一派掌門,不可能會對自己的門派不利。那么,長老,和一些有資歷稍老的弟子,就成了最有可能懷疑的目標(biāo)。
近日來,聽雨軒需要重修,過后就是重開山門了。若是那時,還留著這個聽雨軒的內(nèi)鬼,那到時候,聽雨軒可能就麻煩了。所以,必須在重開山門之前,把這個叛徒抓出來。但是,對方隱藏了這么多年,想必可能會有些準(zhǔn)備,自己這邊,也必須要有一些應(yīng)對措施才行。而他的措施,便是這天翎宗。早些年,他曾經(jīng)救過天翎宗的現(xiàn)任掌門,那個掌門也是重義氣之人,曾經(jīng)既然玄真子救過自己,這次玄真子需要人手幫忙,自然是派了門中好手出來。雖然說這些家伙的戰(zhàn)斗力,比不上玄真子強,但是,放眼一般門派,這些弟子,已經(jīng)算是其中佼佼者。
玄真子是和掌門有不共戴天之仇,但玄真子的血液里,卻傳承了他們族人那有仇報仇,有恩報恩的性格。這玄甫雖然滅了他滿門,但是聽雨軒卻是收留了他三十年。所以,他要殺了玄甫,這個不可能動搖。但是現(xiàn)在的情況,卻是必須幫助玄甫,來讓聽雨軒度過眼前難關(guān)。大仇,只好放在之后來報,反正要殺他,隨時都能上。
隨著天翎宗的加入,如今的聽雨軒的局勢變得微妙了起來。雙方對峙,實力上不相上下。玄真子兩人雖然受傷,但是聯(lián)手起來,也并非他能對付的。
“放棄吧,如今的聽雨軒,是去了財力支持,一樣會滅。何必堅持?”玄風(fēng)勸道。這贊助是自己找上來的,但是如今的這個局面發(fā)生了,恐怕雙方合作,也只能到此為止了。這樣下去,聽雨軒失去了財力來源,一樣會落得個滅門的下場。
“你錯了,聽雨軒不會滅?!眲⒚鲝妳s在此時突?,F(xiàn)身場中,說了這么句話。這句話,直接讓玄風(fēng)皺起了眉頭。
“聽雨軒不需要繼續(xù)存在,而且,這事情,現(xiàn)在和你沒關(guān)系了。”玄風(fēng)冷冷道。劉明強卻是搖頭一笑,說道:“你有錯了,聽雨軒,必須繼續(xù)存在,而這件事,我卻是脫不了干系。”
說道這里,劉明強眼神一凜,周身其實提起,竟然絲毫不弱于玄風(fēng)??茨菢幼?,至少也是七重的人了?!霸谙率裆叫鏖L老坐下弟子:靈天!奉蜀山掌門之命,前來徹查聽雨軒謎案。時至今日,已經(jīng)基本查清聽雨軒財政虧損真正原因。我想,這個原因,可能有的人很是明白,對吧?”說完,他嘴角含笑,也不理玄風(fēng),就看向后方的人群。而他話音剛落,便是從人群中竄出六人,來到了他身邊,其中包括那酒樓中,與靈天會面之人。想來,這些人,也都是蜀山帶來的弟子了。實力雖然不及靈天,但是人人都是五重左右的實力,算來也是不弱。他們,也隨著靈天的視線,看向了那人群中。
那里,有一個人,卻是搖了搖頭,緩緩說道:“還是被查出來了嗎?只是沒想到,連蜀山也插了一腳?!?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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