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fù)雜的糕點佟雪也沒打算做,而且她熟悉的也就是比較常見的家常的糕點,今天佟雪已經(jīng)想了她想要做的東西。
家里的黃豆早已經(jīng)用完,這些日子做豆腐用的黃豆是從別的村子里各處收來的,這樣雖然也能賺錢,但是利潤又少了一些。
但是家里的綠豆還是有一些的,佟雪已經(jīng)把主意打到了綠豆身上,或許可以做些綠豆酥或者水晶綠豆糕之類的點心。
這樣的點心或者放在南方不稀罕,畢竟南方各種精致點心都很有名,但是擱在北方,尤其是佟雪在的這塊兒地方,還真是新鮮的玩意兒。
佟雪這么篤定不是沒道理的,主要是她以前生活的那地方,地方小,交通不便利,地理位置估摸著跟這鎮(zhèn)上差不多,這些糕點在她小時候那會兒都算得上是新鮮的玩意兒。
知道后來物流變發(fā)達,整體生活水平也變得好了,商店里面的種類才變得多了起來,大家想吃什么天南海北的東西,網(wǎng)購一下,隔兩天就能到。
但是在古代,根本沒有這樣的便利條件,注定了佟雪只要做出來,在這塊地方就是僅此一家,這就是佟雪的優(yōu)勢。
佟雪高高興興帶著弟弟妹妹回到家,就開始著手做了。
這段時間,許婉跟著佟雪學(xué)習(xí)廚藝已經(jīng)很輕車熟路了,兩人配合的非常的默契。
佟雪把剩下的綠豆分成兩部分,一部分用來做綠豆酥的餡料,一部分用來磨漿,準備做成綠豆淀粉。
許婉聽著佟雪對許文遠的吩咐,好奇的問道,“大嫂,我們何必要弄得這么麻煩,直接把綠豆磨成粉不行么?這樣又費工夫,又浪費,會留下不少豆渣呢?!?br/>
佟雪給許婉解釋道,“若是直接用了綠豆磨粉,雖然也是能做出糕點來,但是看起來不好看,而且口感也比較干,若是用了綠豆淀粉,就能做出透明的糕點來,所以才叫水晶糕,等做出來你就知道了?!?br/>
許婉沒辦法想象透明的糕點是什么模樣,有點懵懂的點了點頭,然后感慨了一句,“大嫂你懂得真多,這都是誰教給你的?”
佟雪聽了一愣,以后要一起生活,必然要暴露更多她會的東西,她不可能為了不讓人懷疑自己,就整天只吃雜糧粥,可是這來源,確實是不好解釋。
佟雪頭疼的想著,她該編一個什么樣的謊言呢?
就在這個時候,許文昭和許靜則是湊到了佟雪跟前,“大嫂,你又要給我們做好吃的了么?這次打算做些什么?”
佟雪十分感激許文昭這個孩子在這個時刻說話了,伸出食指親昵的刮了刮許文昭的鼻子,“小饞貓,你想吃什么?”
許文昭笑嘻嘻的在佟雪的手上蹭了蹭,“只要是大嫂做的,我都喜歡,都好吃?!?br/>
許文昭的夸獎發(fā)自內(nèi)心,畢竟在佟雪來之后,盡管食材有限,但是每天吃飯依然會變著花樣吃,就算是盤簡單的青菜都能做的很好吃。
許靜也在一旁附和的點點頭,她也很喜歡大嫂的手藝呢,尤其是做魚湯和雞蛋糕,是她吃過的最好吃的東西,沒有之一。
而且雞蛋糕村子里的孩子們都沒有吃過呢,只有她和弟弟吃過,想想就覺得有點小開心。以前總是羨慕別的小孩有好吃的東西,現(xiàn)在他們也有了,還是比槽子糕還要棒的點心。
現(xiàn)在大嫂又要做新的吃食了,想到這里,姐弟兩個就覺得口水已經(jīng)開始分泌了,大嫂剛才說的那個透明的點心聽起來就好好吃的樣子。
許文昭和許靜被佟雪趕出了灶房,讓他們?nèi)フ以S文達認字,她就和許婉開始忙活了。
綠豆放在鍋里煮了一個多時辰,已經(jīng)煮的軟爛,然后在加了白糖進去,香甜可口,做好了綠豆沙的內(nèi)陷,就準備做皮了。
綠豆酥的酥皮做的好壞非常的重要,佟雪帶著許婉按照比例把面和油酥都弄好,再把綠豆餡料填進去包起來。
按道理說,這綠豆酥是要放入烤箱之中烤的,可是現(xiàn)在條件有限,只能在鍋上抹上些油,把做好的綠豆酥放進去,用鐵鍋的熱來烤熟糕點,但是要一直不停的翻動,以免受熱不均勻。
一盤綠豆酥,許婉和佟雪兩個人烤的滿頭大汗,不過看到泛著油光,金黃酥脆的綠豆酥,還冒著香氣,就覺得折騰了這么長的時間,全部都變得值得了。
一共做出了一大盤,佟雪揀出來三個,每個都切成兩半,把許文昭和許靜都喊過來,讓他們拿去分給其他人,剩下的準備明天去集市上再碰碰運氣,說不定再遇上一個像今天那位姑娘一樣的壕呢。
許文昭小心翼翼的拿著糕點咬了一口,入口酥脆,里面的綠豆餡甜糯,一口下去,滿嘴的香甜。
佟雪也吃了一口,心想著火候還差些,到底還是烤箱來得更方便,但是現(xiàn)在這個條件之下,能做出這樣的美味,真的是非常完美了。
夜里佟雪感覺到身邊的人翻來覆去,似乎是睡不著,這對于吃過藥之后經(jīng)常處在昏睡狀態(tài)的許文達來說,簡直非常罕見。
佟雪擔(dān)心是不是許文達哪里不舒服,于是問了一句,“你睡不著么,哪里不舒服么?”
那邊的動靜一下子停了下來,悄無聲息,好想剛才的翻來覆去都是佟雪的幻覺一樣。
但是這樣一下子戛然而止,反而顯得太過刻意。
過了好一會兒,許文達才緩緩的開口,“其實我也想知道你的手藝是從哪里學(xué)來的?!?br/>
這下子輪到佟雪裝死沒動靜了,她一直不開口,時間仿佛凝滯了,許文達覺得佟雪大概不會回答這個問題了,也不知道佟雪是不是在聽他說話,自顧自的說道,“我可以不問你,但是我不問你,以后還會有別人問你,你在佟家的經(jīng)歷,一目了然,你突然有了一個好手藝,最好是能有一個合理的解釋能堵住悠悠眾口?!?br/>
佟雪在黑暗之中張了張嘴,心里頭有話想說,卻不知道該說什么,沉默了半天之后,“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