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上,我覺得此事不妥!”
一個渾厚的聲音響了了起來,從六長老的位置上站起來一尊胡須如鋼針,渾身肌肉虬結(jié)的壯漢來,他一排桌子大聲說道。
“這長老的位子又不是誰都能坐的,雖然魏大才活著回來了,但我們怎么知道他是不是和李長安那廝什么不可告人的協(xié)議,那狗賊這才把他放回來!”
“胡鬧!”黑勇張口便呵斥道:“胡非,你就是這么對我們的英雄的嗎?倘若人人都像你這般,以后誰還有勇氣冒險?你要是覺得不妥,當(dāng)初怎么不自己前去!”
胡非卻也是不甘示弱,張嘴便吼道:“少站著說話不腰疼了!單憑著一次英雄主義的舉動就可以當(dāng)長老嗎?那你我這個位置不也是個笑話嗎?”
“你……”
“呦呦呦,別吵嘛,有話好好說啊。”一個狐媚的女人聲音從一邊傳來,正是斜靠在椅子上的三長老。
這與女人生的一副狐媚的臉蛋兒,雖然看上去歲數(shù)不過只有二三十歲,但實力卻是剛跨入到元嬰境界。想必是跟修煉的功法有關(guān),才能一直保持青春。
“晚云,你裝什么好人?當(dāng)初若不是你極力主張讓魏大才去刺殺李長安,他也不會變成這幅樣子。怎么?見不得別人當(dāng)長老嗎?”
黑勇真實人如其名,面對修為自己一大截的三長老晚云竟然毫不示弱。
李長安暗暗咋舌,看來這眾道法門內(nèi)也不是一心齊。不過他倆上去并不表現(xiàn)出來,只裝著一副老實的樣子的聽著眾長老吵架。
整個大廳里亂哄哄的,幾個派系的長老吵成一團。
有以黑勇為首,極力庇護李長安的,也有以胡非為首認(rèn)為李長安一定是和李長安達成了不可告人的交易目的,應(yīng)該被審查的。
還有像晚云這樣唯恐天下不亂,左右挑事的。
李長安不由得好奇起來,坐在竹椅上的那個小孩兒,以前究竟是何等的人物,竟然能把這么一大幫子人全都穩(wěn)穩(wěn)的壓制在下面。
他正自揣測,忽然聽到那主位上的藏溪口中發(fā)出一聲冷哼。
一團奇寒的風(fēng)暴掠過的整個大廳之內(nèi),讓眾位長老不自覺都把嘴閉了起來。
“你們爭論什么?難道這是我們眾道法門對待英雄應(yīng)該有的態(tài)度嗎?”
藏溪目光如電掃過大廳里的每一個人,幾個長老都不自覺的把頭低了下去,我系統(tǒng)目光仿佛是一把刮刀,將他們從內(nèi)而外一層層的剝離開來,直將他們的內(nèi)心暴露在空氣中。
“大才,你也看到了,非是本座不愿意給你這個位置,實在是還有這么多人不太服氣。說實不在的,不怕你笑話,這眾道法門也不是本座一個人說了算的?!?br/>
看著那孩童般臉上露出的笑容,李長安不由得心中暗笑。
什么不是你一個人說的算的,這不是瞎扯淡嗎?剛才你給賜給死去秦二恩典的時候,你旁邊坐的這些長老可沒有一個人敢反對你。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的,這群長老憑什么聽你的。
八成是你自己都不太愿意給我這個位置,又礙于面子不好意思直說。這才安排了出去找老蹦出來唱反調(diào)吧?
接下來就應(yīng)該是給我出難題了,我通不過的話,他便可以名正言順的給我一個不大不小的賞賜。既不落面子,又免了給自己這個位置。
李長安心中這么想著,卻是一舉手中的黃金破魔戟:“我明白!”
藏溪聽了李長安的話果然一笑,從主位上站起身來:“好,我宣布,將會為你開啟黃金秘境。若是你能通過這次考驗,那你便是名正言順的十長老!”
此話一出,眾人皆驚,胡非那幾個長老更是目瞪口呆。
眾道法門中,秘境分黃金,白銀,青銅,長老考驗是無傷通過白銀秘境?,F(xiàn)在藏溪竟然是要李長安直接通過黃金秘境,這幾乎是要把李長安往死路上推?。?br/>
要知道這黃金秘境可是幾乎沒有開放過?。∑渲械膬措U不僅是對于人的修為的考驗,更是有著最為兇殘的一到關(guān)卡——問心劫!
在這道關(guān)卡之中,秘境的力量會直接拷問心靈,只要有半點隱瞞,便必將萬蟲噬心。
只有面對最為不信任的人時,才會將這一關(guān)卡完全開放。
“萬萬不可!魏大才身上還有傷,現(xiàn)在讓他進去,無異于讓他去死??!”黑勇猛的抬起頭大聲說道。
胡非卻是一如往的和他唱反調(diào):“你著什么急?又不是你自己進去,難道還想偷偷給他放水不成嗎?”
黑勇眼睛一瞪,剛要開口反罵,卻聽見一聲金屬轟鳴擴散開來。
循聲一看,只見是李長安用黃金破魔戟的尾端重重敲擊了一下地面。
突如其來的聲響回蕩在大廳中,發(fā)出一陣蜂鳴聲。
“放肆!”胡非一聲怒喝,卻被藏溪抬手制止了。
他微笑著看著李長安,露出一個鼓勵的表情似乎是在誘導(dǎo)他的選擇。
李長安擺出一副嚴(yán)肅而認(rèn)真的表情,大聲說道:“既然這是座上給予我的考驗,那我為大才也沒有不接受的道理!”
他扭過頭,看著那些長老們說道:“我確實從白骨山活著回來!但是我問心無愧,區(qū)區(qū)問心劫又如何?我便去破了!”
眾長老一時間都有些說不出話來,胡非張了張嘴,也是沒能出聲。他也有些懷疑,這魏大才一番話說的正氣凜然,全然不像是心里有鬼的樣子。
難道確乎是自己想多了嗎?
藏溪笑著點點頭,孩童的小手一揮,從魏大才面前頓時升起一座通體金黃色的小型白塔來。熾烈的金色光芒幾乎將李長安手中的黃金破魔戟的光澤都蓋了下去。
“是不是很熟悉?你手中的黃金破魔戟便是從這里煉化出來的力量。相信它在其中也會為你帶來強大的助力。”
藏溪說著,就看那座金色白塔的兩扇大門緩緩洞開,露出一邊緩緩旋轉(zhuǎn)著的金色漩渦。
李川點了點頭,雖然不知道這黃金秘境中到底有什么東西,但既然黃金泡沫幾時從里面量化出來的那大概的情況,自己也有把握應(yīng)付。
至于那所謂的問心劫,在李長安眼中實在是再好騙不過的。
他拎起手中黃金破魔戟在一眾長老的目光注視之下,邁步便走進了黃金色的漩渦之中。
伴隨著李長安的身影完全消失,那黃金色的漩渦也緩緩熄滅,兩扇大門關(guān)閉起來,李長安的氣息完全隔絕在了其中。
“座上,還請手下留情吧。大才畢竟有傷在身,我擔(dān)心他會逞強強破逆境。那時候英雄沒有死在白骨山上,反倒死在我們自己手中傳出去,不好聽啊?!?br/>
二長老吳云悄悄湊到藏溪身邊悄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