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一時間有些尷尬,葉雪公主微微一笑,眉眼彎彎地道:“你們倆郎才女貌,很是般配哩。”
李忠連連擺手,“車小姐,這….”
江小白搶白:“不要婆媽,人家一片真心,你怎么好意思拒人家于千里之外?!?br/>
那低眉的女子不知道哪里來的勇氣,大著膽子道:“還請江公子做主,小女子要是不能追隨恩人,寧愿去死?!?br/>
最后的結(jié)果自然是李忠在半推半就的過程中將這水嫩女子留在了身邊,做一個體己的人。江小白又和李忠聊了些事兒,隨便拜托李忠打探一下張士方的消息,以便襲殺這仇人。
回到驛館,江小白倒了一杯水,還沒喝就聽見有人大踏步行了過來,片刻,石頭佯怒道:“大哥太不仗義,出去逛集市都不帶上灑家?!比缓笠黄ü勺诹说首由?,濃眉大蹙。
江小白見他臉上滿是不悅,配合石頭那表情倒是挺有趣,不過自己走的匆忙,沒有顧及到他,的確是自己的不對,遞過一杯水,江小白安慰道:“的確是大哥的不是,今天出去的時候見你還在打鼾,所以并沒有打擾你,大哥給你賠不是了。”
石頭接過水,一口氣喝了個精光,道:“娘的,這里沒什么好玩的,悶得慌,大哥,你陪我練功如何?”
江小白雖然有些累了,不過也不好掃了三弟的興,于是欣然答應(yīng)。
二人來到院子中央,空手對空手,開始演練起來,石頭以前打架乃家常便飯之事,他動作靈活,而且有著很多自己摸索出來的野路子,江小白和他過招,有時居然也上了他的套子。他二人過招,比拼的當(dāng)然是外部修為,內(nèi)功什么的,江小白是一絲不敢發(fā)。
交手一炷香后,石頭寬大的臉上布滿汗水,江小白倒是從容不迫。石頭抹了一把汗,粗聲道:“大哥真是厲害,灑家累的不行,你怎么就一滴汗水都不留,真是他娘的邪門了?!?br/>
江小白想到,石頭跟著自己,自己是他大哥,按理自己不應(yīng)該藏私。可是,師父說過,不能向外人透露關(guān)于《詭道心經(jīng)》的秘密。轉(zhuǎn)念一想,石頭跟著自己,沒有內(nèi)功修為,將來如果遇見當(dāng)日那些黑衣人,肯定要吃大虧,我作為大哥,應(yīng)該讓他變強,他變強了,自己也會有一個更為得力的幫手不是。
江小白思想一陣天人交戰(zhàn)后,他還是打定主意先讓他練習(xí)一些入門心法,不過詭道心經(jīng)這四個字是萬萬不能提的。
江小白轉(zhuǎn)頭正容道:“石頭,大哥讓你練內(nèi)功,你愿意嗎?”
石頭混跡江湖多年,在江湖上也是耳聞一些牛逼勢力的人武功高超,能以一敵百,說是修煉了什么特殊功法,他曾經(jīng)多次毛遂自薦,去投靠一些宗門,可是幾乎都是受到白眼和冷遇,所以他也就下了決心,不去管那些什么鳥功法,雖然他這樣做了,可是心頭還是想得緊,只是苦于沒有人指引。今天江小白提起,他是激動萬分,口里道:“大哥若肯教我,我一定好好學(xué)。”
于是江小白將入門心法的八十句口訣默寫出來,檢查幾次,確認(rèn)無誤后交給了石頭,讓他先默記下來,再進行練習(xí)。石頭生性豪放,那里受得了如同村里小娃在課堂上背誦文章,可是江小白告訴他,吃的苦中苦,放為人生人,這是他第一次聽見這樣的言辭,心中一亮,覺得這話真他娘的講的太好了,于是認(rèn)真起來,好好背誦。
次日,江小白收到消息,再過一天,宮廷赴宴,準(zhǔn)備公主婚禮一事。葉雪公主聽說后,心情平靜,在自己房里和體己丫鬟說些心里話。江小白在中庭練功,看到不少的各國使節(jié),那些人不住用異樣的目光打量江小白,搞得他有些發(fā)毛。不多時間,鞠武走了進來,前日他說要去軍營會見自己的死黨李當(dāng),此時才回來。
毫無意外,李當(dāng)欣然同意了鞠武的想法,同時對于上次他所遭遇的滑鐵盧給予了深切的安慰,二人晚上大醉,今天鞠武回來時頭還有些發(fā)暈。這次他回來就是告訴江小白,自己將去軍營,暫時就不和二位兄弟在一起。江小白和石頭表示不舍,晚上三人說了很多話,一場大醉。
轉(zhuǎn)過天來,鞠武去了軍營,江小白帶領(lǐng)石頭赴宴。
到了王宮,有人在前面帶路,江小白和石頭一路前行,江小白是地球二十一世紀(jì)的人,見聞廣博,什么樣的高級建筑沒有見過,石頭卻是正經(jīng)的泥腿子,他的一雙眼睛不住到處打量,猶如豬八戒到了女兒國一般。
皇宮面積巨大,地面皆是用質(zhì)地極佳的灰色剛鏈?zhǔn)伨?,平整異常,雖然是無數(shù)小塊拼接而成,可是給人的感覺卻好似渾然天成,近乎于天衣無縫。宮殿極有氣勢,巍峨之態(tài)讓石頭心中一陣狂跳,江小白將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說道:“怎么,被這氣勢嚇傻了。”
