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后大典如期舉行,君默語從天剛剛泛著一絲亮光,就被侍候的芍藥和月桂等人從被窩里挖出來。
沐浴,更衣,上妝……
從頭到尾,君默語都沒有睜開雙眼,任憑他們收拾。
“皇上,鳳后這會兒去可太后宮里,”宋總管傳完旨就走進來了,笑著稟報道。
“嗯,”淡淡地應了一聲,無精打采,她真的很瞌睡啊。
“皇上,看著時辰也該去奉先殿了,皇上打算和鳳后一起去,還是……”宋總管笑著走上前,將皇冠從侍子手里面取來,給君默語仔細地戴好。
“嗯,朕先過去吧,芍藥,你去太后宮里瞧瞧,讓鳳后快些去奉先殿祭祖,你今日就在鳳后身旁伺候著,提點著鳳后,別出了岔子?!本Z想到水墨軒畢竟出身江湖,若做的不對,必定讓其他人看了笑話。
“是,皇上。”芍藥斂眉應道,早就知道他們家皇上對鳳后好,處處為他想著。
“嗯,你先去吧?!本Z應了一聲,起身扶著宋總管,領著宮侍向奉先殿走去。
奉先殿在宮里東面,古有紫氣東來之說,所以,以東為尊。所以,奉先殿建在皇宮的東面,表示對祖先的尊敬。
君默語到了奉先殿時,太后和水墨軒竟然已經(jīng)到了。
君默語看到水墨軒的打扮時,眼中的驚艷所有人都看地清楚,站在水墨軒身后的小冥小夜捂著唇偷笑出了聲兒。
水墨軒狠狠地瞪了二人一眼,脖子都紅了。
“好了好了,時辰也快到了,趕緊進去吧,傻站在那里做什么?”太后見狀,白了一眼愣愣地站著的君默語,出聲笑道。
“唉,是,是,呵呵?!本Z看著那么多雙眼睛看著,也有些羞怯。傻笑地走過去,執(zhí)起水墨軒的手,向奉先殿走去。
宋總管見二人已經(jīng)走至歷代皇帝的牌位跟前。
“吉時已到,帝后向歷代祖先行禮?!彼慰偣艽舐暫暗馈?br/>
君默語執(zhí)起水墨軒的手,笑著看著他,今日之后,他們就是真正的夫妻了。
兩人跪在早已備好的蒲團上,宋總管的聲音又傳來了。
“一拜。”
兩人向歷代的列祖列宗叩首。
“再拜。”
起身之后,宋總管又喊道。
兩人又叩首。
“三拜?!?br/>
再次叩首,兩人攜手起身。
“禮畢。水氏入皇族玉牒?!?br/>
宋總管喊完,欽天監(jiān)捧著皇家族譜向君默語和水墨軒二人走來,恭恭敬敬地跪地上,將早已寫好的族譜遞給君默語。
等君默語和水墨軒二人接過之后,伏跪在地上大聲呼道:“臣參見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參見鳳后,千歲千歲千千歲?!?br/>
隨后,君默語執(zhí)起身側水墨軒的手,出了奉先殿,站定在殿外,接受百官朝拜。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鳳后千歲千歲千千歲?!币徊ㄓ忠徊ǖ穆曇糌瀼卣麄€皇宮。
君默語拉著水墨軒的手,笑著看著他,“墨軒,你可高興?”
“陪默默觀看江山風云,臣妾之幸?!彼幯劾餄M滿的愛戀。
“那就好,喜歡就好,這片江山,與此人相守,也是朕之幸事?!本Z嘴角微揚??墒牵壑幸婚W而過的痛意,卻深深刺痛了水墨軒,他也知道,君默語定是想起了鳳舞吧。
“……”牽強地扯著嘴角,水墨軒再沒有說什么。
“墨軒,叫他們起身吧,今日之后,你就是一國之父。”君默語暗自懊惱,今日也算是她和水墨軒的大婚之日,她不該提起想別的男子。
“好?!彼幍貞艘宦暎D身看著白玉階下的文武百官,聲音洪亮地說道:“眾卿家平身?!鄙砩仙l(fā)出父儀天下的雍容華貴之氣,讓人臣服。
“謝皇上,鳳后。”
祭祖之后,還要去游街。讓百姓們朝拜。
君默語和水墨軒乘坐在御輦上,領著文武百官,還有御林軍,浩浩蕩蕩的出了宮門。
坐在輦轎中,君默語有些頭疼,她今日早上的早膳都沒來得及用呢,胃里又有些難受,疼痛感讓她的眉頭緊皺。
“默默,怎么了?”水墨軒察覺到她的異樣,關心地問道。
“沒事兒,只是今日走得急,沒有用早膳,這會子,才察覺到餓了。”君默語笑著說道。
“沒用膳?吶,”水墨軒聞言,笑了笑,眼神中有幾分狡潔。
君默語不懂,不過看到他此時的模樣,君默語竟然有些微微癡了。
下一刻,纖長的玉指夾著一塊兒桂花糕,遞到君默語手中。
君默語有些錯愕地看著他,怎么看,水墨軒都不會做這樣的事情的。
