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姬原想著尸魂界是絕對不會放過破面不管的,卻怎么也想不到就在烏爾奇奧拉和牙密那兩個破面來光顧現(xiàn)世的次日，尸魂界便派出了以日番谷冬獅郎為首的死神共六人,足以可見尸魂界對此的重視。
只是在紅姬看來,這倒更像是瀞靈庭對藍染光明正大叛變、狠狠地打了他們的臉之后的一場挽尊行動。
以藍染對尸魂界的了解,他肯定是算到了在兩個完全體破面大鬧了一場之后,瀞靈庭會派死神來現(xiàn)世。
現(xiàn)在他指不定就在虛圈通過什么特殊渠道看笑話呢。
說不定虛圈方面很快就會派第三批人馬來現(xiàn)世。
倒也不是紅姬要把藍染想成這樣——說實話,在當(dāng)年那場事變之前,紅姬對藍染的了解與看法僅僅只是在“他是鏡花水月的主人”這一點之上。
至于現(xiàn)在,紅姬每每提到藍染,都是直接把他當(dāng)作第二個鏡花水月的。
有什么樣的主人就有什么樣的斬魄刀，這話一點兒都沒說錯。
死神小分隊并沒有全部都在一個地方蹲點,而是各自都有了各自的去處。
朽木露琪亞依舊在一護家的壁櫥里扎營；日番谷冬獅郎和松本亂菊這對十番隊正副隊長去了井上織姬家；十一番隊的兩個席官說要自己找地方,明白這兩人性格的死神小分隊眾人也沒多說什么，只是紅姬后來聽說后，有些擔(dān)心浦原和自己之后需不需要去局子里保釋他們倆；至于阿散井戀次，他倒是聰明地選擇了留在浦原商店，只是付出的代價卻也不小。
浦原商店不留吃白飯的家伙。
這個是紅姬當(dāng)年為了讓小雨和甚太能夠心安理得得留在浦原商店的說辭，卻不想被兩個孩子奉為經(jīng)典。甚至幾句話就讓阿散井戀次從堂堂的六番隊副隊長之軀，淪為了浦原商店的一個免費幫傭。
就連紅姬也忍不住為兩個孩子喝彩一番。
想要吃白飯也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更何況他還想從浦原這里挖到有用的消息，浦原商店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的，怎么可能就這么輕易地讓他得逞。
瀞靈庭的便宜，紅姬能占多少是多少。
至于浦原當(dāng)年的仇，總有一天她要和瀞靈庭以及藍染連本帶利全部算清。
不過紅姬比照著自己對鏡花水月的了解，來猜測藍染的行為倒也是被她蒙中了。
就在死神小分隊來到現(xiàn)世的當(dāng)夜，虛圈的第三批客人也抵達了現(xiàn)世。
“紅姬，你可真是烏鴉嘴……”
紅姬早就向浦原提過自己的想法，所以一感受到那些客人的靈壓，浦原立刻就向紅姬看了過去。
“素來就是好的不靈壞的靈，您又不是不知道，”紅姬笑笑，“再說了，按藍染的性格，他不就是巴不得鬧個雞犬不寧，好秀一下他的存在感么?！?br/>
之前當(dāng)幕后黑手的時間久了，被憋壞也是難免的。
做了那么多的事情從前不讓別人知道是情況不允許——否則哪算是什么幕后黑手；現(xiàn)在條件允許了，他再不出來蹦跶一下不就虧了么。
這可能也是所有反派首領(lǐng)的慣性思維。
——無論他們自身有沒有注意到這一點，都無法磨滅這個事實。
尸魂界虧就虧在他們對自己職責(zé)的定義是魂魄守護者及平衡者、以及對敵方從boss到大將全員的不了解。
因此他們——尤其是總隊長不能或霸氣側(cè)漏或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態(tài)度，來一句“隨那個熊孩子去瞎鬧騰，反正折騰不出多大的事”。
所以說立場問題是硬傷。
說話間，與紅姬同為紅發(fā)一族的戀次已經(jīng)被兩個孩子忽悠去對敵了，紅姬倒是完全沒有出手的打算。
這一次來的六具破面雖說都是完全體、比上初次來的那個半成品要好上許多，但是其中靈壓最高最拔尖的比起之前那個叫烏爾奇奧拉的小個子也是要遜色一些。
作為主人的浦原都沒有什么動靜了，她去瞎操心些什么。
“說起來，當(dāng)年您的那句話如今倒也是一語成讖了?！?br/>
“什么？”
倒也不是說浦原和紅姬這次腦電波對不上了，而是浦原對紅姬說過的事情太多了，如果沒個提示就要讓他去想，他是怎么都想不起來究竟是哪句的。
“您當(dāng)年說空座町遲早會成為戰(zhàn)場，現(xiàn)在看來，與藍染的決戰(zhàn)沒準(zhǔn)就會在這里進行?！?br/>
且不提浦原等在這里住了幾十年，外加上滅卻師石田家，以及二十年前在這里駐扎下來的黑崎家，現(xiàn)在還有被一護和露琪亞影響而得到了異能的少年少女二三人，空座町的靈子濃度想要低都不行。
“不過我倒不覺得今天這場戰(zhàn)斗是藍染刻意下達的命令?！?br/>
紅姬推開了店門來到了商店外的空地上，隨即便感受到了其他斬魄刀的始解，“六個破面，一個靈壓與前幾日的那兩個相仿，而其他的卻弱了許多，如果是藍染的話，應(yīng)該不可能會派實力如此懸殊的破面來的。”
其實想想也可以猜測出來了。
“而且他們似乎像是在搜尋靈壓，有幾把斬魄刀已經(jīng)始解了。”
