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惜好整以暇瞧著準備離開的花舸,突然開口,花舸回頭,這才把目光落在她身上。
“不知小主想讓微臣問什么,亦或是小主想知道什么?”
與聰明人對話,凌惜懶得打啞謎,看向碧蝶:“你去問口守著,若是其他三位小主過來,便說太醫(yī)正瞧著,不方便待客。”
碧蝶應是,往門口去,安心守著。
一時只剩下凌惜與花舸二人,花舸后退兩步,拉開些距離。
“你這是做什么?還怕我吃了你不成?”見他避自己猶如洪水猛獸,凌惜心下不爽。
“為著小主名聲,微臣不敢靠近?!毖哉Z間,又后退兩步。
果真是為了自己嗎?
凌惜半信半疑,眼下也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聽爹爹說,你在太醫(yī)院負責后宮各妃的平安脈?”
花舸頷首:“正是”
“那你必然知曉后宮勢力分布咯?”凌惜想問的正是這個,縱然明面上是舒貴妃一家獨大,但四妃并非只有她一人。憑她多年觀看宮斗小說的經驗來看,一般開頭位高權重的,結局都特別慘,這種宮斗文的主角大多都是新入宮的妃子,前期隱忍不發(fā)后期變身黑化。不過好像也有那種復仇型宮斗文,舒貴妃這樣也很適合做女主,不過既然自己是女主,那么她們這個一定是本升職型宮斗文!
不過若是這樣,舒貴妃這樣的只能算前期小boss,真正的大boss往往是平時不被人注目,卻又位高之人。
因此,凌惜覺得自己需要了解下后宮的勢利網,等下才好去套佘影的話。
花舸神色稍緩:“原來小主想知道的是這個,可惜微臣只是個太醫(yī),并不了解后宮妃嬪間的關系。”
“不可能!”凌惜立即否決,花舸成為太醫(yī)已有兩年,入職不久后便開始為后宮妃嬪把平安脈,定然了解不少后宮里的事情,這怕不想告訴自己罷。
其實她也知道,有些事情問花舸未必比問佘影好,奈何后者現(xiàn)在立場不明,而花舸看在老爹的面子上,定然會對他有所照顧,是屬于可以信任的那撥。.
“哦?”花舸露出幾絲玩味,笑問:“為何不可能?”
這反應很明顯是知道,就是不愿意告訴自己,凌惜不滿,一點身為男配的自覺都沒有,也不要求你喜歡我,該有的
pc素養(yǎng)還是要有的吧?你不給我敵人的消息,我怎么去過五關斬六將?
“你告訴我又不吃虧,反而得我一個人情,有何不好?難不成后宮妃嬪中還有你其他相好不成?”對于認識的人,凌惜口無遮攔慣了,不曾注意到這句話說出后,花舸眸底一閃而過的異樣。
“小主慎言!”花舸神色嚴肅幾分,聲音低沉下去:“若小主再不好好說話,恕微臣無法奉陪?!?br/>
竟然生氣了?
凌惜心下詫異,鮮少見他有喜形于色的時候,難不成那話真戳中他痛點不成?
“好了,是我失言,你別生氣,可以回答我方才的問題?”
花舸緩了緩,淡淡開口道:“德妃與容婉容交情頗深,瑞妃與柳婕妤總是形影不離,賢妃娘娘性子溫和,待人接物十分妥帖,并無特別交好的人……”
“那貴妃娘娘呢?”凌惜興致勃勃的問,花舸頓了頓,微微側過臉:“貴妃娘娘目前算是后宮之主,若說有來往特別密切的,大概是潤貴嬪,因為……貴妃娘娘小廚房廚子多?!?br/>
“……”
這潤貴嬪真乃奇人也,她也不怕別人在飯菜里下毒,毒死她?
“小主若無旁的,微臣先告退。”花舸行禮,看來真的有些想要快些離開。
凌惜不太理解,他這是討厭自己,還是愛之深恨之切,不想多見呢?
“好,多謝。”既然對方要保持距離,自己也不好表現(xiàn)太過親昵,何況他們兩個關系一直淡淡的。
待花舸離開后,凌惜回想他說的話,似乎并沒有太大的作用,畢竟這些都是明面上能看出來的,不過可以確定的是,潤貴嬪與舒貴妃的關系,的確非比尋常。
“碧蝶,叫佘影進來?!绷柘闹斜P算一番,也是時候套下佘影的話,她服侍自己這段時間一直中規(guī)中矩,不冷不淡,導致很多問題她無法去問,生怕一開口這話就傳進他人耳中。
佘影來的很快,大概也察覺到什么,一進來便對凌惜恭恭敬敬行了個大禮,反而讓凌惜不好意思開口起來。
這些深宮里的人精,還好自己也不蠢,凌惜頗為自負,含笑去扶佘影,柔聲道:“姑姑何故行此大禮?不過閑話家常罷了……”
佘影順勢起身,又被凌惜拉去一旁的椅子,幾番推辭后才坐下,也不開口只安靜等著。
“昨兒我執(zhí)拗了些,不聽你們勸阻獨自出宮,才惹出這等叫你們費心的事來,只是昨夜里我燒糊涂過去,不知姑姑是如何尋到我的?”凌惜三緘其口,并不提那侍衛(wèi)一字,端看佘影如何作答。
佘影嘆息道:“不瞞小主,昨夜小主離開后,奴婢心有不安,便偷偷跟上去……”
凌惜心下微驚,面上不表,只含笑等她繼續(xù)說下去。
對面佘影也在小心注意凌惜神情,見并無異樣,方繼續(xù)說下去:“誰知小主走得快,奴婢并未追上,亦不知小主往哪個方向去,好找一通,最才在鳳尾林外尋見倒地的小主……”
是看見倒在地上的她?
縱然心有疑竇,凌惜也不敢多問,怕引佘影多想,只想著,莫非是那侍衛(wèi)并不曾回來過,自己久久沒有等到,自己便迷迷糊糊亂走一通,意外走出鳳尾林?
凌惜努力想了想,侍衛(wèi)離開后的記憶有些不真切,畢竟那時候她已經開始頭腦發(fā)熱,只恍惚記得他似乎回來過,可若是他回來過自己為何會倒在鳳尾林外?難道他一將自己帶出鳳尾林便立即將自己甩開了?
想了想昨夜那位侍衛(wèi)種種直男表現(xiàn),凌惜深以為然,像是他能作出來的事情,這種鋼鐵直男,注定以后很難娶到媳婦兒,渾然忘記古代嫁娶大多是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凌惜想的入神,一時竟忘記佘影還在一旁,因此未曾注意佘影眼底閃過的一抹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