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恪距離美人的小嘴已經不到毫厘,清兒的闖入?yún)s讓徐恪到嘴邊的艷福飛了,清歌驚呼一聲,連忙掙脫了徐恪的懷抱,起身站到了一旁,只是小臉蛋兒紅撲撲的,恨不得找個地洞鉆下去。青兒也是“呀”了一聲伸出雙手捂住了眼睛:“對不起,對不起!少爺,我不是故意的。”
只是清兒嘴上雖道著歉,捂著雙眼的手卻叉開一個大大的縫隙,小臉微紅的盯著徐恪,徐恪“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真是平時太慣著你了?!?br/>
清兒嘻嘻一笑,放下雙手,調皮的吐了吐舌頭,道:“少爺干嘛這么兇,婢子只是受了夫人的差遣來請少爺去前廳,哪知道大白天的少爺就和清歌姐姐在做羞人的事情?!?br/>
“母親找我什么事?”徐恪翻了翻白眼,沒好氣的問道,清兒似笑非笑道:“老爺回來了?!?br/>
“你說誰回來了?”徐恪一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知道得到清兒的明確答復,孫傳庭回來了,徐恪一激靈,連忙從涼椅上爬起來,整了整自己的衣服讓清歌看看有沒有什么地方不對,得到答復后,徐恪頭也不回的朝門外沖去。
“少爺這么怕老爺么?”清歌平日里見到的徐恪都是懶散,什么都不當回事,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樣子,從來沒見到過他這么認真迅速過,清兒在一旁被徐恪的表現(xiàn)逗的正扶著腰笑呢,聽了清歌的問話,接嘴道:“那是,少爺以前可沒少被老爺教訓,自從開春受了重傷醒來之后,更是怕老爺,就跟那老鼠怕貓一樣?!?br/>
其實徐恪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這么怕孫傳庭,反正自打第一次見孫傳庭,心里就打怵,怕著怕著徐恪自己也就習慣了。徐恪進了前廳,孫傳庭已經換上一身常服,坐在上座上品茶,張氏也坐在一旁,徐恪硬著頭皮上前見禮道:“孩兒給父親母親請安?!?br/>
“坐!”孫傳庭將手上的茶放在一旁,示意徐恪坐下,徐恪在孫傳庭下首坐下,問道:“父親何時回來的?也不著人通知一聲?!?br/>
“今日剛回來,率大軍駐守西安,一時半會是不會走了!”孫傳庭捋了捋胡子,笑道,徐恪心中叫苦,但臉上卻不敢表露,違心道:“那不是很好?一家人又可以團聚了?!?br/>
“為父這也是這樣想的,軍務繁忙,為父離家太久,心里也是甚為掛念。”孫傳庭點了點頭,可以看出來他今天心情很好,張氏在一旁,見孫傳庭老說不到正題上,不禁急了,道:“相公,還沒說正事呢?!?br/>
徐恪聽了張氏的話,心里一激靈,正事?啥正事?該不會又給我請一先生吧,孫傳庭示意張氏不要急,看向徐恪道:“少白(孫世瑞的字),男人三妻四妾為父是不反對的,但君子應當潔身自好,青樓這種地方,日后還是少去的好。”
徐恪心中疑惑,怎么又扯到這檔子事上來了,這事不是過去了么,難倒老頭子要舊事重提,翻舊帳給我找不痛快?徐恪心里一慌,連忙道:“兒子謹遵父親教誨,上次去青樓受了父親教訓,兒子不敢忘記。”
“其實今日也沒什么事情,是你上次偷著去青樓一事讓我和你娘有了感觸,你年歲也不小了,是該成家的時候了前些日子你娘給你物色了一門親事,今日特地讓你過來知道?!睂O傳庭端起桌子上的茶,呷了一口,徐恪一呆,原來是要給自己找媳婦,下意識的答道:“是不是太早了?”
“不早了,你都二十了,還早呢?別人像你這么大都有孩子了。”張氏一聽徐恪不是太愿意,連忙道,徐恪腦袋還沒轉過來,正想再拖拖,卻瞥到孫傳庭眉頭一皺,到嘴的話給收了回去,委婉道:“母親,您這提的太突然,讓兒子考慮考慮可好?”
