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聲,桃夭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皇姐?”她有些驚訝,接著激動地說:“你認識車上的人!”
卓祁珺:“那是自然!”
聽到他確認,桃夭有些興奮,隨即便拽著他的手,快速地往回跑。
卓祁珺被她拽著,有些茫然,跑了一陣后,他突然停下來。喘著粗氣,道:“你......你這是為何?”
“有件事想要找你幫忙?!碧邑不卮鸬?。
既然這個人,說轉(zhuǎn)世的云兮神君是他的皇姐,那他們的關(guān)系應(yīng)該很好。正好可以幫助小莯莯接近云兮神君,想到這,桃夭覺得眼前的人尤為重要,便立刻想把他帶到云莯面前。
“那,那我們能不能走,走慢點。你跑的,跑的太快了!”
桃夭看著他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有些愧疚,忘記他是個凡人了。
歉疚地對他笑著,道:“好?!鳖D了頓又問道:“你要不要歇會?”
卓祁珺深吸了幾口氣,平復(fù)了呼吸,對她擺了擺手:
“接著走吧!”
再回到與云莯分開的地方時,卻沒有看到她,在周圍找了一圈,也沒有看見云莯。想著她應(yīng)該是回客棧了,桃夭便作罷。
直到接近傍晚的時候,桃夭才在城中的河邊看到云莯,遠遠地便對著云莯呼喊著。
此時,云莯和白羿正在放河燈,并未注意到桃夭,片刻后,桃夭突然出現(xiàn),朝著云莯便狠狠地撲過來。
“小莯莯,我遇到一個人,他可以幫我們!”她高興地說,說完便把卓祁珺拽到她面前。
云莯突然看著眼前的二人有些懵,道:“這位是?”
“他,他是......”桃夭撓著頭努力地想著,剛才他說,他是誰來著?
“在下姓卓,名祁珺,字華?!鞭D(zhuǎn)頭看了眼桃夭,想到之前一路奔跑,應(yīng)該是有緊急的事情,接著又說:“我是國公之子,不知是否能幫到你們!”
云莯聽得有些疑惑,茫然地看向他們二人。
“他說云兮神君是他姐姐!”桃夭立即道。
“真的!”云莯確認道。
隨后,與卓祁珺簡單說明原因后,便跟著他走去。
在路過一條巷子時,有幾個人慌張張地從里面逃出來。撞到云莯身上,慌亂間云莯重力不穩(wěn),將要摔倒在地上,白羿迅速地拉住她的手,使她恢復(fù)了平衡。
站定之后,云莯向那幾個人詢問著。
他們幾個人都非常驚慌,臉上帶著恐懼,哆哆嗦嗦地道:“死人了!死人了!兇獸殺人了!”
說完之后,便快速地跑開。
兇獸?殺人?
云莯想到中午看的那個告示,雖然告示中說的是玲瓏獸,但是玲瓏一直被白羿收著。難道又有兇獸出現(xiàn)?
這未免也太巧了!
云莯看向白羿,見他也是一臉疑惑,表示不清楚。
“我想前去查看一下,你先在這里等我!”白羿對桃夭道。
云莯:“我也要去!”
“你不與他一同去找云兮?”
“現(xiàn)在既然知道姑姑在人間,暫時無礙,我已經(jīng)放心。但聽他們所說的兇獸,感覺出現(xiàn)的特別蹊蹺,所以我想去看看!”
見云莯的目光堅定,又分析了兩者,白羿便同意。
與桃夭說他們要去另一個地方,講明緣由后,也勾起了桃夭極大的好奇心,幾個人便向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順著剛才那幾個人逃離的方向,一路走去,并未發(fā)現(xiàn)異常。
卻走到了渭孜城中的乞丐聚集的地方,在破落的舊城墻附近,這里的人都衣衫襤褸,蓬頭垢面地蹲坐在一處,守著自己的領(lǐng)地。
卓祁珺說:這邊是城西,是奴隸和下等人聚集和出城的地方,人員復(fù)雜,秩序混亂。
這一路過來,除了環(huán)境臟亂差點,其余的倒還好。
空氣中的氣味開始變得難聞,除了潮濕腐臭的氣味外,還夾雜著絲絲血氣,雖然味道有些淡,但是極其清晰。云莯帶領(lǐng)著他們,順著這道血氣走去。
穿過城墻,來到城外,血氣愈加濃烈,最后在荒草叢中找到氣味來源。
白羿上前,撥開雜草,一個血跡斑駁的尸體出現(xiàn)在眼前。
這個人死狀極其怪異,一時間竟辨不清男女,他身上的皮膚全都被剝離,只剩身體血淋淋被丟棄在這荒草間。
除了他躺著的地方,周圍都很干凈,沒有其他的血跡。
看到這幕景象,云莯胃中突然一陣翻騰。見狀,白羿的手立即擋住了她的視線,但那景象卻在她腦海中停留著,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桃夭瞟了眼,便立即躲了過去,看向別處。卓祁珺愣在原地,瞬間白了臉。
“這人怎么死的如此恐怖!”云莯道。
白羿:“這是妖所為!”
“你不害怕嗎?”云莯問道。
“我以前原為司戰(zhàn)之神,所見到的畫面遠比這恐怖的多,所以,習(xí)慣了!”