一語被他戳中自己的窘態(tài),石頭憨笑道:“灑家哪里見過如此建筑,謝家小姐家里也沒有這樣豪華啊。”
聽見石頭說起謝家,他忍不住想起了謝婉,她還在等著自己回去,勞資一定要早點報仇,這樣才能早點回去。頭腦中正想著謝婉的倩影,片刻卻已經(jīng)到了,引路的太監(jiān)讓江小白在偏殿等候,到了時間再入宴。
等了大約兩個時辰,江小白一心打坐練功,在江小白的要求下,好動的石頭也跟著練習(xí)起來,跟著江小白之后,他漸漸明白,空有蠻力還不夠,沒有內(nèi)力,成不了高手。
宴會開始,大廳內(nèi)點了無數(shù)根手臂粗細(xì)的蠟燭,將大廳的黑暗一掃而空,主位上坐的是北安國的太子嘉太基,陪坐的有主管禮儀的兩位官員,嘉太基見江小白到了,不快不慢地走過來道:“特使一路辛苦,我沒能抽出時間去驛館探望,還請見諒,今晚的夜宴就算是為特使接風(fēng)?!?br/>
江小白見這位太子文雅,眼神清澈,說話真誠而不作偽,第一印象挺好,他謙虛地道:“太子殿下客氣了,殿下千金之軀,怎么敢勞動您去看望在下,殿下英偉不凡,腹有謀略,日后一定能讓帝國繁榮昌盛。”
嘉太基笑容可掬地道:“特使說話真是中聽。”他見江小白神態(tài)穩(wěn)重,儀表堂堂,定然不是尋常人物,也是心中高興。
二人說了幾句,還未入席,一會兒卻聽見環(huán)佩叮當(dāng),一位身著華麗服飾的女子邁動蓮步,款款走了進來,江小白看了一眼,沒想到,來人卻是他這幾日心中一直惦念的嘉清兒,他本來準(zhǔn)備在宮里摸清了情況后,再去尋她,沒想到今天卻在這個宴會上見到了,可謂是無巧不成書。
嘉清兒聽聞今日要宴請車麗國的特使,準(zhǔn)備籌辦王兄婚禮一事,因為她和江小白的分開就是在車麗國的謝家,所以她就想著來看看,不料進入大廳后第一眼卻是見著了江小白,她努力壓下心中的機動,裊裊婷婷,蓮步輕挪,衣袂飄飄,玉體生香。
她假裝不認(rèn)識江小白,好看看他是否還在意自己,所以直接到了嘉太基面前,以嚦嚦之聲嗔怪道:“哥,今天有宴會都沒有想起請我這個最親的妹妹參加嗎,人家要生氣了哩?!?br/>
嘉太基苦笑道:“哎呀,這幾天雜事纏身,沒有顧及小妹,還請小妹不要怪罪哥哥。”
“這位想必就是車麗國的特使了吧,真是一表人才呀。”,嘉清兒轉(zhuǎn)頭對著江小白嫣然一笑,道。
江小白此時心頭猶如五味鋪子進來了大象,各種滋味。他壓下心頭的激動面上和煦地道:“小人見過公主?!?br/>
“你和我的一位朋友長得非常相像,不知道特使叫什么名字?”,嘉清兒故意開玩笑道。
江小白心中暗罵,你個死丫頭真是白眼狼,居然裝作不認(rèn)識勞資,好,勞資也不認(rèn)識你!他口里從容道:“在下江小白。”
“呀,真是奇怪了,你不僅長得像我的朋友,居然姓名都一樣,哥,你說奇不奇怪?!?,嘉清兒笑著道。
嘉太基道:“我們先入席,邊吃邊聊,今天大家高興,多喝幾杯。”他人雖然年輕,可是處理事務(wù)的能力確是很多人老成精的大臣都背后稱道不已的。
江小白入座后,對著嘉清兒道:“公主乃千金之軀,公主的朋友肯定是手握權(quán)柄,富甲一方,學(xué)富五車的人,怎么可能和在下這種鄙陋之人相像呢,我想公主一定是看錯了?!?br/>
嘉太基聽他二人的對答,明顯覺得其中有妖,他也不點破,任由二人斗嘴,石頭陪在末座,遵守著江小白的囑咐,多吃菜,不說話,可是見到嘉清兒后他頓時眼前一亮,又看見二人不和,他耿直地道:“大哥,她是清兒姑娘啊?!比缓笥謱χ吻鍍旱溃骸拔艺f清兒姑娘,好久不見,你怎么連我大哥都不認(rèn)識了,他可是一直掛念著你哩,昨天晚上他睡覺,說夢話還提到你的名字,哈哈哈。”
語不驚人死不休,說的就是這個時候,此語一出,舉坐皆驚。江小白聽石頭說起自己的糗事,不由得臉色轉(zhuǎn)紅,嘉清兒聽了卻是非常高興,說明這家伙還沒有忘記自己。率先說話的還是嘉太基,他端著酒杯對著江小白懇切地道:“我估計你就是那個曾經(jīng)多次救過我妹妹的英雄了,從剛才你一進殿的那一刻,我就發(fā)現(xiàn)你身上有著一股英氣,沒想到你和小妹,哈哈哈,來!我敬英雄一杯,謝謝你在小妹出游的日子里代我這個哥哥照顧她。”
江小白不敢怠慢,二人一碰酒杯,一飲而盡。喝完酒,江小白想到剛才這人將嘉清兒私下離家出走說成了出游,媽的,情商還真是不低。
一場夜宴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