水墨軒被她這樣看著,有些不好意思,吐了吐舌頭,向君默語解釋道:“早上起來的早,顧不得用早膳,還是小冥小夜偷偷塞給我的,怕我路上餓了?!?br/>
“既然如此,那你也吃一點兒,墊墊,不然,中午怕是用不了膳?!本Z接過他手中的桂花糕,淡淡地笑道。
“恩,”水墨軒應了一聲,和君默語在御輦內吃得正歡。
然而,此時,卻沒有察覺到危險慢慢逼近。
隨著一聲悠揚的笛音響起,君默語犯困了,手中的桂花糕還沒有喂進嘴里,就掉在轎內。隨后,她的身子也向后傾去。
水墨軒見狀,大驚,趕緊攬住她的身子,阻止了她的額頭碰在嬌子上。
“皇上?”水墨軒攬著她的腰身,叫了幾聲,竟然叫不醒。
水墨軒知道,君默語這般模樣,定不簡單?!盎貙m?!?br/>
水墨軒當即決定回宮找岳斯鈺給君默語瞧瞧??墒牵斔腥硕纪O聛淼臅r候,一群黑衣人落下,擋住了她們的去路。
“你們是什么人?”越蕓和于惠二人見狀,齊聲問道。
“……”來人卻沒有說話,全身黑衣包裹,只有眼睛在外面。
水墨軒看著那雙鷹眸,竟然覺得有些熟悉。但是,一時之間,卻又記不起來了。
那人瞇了瞇雙眸,看著水墨軒懷里的君默語,抬起右手,向身后的人揮了揮。
下一刻,身后的黑衣人和君默語的暗衛(wèi)和侍衛(wèi)們糾纏在一起。而前面的黑衣人卻直直地走向水墨軒,水墨軒見狀,抱著君默語下了御輦,向皇城的方向走去。
他如今懷有身孕,不敢使用輕功,抱著君默語的速度,也不敢太快。越蕓瞧見水墨軒那邊的情況,對身旁的于惠說道,“于大將軍,這里就交給你了,我去幫鳳后她們?!?br/>
“好?!庇诨輰⑹种械膬扇巳映鋈?,大聲應道。
越蕓急忙掙開兩人的糾纏,向水墨軒的方向飛去。擋在黑衣男子的跟前,“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也覺得那雙瞇起的眸子有些熟悉,但是,一時之間,也不容許她想太多。因為,那黑衣男子的掌風快速地向她襲來。
越蕓險險地閃過,那黑衣男子看著水墨軒抱著君默語的身影離他已經(jīng)越來越遠了,一時間,眼里的狠戾更甚,速戰(zhàn)速決。使了十成的功力,向越蕓襲去。越蕓只覺得內臟都被震碎了,捂著胸口,吐了一口鮮血,就倒地不起,眼睜睜地看著那黑衣男子漸漸逼近水墨軒和君默語,可是,她卻無能為力。
“水墨軒?”黑衣男子追上他們的腳步,一步一步向二人逼近,“或者,將她交出來,我可以不殺你?!焙谝履凶又噶酥杆帒牙锏木Z,淡淡地說道。
“你休想?!彼幈Ьo懷里的君默語,警惕地看著對面的男子,忽然,腦子里一個人影乍現(xiàn),下一刻,脫口而出,“你是烏皇龍浩天?”
“呵,朕不喜歡太過于聰明的人,而你恰巧就是朕討厭的那類人?!饼埡铺炷孟履樕系暮谏冀?,嘴角勾起,那雙狹長的眸子危險的瞇起。
“你到底想怎樣?再怎么說,這是紫瑾國內,不是烏國。”水墨軒看著四周的環(huán)境,頓時大驚,他什么時候進了一個死胡同。
逃跑怕是不可能了,怎么辦?水墨軒心里大急。
“乖乖的把她交出來,朕可以饒你一命,如若不然……”
話沒有說完,但是,兩人心里清楚,龍浩天接下來的話語。
兩人僵持不下的時候,水墨軒懷里傳出微弱的聲音,“墨軒,你走?!本Z眼睛沒有睜開,蒼白的嘴唇微微蠕動。
“不……”水墨軒搖頭,無論如何,他都不會拋下君默語不管的,就算付出自己的性命。
“這是圣旨,你既然已為朕的鳳后,就應該遵從朕的旨意。”君默語眼睛微微睜開了一些,淡聲地說道。
本來看戲的龍浩天聽到這句話時,臉色大變,不顧情意濃濃的二人,龍浩天向水墨軒的肩膀上發(fā)出一掌,將他打了出去,將君默語攬腰抱進自己的懷里。
而水墨軒飛了出去,跌落在地上時,下身竟然流出了鮮紅的血。
“不,不要……”君默語大驚,她又記起了從鳳舞身體里流下來的那塊血肉,那是她們的霖兒,她不能再失去另一個孩子,那是她的霖兒換來的孩子,“龍浩天,若我的孩子有事兒,我君默語發(fā)誓,定會親手殺了你,為我兒報仇雪恨,否則,遭天打雷劈。”君默語恨恨地瞪著他說道。
龍浩天的身子有一瞬間的僵硬,將懷里的女人劈昏,看了一眼地上的水墨軒,飛身離開了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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