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huán)視一圈,古子琰蒼白的臉上噙著一抹譏諷的笑,他想起那個酒吧的晚上了。
溫和的嗓音緩緩地流淌在每一個的耳中,他沒有再隱瞞,一五一十地說出來。
“…妃妃,我昨晚被捅了兩刀,是我不想呼救的,那個人,窮兇惡煞,我不想連累其他人。”
對于最后一句話,古夫人明白,這是兒子特意說給她聽的。
早在幫他包扎好,迪恩就悄悄離開了,這些恩怨情仇,他不想知道。
而卻有一個人,站在門邊良久,聽到Grady接觸到毒品,不,正確來說,應(yīng)該是毒販,他的臉色越來越冷凝了。
他的腦中突然閃過一個可能,整個人如被雷擊中。
身子搖晃一下,幸虧沒大事,在他靠著墻壁緩過氣來,他的步伐略有些匆促地離開了。
陸劭往后一挪,側(cè)過身子看向門口,蘇老爺子漸遠的身影映入他眼里,他眼眸里流轉(zhuǎn)著一抹疑惑。
蘇老爺子的反應(yīng)有點異常,他怎么啦?
不得不說,陸劭的觀察很敏銳,蘇老爺子離開后花園,就一頭扎進書房里面。
鐘伯陪伴他左右,看到老爺子一臉沉思,他默默地陪伴他的身邊。
良久,書房的沉默被打破了。
“阿鐘,說Grady是不是…”余下的話,他說不下去。
一想到他是那個人,蘇老爺子的背部就猛竄起一股寒氣。
這么囂張地出現(xiàn)在人前,是不是他有依仗,不把他們放在眼里。
“老爺子,不要多想,現(xiàn)在最要緊的是,打電話告訴他們,讓他們?nèi)ゲ椤!辩姴斏鞯亻_口。
蘇老爺子瞳孔一縮,“對!”
此時的他,已經(jīng)有一種風(fēng)雨欲來的可怕感覺。
蘇艾不知道蘇老爺子的心中想法,她牽著女兒的手,信步地走在后花園里。
她也不用擔(dān)心好友了,有了古醫(yī)生在,古夫人欺負不了好友。
回想起她離開時,好友那緋紅的臉龐,嬌羞的神態(tài),她不禁失笑起來。
漫不經(jīng)心的視線,突然對上陸劭深邃的視線,她咧嘴一笑,如同萬花盛開般璀璨。
“笑得跟傻狗似的。”陸劭淡淡地道。
蘇艾:“...”
她眼珠一轉(zhuǎn),搖搖女兒的手臂,故作委屈地道:“果果,爹地欺負我!”
“爹地,我不許欺負媽咪!”
陸果果說完后,嫌得沒氣勢,重重地哼了一聲,想了想,又朝著他揮揮小拳頭。
蘇艾看著女兒那可愛模樣,再一次慶幸,她當(dāng)時沒有去流產(chǎn),否則,她又怎么會擁有如此貼心的小棉襖。
特別是看到陸劭那一臉受傷的樣子,她更是滿意地點頭,“聽到了沒,女兒和我是站在同一陣營的,欺負我,掂量下吧!”
陸劭修長的手指微動,強壓下想要捏她那張得意洋洋的臉頰,冰冷的眸子染上一絲淺淺的笑意。
“嗯,不敢!”
任誰都看得出他這句話就多敷衍,不過呢,蘇艾也不是想要較真,誰讓他說她像個傻狗似的。
這是一點小小的報復(fù)!
看了一眼手表,都將近早上9點了,蘇艾想要回家了,昨晚擔(dān)心古子琰和宮妃,他們就在爺爺這里住下。
等會他們還要去上班??!
聽到孫女的告辭,蘇老爺子輕輕地嗯了一聲,眼皮半垂著,“蘇艾,小心點Grady,千萬不要去人少的地方,我怕他是故意接近,想要取走這條命?!?br/>
蘇艾瞳孔一縮,脫口而出:“為什么?”
