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神峰上。
楊浩憑借著白老大的神識之力的支持下,穩(wěn)穩(wěn)的立于無形的高空中。
而此刻楊浩的臉上卻是有著濃濃的疑惑。
因為,這鑄劍圣門所有的年輕弟子甚至所有的長老,幾乎是全然的匯集在十八神峰每一峰的峰頂上。
每一座峰頂,黑壓壓的身影端坐在地上,而且,每一雙無論是年輕還是渾濁的眸子之中,都是有著極端的狂熱之感。似乎他們在迫切的想要看見什么。
這種雙眼冒著星光的感覺。就好像現代不少狂熱的追星族,馬上就可以見到自己鐘愛的明星一般。
楊浩湛藍色的眼眸,掃過一些白發(fā)蒼蒼,甚至發(fā)現這些本來性格偏向沉穩(wěn)的老者眼中的熱切卻是更加的厚重。
“這些鑄劍圣門的家伙們,全都盤坐在這里究竟是在等什么?”
“不知道!不過你小子一路趕來的時候,是否聽到了那一聲聲悠遠的敲鐘之聲。”沉寂了片刻,白老大方才開口道。
楊浩抿著嘴唇,回憶了片刻方才點點頭道:“不錯!好像是這樣,那鐘聲一響,幾乎所有的人,都朝著峰頂方向而來?!?br/>
“據一本古籍記載,鑄劍圣門有一件天鳴鐘,一般宗內發(fā)生重要之事會奏響三聲,而就算是新宗主繼位此等大事也才會奏響五聲?!卑桌洗笊陨苑怕Z速,問道。
“小子,方才一路掠過來,你還記得這鐘聲響了幾聲嗎?”
“是五聲!”楊浩迅速反應過來,認真的道。原本這圣門之中弟子長老都是在正常修煉,不過當那鐘聲一響,近乎是所有人在看了一眼天空后,便迅速朝著十八神峰峰頂的位置狂掠而起,伴隨著一聲聲的鐘鳴,一道道身影拔地而起,烏泱泱的人群宛如蝗蟲過境迅速占據了十八神峰的峰頂。
所以當時楊浩也是將這古怪的鐘鳴聲牢牢的記在了心中。
“五聲嗎?”忘了一眼十八神峰上如潮水般擁擠的身影,也是不明所以,只能皺著眉無奈的搖搖頭。
“當!”
就在楊浩一頭霧水之時,又是一道古鐘的撞擊聲,突兀的在十八神峰響起,而后傳遍整片世界。
這是第六聲,那么在滿山圣門之人無比希冀的目光,以及楊浩驚訝的視線之中。
一道周身蕩漾著五色神光的身影,似乎是憑空中,出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當他出現之時,縱然楊浩知曉這僅僅是幻覺,但是僅僅是看了對方一眼,自己體內的靈氣都似乎不受控制的想要臣服一般。
等到五色神光消散,那是一張眉心印著劍紋痕跡的普通臉頰,一雙充斥著懶散的眸子,一具并不挺拔的身形??雌饋砥狡綗o奇。
不過其平凡的身軀中,似乎蘊藏著無邊的偉力,在他的面前,無論是十八神峰的磅礴浩瀚,還是這方世界都有一種螻蟻般的渺小之感。
就在此人降臨的同時,所有十八神峰頂上的人,齊齊的低下頭顱,半跪在地面上用這極端恭敬的語調齊聲道。
“恭迎掌教!”
“這人竟然是鑄劍圣門的掌教!”視線牢牢鎖定那一道身影,楊浩也是驚道。
上古宗門鑄劍圣門的掌教,其身份修為可不是現在天玄大陸上那些超級勢力可以比擬的,畢竟前者可是曾經穩(wěn)定整片大陸巔峰的超級強者之一。
圣門掌教略微懶散的目光緩緩掃過十八峰頂密密麻麻挺直如標槍的身影后,那么懶散也是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認真的神色。
似乎有些不忍心,圣門掌教帶著憐憫的輕聲嘆了一口氣,旋即將目光投射向無邊的天穹之上。
慢慢的,圣門掌教的雙眼之中似乎有著無邊的怒火堆砌,前者周遭的空間似乎如同是玻璃器皿摔碎的破裂之上連番的響起。
“起!”