第一次那個半成品的虛只是藍染為了試探半成品的力量；前幾日的那兩個叫烏爾奇奧拉和牙密的破面是他為了測試一護的能力——這個是從那個烏爾奇奧拉臨走前的話中推測出的，不過也不排除還有那么幾分隱隱宣召他已經(jīng)“研究開發(fā)”出了完全體破面的事情。
那么今天算什么？
確認(rèn)尸魂界派人來支援？還是告訴他們完全體破面非但已經(jīng)可以成功制造、并且可以批量生產(chǎn)？
不過就算不是藍染主使，但紅姬總覺得藍染在其中產(chǎn)生了推波助瀾的作用。
“也就是說，他們想要把所有擁有靈力的人全部消滅？”浦原立刻就理解了紅姬話中的含義。
——反正藍染那家伙就是一天不能消停。
非但他自己不能消停，還不讓別人有休息的時間。
“估計是，如果是已經(jīng)公然叛變的藍染本人的話，他是絕對不會做這么麻煩的事情。不過能有今天這一戰(zhàn)也算是好事，”紅姬攏了攏外套然后轉(zhuǎn)身回屋。
“如果那些破面真的能將一護從恐懼中打醒的話……”
一護對體內(nèi)的虛產(chǎn)生了恐懼，這一點紅姬在那日送他回家時便已經(jīng)看出來了。她也是當(dāng)年親眼目睹了平子等人是如何想辦法控制體內(nèi)的那些虛的人，所以也大致清楚一護此時的心情。
只是與平子等人不同的是，一護在此之前畢竟只是一個普通的少年，而非經(jīng)歷過大風(fēng)大浪的瀞靈庭隊長、副隊長，他要從恐懼中脫身并且試圖去控制那只內(nèi)虛絕對不是什么簡單的事情。
平心而論，一護如果去向平子等人求教控制內(nèi)虛的方法絕對不是什么壞事，平子等人如今也只是想拉一護入伙一起去對付藍染罷了。
只不過一護沒有那么容易就屈服——誰讓平子一開始用的方法不對，一護眼下是把假面當(dāng)莫名其妙的家伙看了，自然不會老老實實地答應(yīng)入伙。
不過紅姬想這孩子肯定也會用自己的方法，從假面那里把答案問出來的。
假面等人雖然乍一看都是一些不可靠的家伙，但事實上卻也是再靠譜不過的了，只要一護委婉一點……
不，估計這也是不可能的事。
出于為了讓一護醒悟的想法，紅姬有就沒什么興趣去管今夜的戰(zhàn)斗，說到底那幾個死神中她沒有一個熟悉的。
只是她忽然想起了今早和死神小分隊短暫接觸時，袖白雪趁著旁人不注意時對自己說的話，已經(jīng)進屋的她不由得輕聲地嘆了口氣。
時隔多日，她終于還是收到了捩花當(dāng)年的遺言。
讓朽木露琪亞親手殺死即將被虛控制的自己，是志波海燕的意愿，紅姬無法去恨朽木露琪亞。
而捩花素來是隨海燕的——或者說斬魄刀從誕生開始，死亡的權(quán)利就不在自己的受理，紅姬自然不可能因為這個原因去恨志波海燕。
這么一想，袖白雪便更是無辜的了，她不過是朽木露琪亞的手中之刃，身為斬魄刀的她又怎么可能去反抗主人的意愿？
兜來兜去，紅姬想自己最終該恨的、該報復(fù)的還是只有作為始作俑者的藍染惣右介。
“你乏了么，紅姬?！?br/>
雙手?jǐn)n在衣袖中的浦原緩緩地走到了紅姬的身后，紅姬回頭看了他一眼，而她身后的人卻與一百零一年前的他的影子慢慢重合。
“如果困了的話，就去睡吧?！?br/>
“不，我還不怎么困?！?br/>
紅姬頓了頓，然后轉(zhuǎn)過身直視著浦原，在沉默了好一會兒之后她突然說道。
“吶，喜助大人，您說……藍染他會不會與崩玉融合？”
她不知道鏡花水月在這樣的情況下會怎么做，但是以她的猜想，如果藍染是為了追求力量的話，他很有可能會這么做。
只是不知道比她更懂得揣度人心的浦原會怎么看。
“應(yīng)該……”
浦原搖了搖手中的小折扇，他完全可以看出紅姬的這句話有多么認(rèn)真，所以在思考了片刻之后這么答道。
“很有可能吧?！?br/>
“這樣啊……”紅姬若有所思地嘆道，“這樣的話，我就安心了?！?br/>
“嗯？”
“喜助大人，您曾經(jīng)說只要控制得當(dāng)?shù)脑?，完全可以自己?chuàng)造新的鬼道吧？”紅姬凝視著浦原的茜色杏眼中多了幾分罕見的狠戾，只是浦原倒也沒怎么吃驚，畢竟紅姬原本就是斬魄刀，若沒了殺氣才叫奇怪。
“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認(rèn)為，只要對靈力控制得當(dāng)?shù)脑?，就可以把藍染連同崩玉一起封印了？就如同當(dāng)年總隊長他們封印村正的主人那般？”
這個假設(shè)當(dāng)她之前在瀞靈庭了，聽見總隊長說村正的主人是被封印之后才隱隱想到的。只是她暫時還沒有什么把握，也就沒有和浦原提。
這一次會想到要和浦原說，還是因為早晨袖白雪帶來的那句來自故人的遺言。
他說紅姬對不起，終究還是我先你一步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給已經(jīng)無法再在正文出現(xiàn)的捩花刷一下存在感otl
以及又被98打臉打得啪啪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