就連陸劭的臉色都非常難看,蘇老爺子說得太過篤定了,難道他知道Grady是什么人嗎?
蘇家究竟和誰有這么大的仇恨?陸劭擰起眉心,腦中閃過一道光,但沒有等他捕捉到,就消失不見了。
“沒為什么,只要知道,蘇家到了這一代,如果連都出事了,蘇家也要完了。”蘇老爺子朝著他們揮揮手,“走吧,小心點?!?br/>
蘇艾若有所思,爺爺說的每個字她都懂,可是組合起來,為什么她聽不懂了呢?
“明白嗎?”她下意識地詢問旁邊的男人。
陸劭搖搖頭,蘇老爺子肯定隱瞞他們很多事情,這種被蒙在鼓里的滋味,他不喜歡。
見狀,蘇艾輕嘆一聲,“真相總會有揭開的一天,等著吧,過幾天等果果考完試,就把她送到爺爺那里,這樣也安全很多?!?br/>
陸劭沒有反對,畢竟他和她都要管理各自的公司,沒有太多時間傾注在女兒的身上。
一時間,車廂里面陷入沉默,蘇艾看著窗外,紛亂的思緒在翻滾著。
她仿佛被人拖入無數(shù)的迷陣中,找不到出路,只能原地踏步。
怎么辦?
還沒有整理好這些紛亂的事情,在隔天,她就從阿妃那里得知,Grady離開帝都了。
不知所蹤…
看樣子,Grady也知道他們懷疑他,隱匿了起來。
“阿蘇,沒抓到那條毒蛇,我的心里總是不安,不知道他什么時候又會爬出來,趁我們不注意的時候給我們致命一咬,也知道,我們防不勝防!”
宮妃的擔(dān)心,也是她所擔(dān)心的,對此,她無能為力。
“讓爺爺派人保護們,咖啡店里暫時不要去,就陪著古醫(yī)生養(yǎng)傷吧,被捅了兩刀,要養(yǎng)好久啊!”
對于蘇艾的建議,宮妃想了想,也贊同了。
蘇艾揉揉疲倦的眉心,沿著樓梯走了下去。
此時果果已經(jīng)跟著宣姨出去散步了,她轉(zhuǎn)身走進廚房里,拿出一個雪糕吃了起來。
大冬天吃雪糕,冰得舒爽啊。
剛吃了兩口,伍姨就拿著抹布走了進來,她偷瞄蘇艾手中的雪糕幾眼,欲言又止。
蘇艾的目光看了過去,發(fā)現(xiàn)伍姨的眼神微微閃躲,她眼睛微瞇起來,“伍姨,是不是有什么話要對我說?”
“???”伍姨略有點尷尬,“太太,我沒什么話想說的,就是覺得這雪糕應(yīng)該很好吃,剛才宣姨還把一盒雪糕塞給小姐吃,小姐吃得很開心?!?br/>
“給了果果一盒?”蘇艾面露擔(dān)心,天氣這么冷,吃一盒的話,都不知道果果的腸胃受不受得了?
“對…”伍姨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她的不對,略有點緊張:“不能吃的嗎”
蘇艾沒有回答她的話,反而翻看一下冰箱,轉(zhuǎn)移了話題:“伍姨,如果想吃,就拿去吃,冰箱還有四盒…”
她突然停了下來,“咦”了一聲,“伍姨,肯定是看錯了,昨天剩了五盒,我吃了一盒,還有四盒,而果果吃的,那雪糕盒里只剩下兩三口雪糕了?!?br/>
伍姨神情一僵,不好意思地說:“對不起,是我看錯眼了!”
“沒事!”蘇艾不在意地揮揮手,“想吃的就拿來吃,挺好吃的這個牌子雪糕!”
隨即,她拿著雪糕走了出去。
“…好!”
伍姨語氣里充滿了感激,然而,半垂的眼皮中,遮掩住那一掠而過的暗芒。
快得讓人無從發(fā)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