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擄走了我的朋友?張毅冷冷地打量著眼前的這位胖老者。
你是什么人?左凌鋒輕蔑地問道。
藏鋒城張毅。張毅淡淡地答道。
無名之輩。左凌鋒冷哼一聲說。
你找死!張毅眼眉一挑,他身影閃動,御風(fēng)殺了過去。
此人周身裹在沸騰翻滾的碧綠色毒霧之中,說起話來聲如夜梟,一看就是一個陰險狡詐的對手,張毅決定以雷霆手段將其秒殺。
宿金雷魔甲光芒四射,怒蛟仙雷斬劈出一道雷光直奔左凌鋒面門。左凌鋒雙手急搓,噼啪爆響不絕于耳之際,一個完全由電弧凝聚成的巨斧出現(xiàn)在左凌鋒手中,左凌鋒低吼一聲迎著雷光斬出一斧。
光芒炸開,綠霧四散中,巨斧爆成漫天星芒,左凌鋒哎呀一聲向后跌去。
張毅一步踏虛空,身后拖出一片殘影追擊而上。
左凌鋒眼中現(xiàn)出兇狠的光芒,他揚手祭出一面紫色的陣旗,陣旗有一人高,在空中化作一道弧光如刀斬下。
張毅嘴角現(xiàn)出一絲冷笑,他對空中急攻而下的看上去聲勢頗為驚人的紫色弧光毫不理會,其怒蛟仙雷斬去勢不變地直取左凌鋒咽喉。
紫色弧光來勢迅猛,但是焰火炸射,刺耳的金戈交擊聲中,被弧光擊中的宿金雷魔甲絲毫未損。
見到張毅戰(zhàn)甲竟能生生抗住陣旗的攻擊,左凌鋒臉上現(xiàn)出驚駭之色,此人的戰(zhàn)甲也太強悍了吧,紫弧陣旗雖算不上頂級仙寶,但也是十分難得的利器,左凌鋒與人對敵,從未遇到敢硬抗陣旗攻擊的人。
左凌鋒十指飛舞,無數(shù)密密麻麻的電光在胸前凝成一個一人高的堅實的盾牌。
盾牌剛剛成形,怒蛟仙雷斬就已攻到。
一聲震破耳膜的悶響中,盾牌被劈成炸射的氣勁。以爆裂點為中心,一層層能量波向四面狂涌而去,受到氣機牽動,左凌鋒仰身噴出一口鮮血。
怒蛟仙雷斬貼著左凌鋒的面門掃過,如箭的氣勁在其臉上帶出道道血痕,被駭?shù)猛龌杲悦暗淖罅桎h哎呀一聲從空中栽了下去。
張毅持斬緊追,云霧翻滾中,一下子失去了左凌鋒的蹤跡。
這種伎倆也想逃過本大人的耳目?張毅心中冷笑,他強大的神識正待散開搜捕。
左凌鋒已張開肉翼悄然出現(xiàn)在其身后的虛空之中。
臉上筋肉跳動,已化成兇獸模樣的左凌鋒,眼中射出怨毒的光芒,他面目猙獰地張嘴噴出一道奪目的赤色光芒,光芒所過之處,空氣中發(fā)出如裂錦般凌厲的絲絲聲。
眼見赤光逼近,彷如未覺的張毅突然反手劈出一斬。從虛空中猛然射出的數(shù)道強大的雷電,同時轟在左凌鋒與那道赤色光芒上。
在不絕于耳的炸雷聲中,赤色光芒被擊散的同時,左凌鋒慘叫一聲,留下一團焦煙和滿天血霧,化作流光向遠處倉皇急遁而去。
休走!宿金雷魔甲光芒炸射,張毅御風(fēng)急追。
帝日仙會與長風(fēng)仙會接鄰。
這里已是帝日仙會的地界,在靠近邊界不遠處有一座山勢險惡終年隱在云霧之中的鬼門山。林木險惡,猛獸出沒,山谷深處有一座極難發(fā)現(xiàn)的山莊。
山莊有幻陣匿形,如不是修仙高人,即便走到山莊大門前,其眼前看到的也只能是一片雜草叢生、樹木參天的幻象。
而且即使有能人破除了這幻象,距山莊大門兩三百米的距離,看似一片空曠,暗中卻埋伏有數(shù)座專門對付高級修仙者的絕殺陣。在山莊的大門上方有一塊橫匾,匾上書有三個字南鹿莊。
南鹿莊的莊主叫曹公智,他名義上是一位隱居帝日仙會的富商,其實他乃是圣母宮門下修為高絕的圣使。別看他與左凌鋒都是圣使,但此人卻與其他的圣使不同,他的地位在圣母宮中僅次于四大護圣法師。
左大人,你怎么如此狼狽?在南鹿莊莊主奢華寬大的書房內(nèi),曹公智見到左凌鋒臉色慘白,渾身是血,他皺眉問道。
唉,別提我有多倒霉了,本來意外地擒住了李國忠與南宮妙姬,立了奇功一件,哪知在押往圣宮的途中殺出一個叫張毅的家伙,此人修為驚人,老左我不是他的對手,我把他引來這里,我二人用陣法滅了此賊,到時,擒到南宮妙姬的功勞,算上你一份,你我一人一半。
哦?那人真有這般厲害?曹公智問道。
豈止是厲害,簡直是兇悍異常,如不是讓丑奴押著南宮妙姬先行一步,恐怕此時,那妮子已被他救走了。左凌鋒想起與張毅的交手,仍心有余悸。
你放心,只要那個姓張的敢來鬼門山,我就叫他有來無回!曹公智冷哼一聲說道,敢和我們圣母宮作對,此人是自尋死路!
