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泰妍轉(zhuǎn)身走了,姜直燦繼續(xù)坐在地上。四周闃然無聲,似乎連風(fēng)也停了,他把頭低著,伸手摩挲唇角的血,眸子一片深沉。
手機忽然響起提示音,是鄭云深的電話。
“喂?!?br/>
“怎么搞的?”
“什么怎么搞的?!?br/>
“呀,你和秀晶,怎么回事!”
“就你想得的那回事?!?br/>
“什么?呀,你小子!”
電話里傳來鄭云深氣急敗壞的聲音,姜直燦直接把電話掛斷,從地上起身走到河邊的草地,望著夜色里的河水,像是在觀察河面的紋理與波動,長久肅立不動。
旁邊忽然傳來咕咚聲,類似石子投在河水里的聲音。他轉(zhuǎn)頭,確實見到有人把石子往河里扔。路燈的光投在河面上,形成光團,石子落在光團處,激起一陣漣漪,仿佛雨天的荷葉,表面滾過晶瑩的雨滴。
“努那?!彼暗?。
“這里風(fēng)景很好么,等你好一會也不回來?!毙熨t輕輕拍手,神情恬淡,言語里帶著一絲嗔怪,像是清晨的霧直沁到人的心里。
“不好,但也不差。對不起努那,該給你打電話的?!苯睜N說。
“沒事,現(xiàn)在不是找到你了。不過,你的臉怎么還腫得這么厲害,應(yīng)該消一些的啊,真是,疼么?”徐賢走到他身邊,眼里含著擔心。
姜直燦搖頭,看著徐賢的裝扮,簡單的長袖和長褲,大概聚會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對不起努那?!彼凵褚击觥?br/>
“干嘛啊,又說對不起。”徐賢拉著他的手一塊坐下,曲起膝蓋環(huán)腿而坐,“我呢,其實不是很在意生日的,今年特別舉辦這樣一個party,是因為年初回歸結(jié)束以后,大家都各自有行程,好久沒有一塊聚會了,剛好我的生日的時間又合適,所以才特意舉辦這樣一個生日party的??上?,侑莉歐尼還是沒能來······
至于以前的話,行程忙的時候當然是顧不上的,吃塊蛋糕就算過去了,行程不忙的時候,一般就按公司安排,粉絲見面也好和歐尼們一塊也好,一般就是那樣,規(guī)規(guī)矩矩,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每年都有的。況且,努那是女人啊,以前年紀小的時候還沒覺得,現(xiàn)在的話,直燦,我嫉妒你??!”
徐賢聲音嬌憨地說,微微皺起的鼻子和嘟起的嘴巴,讓姜直燦大感負擔,露出驚慌的神情:“干嘛突然這樣啊努那,好奇怪的!”
“為什么,不好看么?”徐賢膩聲追問。
“當然不是,只是,呃······努那,或許,你現(xiàn)在是在和我撒嬌么?”姜直燦驚疑地問,不敢確定。
“恩,不行么?”徐賢把手搭在他肩上,歪著腦袋看著他。
“當然不是,可是,努那你以前好像沒這樣······明顯吧?”姜直燦抓抓頭發(fā),支吾著說。
“很明顯么?”徐賢問。
“恩,很明顯,感覺不是努那你的風(fēng)格,恩,是別人教得?”
徐賢笑了起來,點點頭:“允兒歐尼?!?br/>
“為什么?”
“哄你開心??!”
姜直燦一怔,接著聽到徐賢絮絮叨叨的牢騷:
“怎么,心情沒好些么?呀,直燦,這么丟臉的撒嬌,我可是第一次做噢,你總要有感動吧?換做以前,我肯定聽都不會聽的,更別說真的這么撒嬌了,自己都要害臊死了。再說,我可不是允兒歐尼,明明年紀也不小了,還喜歡沒羞沒躁地裝小孩扮可愛,真是,允兒歐尼的臉皮,好像從小就那么厚的,都不用鍛煉來著······”
“努那?!苯睜N打斷了徐賢的話,徐賢期待地看著他。
“謝謝?!彼鋈慌跗鹦熨t的臉,在她的額前親了一下。
徐賢一呆,隨即急忙扭過頭去,“干嘛啊,突然這么肉麻,怪臉紅的!”
說到臉紅,她的臉上便真的浮現(xiàn)一抹腮紅。姜直燦看著她明媚的側(cè)臉,一縷卷曲的長發(fā)調(diào)皮地垂下,遮住眼前微微顫動的長長睫毛,有一個圓潤的鼻頭。
他長久地凝視,想起第一次見到徐賢的模樣,好像也是這般微紅著臉,明媚而清純。他伸手摟住徐賢的肩,把下巴磕在徐賢的肩上,聽著她的呼吸聲靜靜待了一會,然后問:“努那,想知道我跟鄭秀晶的事么?”
