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寧城地牢,由平安京直接管理。
犯人也分三六九等,分配到的食物物品之類的也各不相同。
地牢內潮濕不堪,幾盞油燈在滿是窟窿的墻壁上閃著微弱的光芒,這是地牢中僅存的光,仿佛就算遠隔數米,只要用力一吹,也會泯滅。
生銹的鐵門發(fā)出咯吱的聲音,只見一道太陽光線闖入了這片黑暗之地。
一身材消瘦的人被兩個看地牢的人直接給抗了進來,大腿之上還不斷地流著獻血,濺在地上似一朵詭異的血花。
“我是冤枉的!你要信我!”
“不是,我沒有做那些事!我要見城主一面,求你了!”
那兩人看牢的一進來,懶懶散散躺在地上的牢人突然恢復了精力,雙手緊握著隔離著自己的鐵門大聲訴哭道。
而那兩人卻似乎都沒有去在意那些囚犯的訴苦,直接打開其中的一道鐵門,將已經昏迷過去的依山盡扔了進去。
“誒!別再把人搞死了知道嗎!”一平安京侍衛(wèi)對著房間內的三人說道,而后又指了指翹著二郎腿躺在草堆上顯得悠然自得的男子,“特別是你!”
只見那男子睜著朦朧睡眼,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依山盡,而后滿不在意地說道:“今晚可以的話加一個雞腿?!?br/>
“要求還多!想的美!”平安京侍衛(wèi)怒瞪了一眼那男子,便不再理會。
牢房占地僅僅十平方米左右,地上有著許些混濁不堪的污水,若論能安心睡覺的地方,唯有角落那幾堆草堆可以勉強入睡。
“哇,老大,你看他是不是死了!”一面色土灰的消瘦男子半爬著來到依山盡面前。
“還受了這么重的傷?”一個年過半甲的老人的視線聚集在了依山盡的左腿大腿之處,“而且還未敷藥,這里濕氣嚴重,若如此下去,這腿……”
被叫做老大的男子似乎完不在意這些,說道:“常黎別管那么多,不關我們的事?!?br/>
那老人的神色一變,臉上的皺紋也跟著變動,拖著邋遢不堪的囚服走到老大身邊,沙啞地聲音說道:“那,再把他和之前的那些人一樣?”
那男子搖了搖頭道:“只要他不來惹我,就不用管他了?!?br/>
就在兩人攀談的時候,依山盡突然劇烈的咳嗽了起來,把那個一直在看著他的瘦子給嚇了一跳。
“老大老大!”那瘦子身體一哆嗦,腳一瞪便跳到了老大的身邊。
依山盡的半邊臉壓著骯臟的地板,仿佛只能聽到沉重的呼吸,和空氣中那令人作嘔的惡臭味。
“呃……”依山盡想動動身體,可是剛動時,一股劇烈的疼痛便如電擊一般傳上他的感官,霎時間臉色愈發(fā)慘白起來。
“該死……直接穿過去了!”依山盡瞇著眼睛看著那道傷口心中暗道,而后又看了看周圍,四方皆墻,不是地牢,還能是哪里?
依山盡仿佛最后才發(fā)現了那三個衣著破爛似乞丐的男子,于是強忍著疼痛,沉聲說道:“兄弟……幫我看看有沒有傷到我經脈……”
“嗯……”那瘦子一聽,則是對著那突然嚴肅起來的老大說道,“老大……只有你會看經脈了……”
那男子看著趴在地上死咬著牙關的依山盡,終是站起身來走到依山盡旁。
“嘖!”那男子的雙指抵在大腿之上,還未觸及傷口依山盡便眉頭一皺。
“無礙,只是皮肉之苦怕了,經脈未受到波及?!蹦悄凶右粰z查完便又坐會了那草堆之上,“不過,若是再入內一分,這腿,怕以后一直都是個擺設了?!?br/>
依山盡一聽完,額上的冷汗流的愈多了,而后又說道:“大哥……能不能替小弟療傷……若我有幸出去了,我一定好好報答你……”
那男子眉頭一皺旋即笑著說道:“我為什么要幫你?”
“救人一命,乃勝七級浮屠?!币郎奖M咧著牙道,“恩情我會銘記在心!”
“恩情?”那男子笑得愈發(fā)狂妄了,不屑地說道,“我要你這個小星位的恩情做什么?當炮灰去死?”
依山盡心里頭一驚,他竟然知道自己的內功修為!
“前輩……同在江湖之中……我懇求你救我……”依山盡能明顯感受得到自己的傷勢,若是在這里一直無法療傷,那么潮濕的環(huán)境必然會將自己的腿感染……
那男子一不做二不休,直接閉上眼睛說道:“算了吧,我可不是好人,我就是太好了,所以才進來的。”
依山盡一聽,則是說道:“前輩,我不知道你經歷了什么,但是……我絕對不是那樣的人……求您,救我!”
那男子依舊不聞不問。
依山盡見那三人都是在旁看戲,根本就沒有要出手救自己的意思,心中不免一寒。
“嘶……”依山盡無法站起來,只好在地上用雙手抓著地板,緩緩地移動到一角。
待到依山盡背靠著墻角的時候,花費的體力也是極多。
自從來到這里以后,一頓飯都沒有吃過……
“這性林的狗賊……”依山盡看著那慘不忍睹的傷口,滿是青筋的雙手猛烈的顫抖起來,齜牙咧嘴地心中暗憤,“不管你是誰,老子以后一定要把你的腿給卸了!”
“誒,老大你看,求生欲還挺強的嘛?!蹦鞘葑右娨郎奖M如此頑強,則是不免笑道。
常黎則是嘆了口氣道:“如此年輕就到了這見不得日的地牢,真是……”
那男子斜眼撇了一眼依山盡,只見依山盡正自己點穴止血,但是因為體力用的太多,依山盡的臉色看上去就是半入棺材的死人。
“血勉強止住了……”依山進松了口氣,見傷口已不再溢血,便用牙將袖口直接撕裂了下來,二話不說就要將傷口包起來。
那叫常黎的老人見此,則是突然驚呼道:“小兄弟!你這樣療傷就是無用功!只會給傷口再添負擔!老大,救他吧!”后話是對著那男子說的。
一個老者叫一個中年人老大,看上去實在有些滑稽,但是事實就是這樣。
那男子輕哼一聲道,直接拒絕道:“常黎!你的醫(yī)者心太重了!我說了好幾遍叫你改過來!你這樣遲早要吃虧!這事不用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