等到這種憤怒轉換為徹底的仇恨時分,圣門掌教輕聲念出一個詞。手掌往上抬起,而后泫然握緊。
這一聲令下,恍如天神吐憲,神靈降旨。
那遠在十八神峰以外沉眠已久的萬座火山群落,在一陣劇烈的晃動下,宛如巨獸猙獰大口一般的火山口,猛然噴發(fā)出來高達百丈的巖漿火焰。
“砰砰砰!”
像是蝴蝶效應一般,當地一座火山蘇醒噴發(fā),接下來第二座甚至第三座接連噴發(fā),這般病毒般的傳播下,正片萬座火山群落在一聲聲劇烈的爆炸聲下,完全的被激活起來。
萬座火山朝天空噴射的巖漿,如同上萬把散發(fā)著強烈高溫的火神之劍,欲洞穿蒼穹。
在上萬座火山同時噴發(fā)的情況下,那滾燙巖漿,就好似無邊無際的海水一般,頃刻間遮掩山林,融化了石峰,填平了極深湖泊。
僅僅持續(xù)了一柱香的時間,這片世界除去十八神峰之外,其余地方處于是一片火海中。
對于這般狀況,位于十八神峰峰頂的圣門弟子沒有一絲驚訝,反而雙眼之中的熱切卻是更深了一般。
眼見巖漿火海已成,圣門掌教也是微微點頭,不過那一雙眼眸的深處卻是有著一份極端深重的忌憚之色。
他似乎是在害怕著什么。
不過這種情緒并未持續(xù)太久,隨后圣門掌教將視線轉移到十八神峰其中某一峰。那被火海掩蓋了的山腳位置。
只見圣門掌教雙眼眸爆發(fā)出一道奇特的光紋陣圖,雙掌攤開,身體微微前傾,而一雙手掌掌心的位置爆發(fā)五色神光所凝結的混沌鎖鏈。
“咚咚!”
伴隨著兩聲爆裂聲,兩道混沌鎖鏈深深的扎入了火海之中。
看著樣式,似乎要從這火海之中將什么東西取出來。
“嘩啦!”
“嘩啦啦!”
沉悶的鎖鏈聲雖小,但是在一種武者的耳邊倒也不至于完全被火焰聲以及音爆聲完全掩蓋。
這件沉沒在火海之中的東西,似乎格外的重,混沌鎖鏈每向上一寸,都要花費圣門掌教大量的靈氣。在如此周而復始的往復下午即使是后者的實力,似乎都有些捉襟見肘,最為明顯的便是那一雙有著光紋陣圖的眸子都有些失去了部分神采。
“嘩啦!嘩啦!”
不知重復了多久,突然那份鎖鏈聲突然相較前面要更加清晰了起來,這一點預示著那樣東西好像要出來了。
鐵鎖金鐵交加的聲音越加清晰,好似擂鼓般,在無數人的耳中,放大。隨后便是圣門門人一聲聲如怒牛般交匯在一起的喘氣聲。
“要拉出來了!”眼見火海面上,有著一團厚重的陰影,白老大依然是出聲喝道。
聞言,楊浩也是死死的盯住了那片火海之上。
“轟!”
兩道混沌鎖鏈猛然一扯,掀翻了大量的火焰,火花與巖漿如同暴雨胡亂撒下,滾燙的濃煙伙同波浪的火浪狼狽的四散而開。
透過濃厚的煙塵,只見那赤紅的火焰層上,一尊四方的石臺緩緩被兩道鎖鏈拉出。
而那神秘,古樸的四方石臺上似乎雕刻著栩栩如生的四尊古老的存在。
楊浩雙眼圓睜,死死的盯住了四方石臺,用著近乎是一字一頓的夸張語調,木納的道。
“這..這是..四靈鑄劍臺?”
隨著四靈鑄劍臺被緩慢的拉出,更令楊浩臉龐布滿驚愕甚至是呆滯神色的是。
那四靈鑄劍臺中心位置被某種力量所徹底扭曲,混沌一片。
那位置模模糊糊,好像是一柄劍。
......