“不想?!毙熨t說。
“真的?”姜直燦神色微異,“也許,真是我的錯也說不定哦努那。”
“我不管,誰讓她打你?!毙熨t語氣微沖。
“還生氣?”姜直燦給徐賢按摩肩膀,“努那,生氣會長皺紋的。”
“呀,我才不會!”徐賢轉(zhuǎn)頭瞪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怎么?”姜直燦一臉莫名。
“你好丑哦直燦!”徐賢捂嘴笑。
“不覺得心疼么努那?”姜直燦一臉受傷。
“你不是說不疼么,還毒舌我,呀,年紀小了不起??!我可是少女時代的忙內(nèi)哎!”徐賢把姜直燦推開,握拳打了他一下,大聲嚷道。
“恩恩,我知道了,是我錯了努那,努那是少女時代的忙內(nèi),是青春不老的美少女,是大韓民國的國民妹妹?!苯睜N跪坐著,一本正經(jīng)地說。
“才不是國民妹妹呢,我自己知道自己以前是個什么模樣,要是誰有我這樣一個妹妹,不討厭我這個妹妹才怪呢!喝酒不能喝,抽煙不能抽,要控制飲食,不可以熬夜,不能隨便浪費······反正,從小到大,就沒有哪個歐巴喜歡我的,所以我也沒有什么關(guān)系好的歐巴。泰妍歐尼和金希澈歐巴的關(guān)系你知道的吧,泰妍歐尼算是朋友少不愛社交的類型了,但她也有這樣親近的歐巴,而我卻一個都沒有,所以,你知道了吧,我是多么不受歐巴們的喜歡。以前,歐尼們都說我是男人絕緣體,啊真是,現(xiàn)在想想就覺得郁悶?zāi)亍!?br/>
徐賢甩甩頭發(fā),有點委屈地說。夜風(fēng)吹起她額前的碎發(fā),她似乎是陷入了什么回憶,眼里露出一絲迷惘,如遠山的迷霧。隨后她感到有人在拉她的袖子,抬眼看去,姜直燦正背著一只手看著她。
“怎么了?”她問。
姜直燦搖頭不語,伸手蒙住她的眼睛,然后她感到頭上多了什么東西,好奇地伸手摸了摸,是溫涼的小草的質(zhì)感。
“喜歡么努那?”姜直燦問。
“不知道啊,又沒有鏡子可以看見自己的模樣。”徐賢攤攤手,把眼睜大看著他。
姜直燦拿出手機給她拍照。
“要漂亮點!”徐賢叮囑說。
“我知道?!苯睜N覺得有點好笑,擺弄手機尋找角度,給擺出剪刀手的徐賢拍照。
“不過,直燦啊,你也看看你自己的樣子吧,我覺得,你還是休息兩天好,別去上班了。”
“努那,安靜點?!?br/>
“噯,我知道啦!又不是普通人,努那我可是藝人啊,畫報寫真都不知道拍過多少了,當然知道該怎么做!”
“但是努那,去工作室拍照的時候,你也這么多話么?”
“呀,姜直燦!”
徐賢氣惱地撲了過來,從姜直燦手里搶過手機,接著開啟內(nèi)置攝像頭,和姜直燦腦袋湊一塊地盯著屏幕:“喏,看見了吧,努那沒騙你吧?這樣子怎么可以出去工作嘛!”
“恩······好像是有點慘。鄭秀晶那丫頭真是?!苯睜N盯著屏幕嘀咕,伸手摸了摸臉頰,忍不住吸口冷氣,“下手可夠狠的,當時還沒覺得。不過努那,我又不是自由職業(yè),哪里能隨自己心意就休息。況且,我們節(jié)目現(xiàn)在的情況,我可沒心思休息。失禮就失禮一些吧,前輩們應(yīng)該不會介意,用口罩遮一遮應(yīng)該可以吧?”
“什么可以啊,你都這樣了還去上班,是不是還要熬夜?呀,直燦,那樣不行的!”徐賢頂了頂他的腦袋,顯出不高興。
“努那,透明人可是我的第一個節(jié)目?!苯睜N輕聲說,接著躺在草地上,抓起徐賢的手放在眼前,“就好像五根手指有長短一樣,第一個節(jié)目,不管怎么樣都是有特殊意義的,我得努力才行啊!”
“努力可不代表要你帶傷工作?!毙熨t低著頭,姜直燦晃動她的手,仿佛是在安慰小孩。徐賢埋怨地看了他一眼,干脆側(cè)身倒下,壓在他肚子上。
“努那!”
“干嘛啊,安靜點!”
“噯,努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