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發(fā)生驚天大案,國家高層震怒,為緝拿兇手,警察、武警全線出動,甚至動用國安的神秘力量,他們縝密的分析了案情:事情的起因是任朝安與人發(fā)生沖突而被開水燙出一臉燎包,任東來大動肝火,當夜既已失蹤,最離奇的卻是其余八人有的在澳洲度假,有的在美國出差,他們幾乎在同一時間從人間蒸發(fā),到底什么組織才有這個能力?
案情唯一的突破口就是那個叫琪琪的小女孩以及在醫(yī)院與醫(yī)生發(fā)生沖突的龍昊天。兩名犯罪嫌疑人被依法逮捕——琪琪未滿十八周歲,但事出從權(quán),不能依照未成年人保護法行事——國安與刑警通力合作,按照慣例,要分別審問兩名疑犯。
事情似乎有點難辦。小姑娘是不知從哪個山旮旯里跑出來的黑戶,沒有戶口更沒有身份證,最郁悶的是語言還不通,簡直雞同鴨講。無奈之下,國安異能小組副組長張國斌親自出馬,張國斌四十多歲,國字臉,眼睛深邃仿佛能洞悉人的心靈。
知曉內(nèi)情的人都曉得這不是錯覺,張國斌的確精通讀心術(shù)。
有位哲人曾說過一句很有哲理的話:我寧肯在大街上裸奔,也不愿被人看懂內(nèi)心的想法。張國斌偏偏就擁有這很缺德的異能,從小到大,他就沒有看錯過人,買東西尤其喜歡去小攤上跟小商小販討價還價,他從來都是以最低的價格買最實惠的東西;情竇初開,追女孩兒的時候更是如有神助,女孩兒想吃什么、想玩什么,他“心有靈犀”的給買好,還總能知道女孩兒心里的委屈……
張國斌沒有告訴過任何人讀心術(shù)的秘密,可秘密卻因一次意外而泄露。他聽到他最好的哥們拿他的老婆性幻想,起初想忍,哥們越y(tǒng)y越過分,口爆、顏面噴漿,甚至上升到了**的范疇,張國斌怒不可遏,言笑甚歡的時候一拳砸了過去。
“yy的時候別當老子不存在,這是我老婆,不是你片里的主角?!?br/>
朋友起先暴怒,接著錯愕,而后掩面疾走,從此張國斌讀心術(shù)的秘密傳了出來。
朋友少了,妻子跑了,張國斌恨死了曾經(jīng)引以為傲的異能,直到進入國安,他才找準了自己的位置。
為人縱使熱情,朋友依舊不多,張國斌信誓旦旦的聲稱不會濫用讀心術(shù),可誰信啊。環(huán)境可以造就一個人——孟子的母親早在兩千多年前就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張國斌越是孤獨越渴望跟人交流,即便面對窮兇極惡的犯罪分子,他都跟見了光屁股的大姑娘似的。
興味盎然的與琪琪神交,張國斌頭一次沮喪了,他能看透琪琪內(nèi)心卻讀不懂,思想的交流也需要語言作為媒介,在琪琪識海中他看到的只是一連串的古怪字符。
張國斌向領(lǐng)導匯報工作,領(lǐng)導不跟他見面,讓秘書遞話——他已經(jīng)習慣了這樣的溝通方式——連同龍昊天一塊提審。
首先是常規(guī)意義的問話,姓名、性別、家庭住址……
龍昊天第一次面對這種情況,不免緊張,要報家庭住址的時候他竟然想不起住幾號樓,警察問他有沒有暫住證,龍昊天茫然的問:“什么是暫住證?”
出其不意的一聲大喝伴隨著手掌拍桌子的聲音,龍昊天陡然一驚。
“那天晚上你去哪兒了。”
“醫(yī)院,琪琪受傷了,我去看她?!?br/>
“你有沒有見過任家董事長任東來?”
龍昊天抬頭看看四周架勢,他決定實話實說。
“那個任朝安是僵尸,他打傷了琪琪,任東來也是僵尸,眼睛都是藍色的,他要殺我,我打了他一拳,然后他就不見了。事情就是這個樣子的?!?br/>
僵尸?無稽之談!為首的警察惡狠狠的瞪著龍昊天,“你最好老實點,否則吃苦頭的只能是你自己!”
“讓我來試試?!?br/>
張國斌面帶笑容的走了過來,四周警察快速閃開。
“相公,他盯著人家的時候好不禮貌,要不是你告訴琪琪不能隨便打人,琪琪都想打他。”
龍昊天與琪琪并排而坐,琪琪小聲說道。
“你幸好沒有!”龍昊天嚇一跳,他沒跟警察打過交道,據(jù)說局子里的人犯沒有人權(quán),更不要說因為襲警進去的。
張國斌窺探龍昊天的識海,與以往不同,他仿佛感覺到一層阻隔,無論如何發(fā)功都是徒勞,表情越發(fā)凝重,臉龐湊得越近,四目相對,龍昊天只能盡力的抿著嘴唇,生死是小,失節(jié)事大。
怪不得琪琪想打他,情有可原,這家伙當真欠揍!龍昊天微微皺眉,張國斌仿佛被爆菊似的慘叫一聲,仰面跌倒。
“你小子干什么!”
這是憤怒的質(zhì)疑,敢挑戰(zhàn)警局的權(quán)威,警察覺得這小子膽挺肥,呼啦一聲圍過來四個,兩人按住龍昊天胳膊,連同椅子打翻在地,噼里啪啦就是一頓拳打腳踢。他們跟張國斌不熟,任家命案,轟動華夏,獎金沒有了,還得加班加點,他們心里有怨氣,有了名正言順的由頭,能不修理修理“罪魁禍首”?
龍昊天深知胳膊擰不過大腿,沒有背景、沒有根基,真要打傷警察,他下半輩子估計得在監(jiān)獄里度過。龍昊天抱頭蜷縮,任他雨打風吹。
龍昊天可以忍,琪琪不能,在她心中相公身份高貴兼本領(lǐng)高強,豈能被別人褻瀆?
刑訊椅如何困得住琪琪?她仿佛抱窩的小母雞般躍出來。手刀接連揮出,圍毆龍昊天的四個警察東倒西歪的摔了出去,刑訊室里見了血,而且還是警察的血,非同小可!
“琪琪,你……”龍昊天看了看爬不起來的警察又看看昏迷不醒、七竅流血的張國斌,他表情復(fù)雜的看著琪琪。
“相公,他們打痛你沒?”琪琪關(guān)切的詢問,她的眼里沒有旁人。
龍昊天看著琪琪,他真的不能也沒有資格責怪她。摟過琪琪,雙手捧著她的臉蛋兒,“琪琪,警察都是我打傷的,你沒有動手?!?br/>
沒有讀過刑法,龍昊天不知道想琪琪這種未成年少女打傷警察該如何量刑,也不清楚刑訊室里裝有全方位監(jiān)視的攝像頭,他偏執(zhí)的認為如果讓警察傷上加傷就能讓琪琪免于刑法的制裁。
聽不懂龍昊天二人的對話,四個警察表情陰鷙的看著龍昊天,如果讓同行知道在自己的地盤被犯人打了,他們臉面何在?“你們倆要為今天的錯誤付出代價!”
龍昊天沒有說話,他站起身緩緩舉起剛才坐過的刑訊椅,在四人表情由陰鷙轉(zhuǎn)變成恐懼的剎那,手中椅子朝其中一人的腿狠狠的砸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