他看云莯的目光溫柔且堅定,給此時的云莯帶去了很大的安慰。但云莯看著他,心中卻突然緊了一下,把這樣的場面當成習(xí)慣,以前的他,肯定很不容易。
他們向外撤了撤,但仍驚魂未定。
桃夭在站在一邊,安靜下來,嘟囔著:“我自化形起,就沒見過這種血腥的場面!太殘忍了!”
云莯:“你說這是妖做的,那你可知這是那種妖?”
“這人間鏡與其他幾界不同,雖生活的大都是沒有法力凡人。但是在這偌大的鏡內(nèi),也會有很多潛藏的,未知的東西。只看剝皮這種方法,很難斷定是那種妖物!”
“那這人間鏡豈不是很危險!”一時間,又想到了姑姑,人間鏡不可久留,還是帶姑姑快些逃離的好。
“那倒不至于,若在人間鏡善用法力,傷及凡人,便會引來天劫。這便是人間鏡的秩序,天尊也不例外......”
云莯聽他講著,以前倒真還不清楚,人間鏡竟還有這么多規(guī)矩。
“現(xiàn)在雖然找到了尸體,知道與兇獸無關(guān),一時也不知道是什么妖所為,不如就先把這個人渡化了吧,對他也是種解脫!”
“這倒是可以!”白羿道。
云莯口中喃喃地念著往生咒,一道道金光在尸體上方縈繞著,尸體逐漸變得虛幻透明,正在慢慢消失。
“就是這里,兇獸殺的人就在這里!”
一道聲音突然傳出,一同聽到的還有一些嘈雜錯落的腳步聲。根據(jù)聲音判斷,有很多人朝著這個方向走來,少說也得有十幾人。
“大家小心點,等兇獸出現(xiàn),我們一起上,制服了兇獸,萬兩黃金,兄弟們平分!”粗礦的聲音在這荒涼的城外尤為清晰。
云莯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見有人來,便準備離開。
這是人間鏡的事,讓他們處理應(yīng)該會更好。
他們剛走了沒幾步,便遇上了捕捉兇獸的人,個個身材魁梧,手上拿著各種武器,大都為青銅質(zhì)的農(nóng)器??冈诩缟?,氣勢洶洶地走來。
“你們是干什么的!看您們的樣子不像是城中的人!”為首的人突然將云莯一行人攔住。
白羿道:“我們聽說有兇獸殺人,便前來看看,果真,是有具尸體!”
“你們也是來抓兇獸的,就你們幾個這瘦弱的樣子,還想和我們搶兇獸。哼!真是自不量力!”
“我們沒想抓兇獸?!痹魄€道。
沒想到這事還有人爭搶,若是真讓這些人遇到真正的兇獸,他們應(yīng)該就說不出剛才的一番話了。
“算你們還有眼力勁!”其中一個人自傲地笑道。
看這些人不過是一群莽漢,云莯幾人不想與他們過多攀扯,便想要離開,誰料,他們又耍起了無賴。
他們其中的小弟探路回來,在為首的人耳邊低語了幾句。他們的態(tài)度開始變的強硬。
“你們幾人突然出現(xiàn),驚走了兄弟們要圍捕的兇獸,這筆賬要怎么算!”
“啊!”云莯驚訝!這和他們有關(guān)系嗎?
“這與我們何干!這里本就沒有兇獸!”桃夭氣憤地說。
“這我們不管,原先有人說這里有兇獸,可你們一出現(xiàn)兇獸便沒了。自然是你們出現(xiàn)的緣故,你們當然要賠給我們!”為首的人理直氣壯的說。
“你們這是無中生有,強詞奪理!”云莯憤然道。
那群人中突然都笑出聲來:“哈哈,那又如何!”十幾個壯漢將他們四人團團圍起來,一個個都變成兇神惡煞的樣子。
“呵!敢要挾我桃夭,看我怎么教訓(xùn)你們!”桃夭看著這群人氣急,正準備凝出桃淵劍去教訓(xùn)他們。
卻被云莯制止住,云莯想到之前白羿說的那些話,勸道:“桃夭,你不要沖動!”
卓祁珺沒見過這樣的場面,瞬間便弱下來,鼓足勇氣對著他們說:“你們,你們可知道我是誰,我可是當朝國公之子。你們?nèi)羰歉覀ξ?,我父親肯定不會饒了你的!”
“哈哈,還國公之子,你怎么不說你是皇子!國公之子又怎會跑到這城西來,騙誰呢!”
卓祁珺:“你們,你......”
“今個算你們倒霉!碰上我們兄弟幾個,你們驚走了我懸賞萬金的兇獸,就得賠給我們!給你們算便宜點,留下五千金!便放你們走,如何?”
“五千金!五千金!”聽他們說完卓祁珺便在身上翻找著,拿出一疊銀票,道:“沒有五千金,只有一千金,行不!”
那些人面面相覷,態(tài)度松和下來,還真碰到個有錢的!
“哼!也行!”
見卓祁珺正要給他,桃夭見狀,立即搶了過來:“這些人不講理,你還真要給他!大不了,打一架就好了!”
桃夭看著他們冷笑著,敢惹我桃夭,即便不用法力,這些人也不是我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