“有什么可考慮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況且對方你娘的娘家侄女,為父也是見過的,出身書香門第,二八年紀,知書達禮,為父和你娘都很滿意,月前你娘就去信提親了,前幾日你那舅舅回信說是同意了,你明年開春到了京城就把喜事辦了?!?br/>
孫傳庭根本不給徐恪想拖的機會,徐恪一聽自己這便宜老娘居然背著自己隔著幾千里地就幫自己把媳婦給娶好了,還是自己表妹,心里一陣凄涼,不禁一臉幽怨的看著張氏,張氏被徐恪這幽怨的眼神看的有點發(fā)毛,笑道:“別這么看娘,你是娘的兒子,娘還能害了你不成,若嫻那丫頭是娘看著長大的,懂事乖巧,水靈著呢?!?br/>
“你們都決定了,兒子照做就是了?!毙煦∠氲角笆酪姷哪切┣鍖m后妃的照片,心里一陣苦逼,古人的審美觀他可不敢恭維,唯一讓自己欣慰的是,張氏是繼母,那個表妹跟自己算是沒有血緣關系。
“跟我來?!睂O傳庭見徐恪同意了,起身朝后院走去,徐恪見孫傳庭身影消失在前廳,才對張氏埋怨道:“成親這么大的事,母親也不知會兒子一聲?!?br/>
“誰家的孩子成親不都是父母做主?”張氏嗔怪的看了徐恪一眼,“別讓你父親等急了,我去廚房,讓他們多做些好吃的給你爹接風。”
徐恪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起身朝后院追去,進了后院,孫傳庭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院內,徐恪看見書房的們在開著,便往書房走去,孫傳庭果然在這。
徐恪走了進去,卻見孫傳庭背對著他,而他面對的墻壁上掛著一副大明山河社稷圖,徐恪試探性的喊了一句:“父親?”
“知道為父為什么這個時候率軍回來么?”孫傳庭沒有轉身,徐恪想也不想,“叛軍準備進攻關中了?”
“你倒是看的透徹。”孫傳庭轉過身,贊賞的看了徐恪一眼,徐恪趁孫傳庭不注意翻了個白眼,心想你現(xiàn)在帶兵來西安肯定是要打仗啊,沒事你來西安干嘛,難倒帶十萬大軍來避暑?孫傳庭不知道徐恪在想什么,但他難得和兒子相處,他有心栽培兒子,不放過任何一個機會,孫傳庭給徐恪分析局勢:“高迎祥入湖廣,雖是打了個出其不意,卻在朝廷各路平叛大軍的逼近下,自己也是損失慘重,現(xiàn)如今據(jù)可靠情報,高迎祥正起兵北上很有可能再入關中,畢竟他在關中起家,還是有很多根基的,這也是為父率軍進駐西安的原因?!?br/>
徐恪點頭稱是,但實際上并未放在心上,在他看來這些都跟他沒關系,反正這幾年孫傳庭不會出事,孫傳庭不出事自己就更不會出事,有什么好操心的,孫傳庭捋了捋胡子:“李自成也正在南下,向西安一帶靠攏,不難想象,此舉必是為了接應高迎祥入陜,為父手上如今有十萬精兵,你說為父面對這等局勢該怎么辦?”
“先出兵攻打李自成,絕了他們里應外合的想法。”徐恪不加思索就脫口而出,孫傳庭搖搖頭,“李自成手上數(shù)萬精騎,人人都有二到三匹馬可供換乘,而為父手下官軍有馬者不到十之二三,主動出擊難有收獲?!?br/>
“那就固守西安,十萬大軍守個西安不是綽綽有余?”徐恪想了一會,孫傳庭又是搖了搖頭,“不可,關中之大,可不止西安一城,若固守西安,自可保證西安無事,可其它地方怎么辦?”
“兒子不知道,請父親明示?!毙煦o奈,孫傳庭存心為難自己啊,孫傳庭嘆了口氣,頗為失望道:“李自成奈何不了,為何不去尋高迎祥呢?高迎祥入陜可是有必經之路的,在必經之路上伏擊高迎祥,在以精兵斷其后路豈不上上之策?李自成乃是高迎祥部下,又是他的外甥,高迎祥若是中伏,李自成豈能坐視?如此一石二鳥豈不比你盲目追剿好上許多?少白,你要學的還太多,多張點心吧?!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