黃沙世界。
一道血色身影正激烈的同一道紫色身影激烈的碰撞著。
“當!”
綻放著強悍靈力的紫色長劍狠狠的斬擊在血色長矛上。
“噗!”
強烈的勁風,令得血靈終于支撐不住,嘴中噴出鮮血后,身軀宛如炮彈般,直接到飛而出,因為力量太過強悍,導致前者在沙地上拉出一條百米的長溝不說,半截身體都是深深道的扎入了沙土之中。
“咳咳咳!”
血靈再次咳出一口鮮血,將深黃的地面渲染成了紅色后,方才用著極端怨毒的目光看向了緩緩走來那道在黃沙之中的曼妙身影。
血靈從沒想到,木歡兒藏的那么深,本身的實力竟然到了九脈凝元的層次,原本憑借著一眾血衛(wèi)的力量,血靈認為后者并沒有太強的力量。
不過眼下這種關鍵的時刻,在失去血衛(wèi)的血靈想要對抗實力全開的木歡兒的確是有些艱難了,畢竟這兩者可是相差了四脈的距離。這種距離沒點手段可不容易彌補。
所以,在血靈與木歡兒百回合交手中,前者的遭遇堪稱是被揉捏的慘不忍睹。
“賤人!沒想到你盡然隱藏了實力!”血靈目光兇戾的沖著滿臉冰冷的木歡兒咆哮道。
魅眼看了眼下半身被掩埋在沙土中凄慘的血靈,不由得掩嘴輕笑道:“呵呵!你這家伙,死到鄰頭嘴還是那么硬!”隨后,手中紫劍劍尖斜指著血靈眉心冰冷道。
“就用這里做你的墳墓!”
“哈哈哈!”聞言,血靈不怒反兒大笑起來道。
“哼!這里做誰的墳墓還言之過早,你以為只有你一人擁有底牌嗎?”
聽著血靈的話,木歡兒倒也是想得通,作為血殺堂年輕弟子排名第三的存在,有著一兩樣壓箱底的東西,這自然不奇怪。
于是,生性謹慎的木歡兒也是握緊紫劍,將狀態(tài)調整到最佳狀態(tài),以此來防備著血靈的底牌。
冷眼看著木歡兒謹慎的樣子,血靈冷笑過后,劃破手指,用血跡在身前畫出來數個略顯詭異荒誕的符號后。
接下來,血靈一咬便在木歡兒訝異的目光之中,將手中血矛深深的扎入了自己的胸膛之中。
“噗呲!”
鮮紅的帶有溫熱的血液,自血靈胸口恐怖的傷口噴出,不過卻是沒有胡亂飛舞,反而巧妙的潑灑在先前血靈繪制的圖案上。
面對血靈的一系列看似自殘的舉動,木歡兒自然不可能會白癡的相信前者是在自殺,更有可能是在施展一種強大到可以扭轉戰(zhàn)局的招式。
果然如木歡兒所料,血靈身前由鮮血澆灌的神秘符號,驟然間開始爆發(fā)出一陣極端刺眼的紅色光芒。
僅僅幾個呼吸間,那耀眼紅色光芒開始猛烈暴漲成為一具高達二十多丈,渾身有著血色猙獰鎧甲,手持一把堪稱巨大的血色鐮刀的巨像。
望著氣勢非凡血色巨像,血靈不顧自身的重傷,狂笑著揮舞著手中血矛指揮著巨大身軀的血色巨像,囂張的大喝道。
“死吧!”
“血神鐮斬!”
接受到血靈的指令,血色巨像雙眸迅速鎖定了木歡兒的位置,巨大的身軀伴隨著劇烈宛如地震般的晃動,手中血色鐮刀高高揮起,而后如同山呼海嘯似的音爆聲瘋狂響起。
這一擊,宛如血月臨世,霸道且難以阻擋。
在血靈張狂的笑聲中,隨著血月落下。
整片黃沙世界,似乎掩埋在一聲又一聲震耳欲聾的連環(huán)爆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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