曹大人,你我不可輕敵啊,左凌鋒見曹公智并未真正將張毅放在眼里,他忍不住提醒道。
此處乃是圣母大人親自下令督建的,即使那姓張的有通天的本事,也是枉然,這事包在曹某身上了。曹公智十分自信地說。
一道流光自遠處飛來,張毅飄身落到南鹿莊大門外。眼前林木幻象對于張毅這位陣法大行家來說,不過是雕蟲小技。
數(shù)十座依山而建的房舍,高低錯落,看似無意而為,但是落在張毅眼中卻瞧出了個中門道。這南鹿莊的主人一定是個十分精通陣法的高人,這些房舍的布局實際上就是一座十分厲害的大陣。
來人可是張毅?南鹿莊莊門一開,曹公智昂首走了出來,他二目如電地向張毅一掃。在曹公智身后跟著的正是張毅的手下敗將左凌鋒。
正是本大人。張毅淡淡地答道。
本大人曹公智已恭候你多時了。曹公智森然地說道。
南宮妙姬可是落在你的手上?張毅劍眉一挑。
不錯,她是本大人的重犯,本大人當然要將她押好。曹公智答道。
交出南宮妙姬,本大人免你一死。張毅踏前一步,周身威壓如浪涌出。
哈哈……笑話,你先勝了本大人再說吧。曹公智騰身而起,揚手打出三枚非石非玉的金色符錄。符錄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符錄在空中迎風(fēng)便長到二人高,符錄上的符文像活了一樣,從符錄上源源不絕涌出,在空中凝聚成三個巨大的手掌。氣霧升騰中,一層層狂暴的能量以手掌為中心向四面壓去,所過之處,巨木紛紛折斷,氣勢好不驚人。
滅!曹公智口中輕輕吐出一個字。
三個金色巨形手掌從三個方向同時向張毅攻去。手掌所過之處,因與空氣劇烈摩擦,燃起大片火焰。
好家伙,這老鳥,還真有些手段。張毅心中暗道,他臉色一凜,宿金雷魔甲光芒閃動,迎著巨手擊出一拳。
光芒與氣勁爆開,巨掌被張毅一拳打得高頻顫動,發(fā)出雄厚的金戈之聲,掛風(fēng)向后退去。
與此同時,張毅也被震得向后退了半步。
咦?果然了得,看來左凌鋒所言非虛。受氣機牽動,曹公智悶哼一聲,周身氣勁炸開,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眼中閃過驚訝的神色,曹公智隔空連點數(shù)指,那三個巨掌立時繞著張毅飛轉(zhuǎn),攻擊猛烈了一倍。
張毅的身形在空中連連閃動,他一口氣攻出二十七掌竟然沒有沖出三個巨掌的圍攻。
常言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能將符錄的威力發(fā)揮到這個層次的的確少見。張毅心中暗忖道。
曹公智的這三枚符錄乃是有符錄君王之稱的傳奇人物魏子年所制,這曹公智也不知從何處得到,用它臨陣殺敵,還從未失手過,這三枚符錄是他至心愛的法寶之一,如果不是事先知道張毅難對付,他還不會一上來就用這套厲害的符錄。
其實魏子年的符錄張毅也曾見識過,當日在鳳凰城,嚴太白與丹魔歐陽無機一戰(zhàn)時,其所用的黃金鼓樂鎖子甲符錄即是出自符錄君王魏子年之手。
一個呼吸的功夫竟未能拿下張毅,曹公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在他正欲有所動作之際,只見張毅周身光芒大盛,空中傳來轟隆隆的悶響,在張毅身后出現(xiàn)了一個旋轉(zhuǎn)著的暴風(fēng)團的虛影。這是張毅領(lǐng)悟自釋天暴風(fēng)拳的暴風(fēng)雷魔掌。
整個拳頭剎那間增大了一倍,在拳頭四周聚滿了高速旋轉(zhuǎn)的小型風(fēng)暴。三拳擊出,原本氣勢驚人的金色巨掌立時爆為滿天星芒,三枚符錄在空中發(fā)出金戈之聲的同時搖搖欲墜。
曹公智受氣機牽動,他連退數(shù)步才收住身形,他每退一步,足下便有一團氣勁炸開,在地面震出一片龜裂。
呔!曹公智低吼一聲,十指結(jié)印推出,三道光華沒入空中的符錄內(nèi),符錄化成一片氣霧。當三團氣霧沸騰翻滾著匯聚在一起時,一個金光燦燦的高達三十余米的巨塔出現(xiàn)在空中。
也不知從哪里忽然響起了悠長的鐘鳴,伴著彷如千百口巨鐘一起敲響的鐘鳴,巨形金塔當空罩下。
張毅只感到眼前一黑,便被鎮(zhèn)在了塔內(n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