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建房子這事兒,之前安家的別墅是安然一手監(jiān)督制造的,這次安心要建的廠房和宿舍,還有安然留下的心愿,上次前來幫忙的人也都參與到這項工作中,但是他們似乎不太相信安心。
安然一個大男人,對工地的事情有所他們也能理解,可是安心一個女人,他們是怎么也想象不到她居然也會。
火龍果地里的活兒干了一半的時候,方蘭生這邊已經(jīng)讓所有的工人種完了地里的莊稼,現(xiàn)在只讓一些女人定時查看田里的放水情況即可,剩下的一百多個工人全都聚齊到即將開工的工地這邊。
這些工人里面不乏前來賣力氣的女人,跟著自家的丈夫兒子,一家子來干活兒不在少數(shù)。
安心也曾見過這樣的場景,走在繁華的街道上,看到正在施工的工地,那里面有很多的夫妻,男的負(fù)責(zé)碼磚,女的負(fù)責(zé)流漿,還有幾個小娃娃在工地的沙堆上玩耍,繁華的都市也會每天都上演這樣的場景。
說來,她對旁人也太容易感到同情了,一副恨不得大庇天下寒士的樣子,就連她自己都嫌棄自己,能力還是不夠。
“東家,你要找的人我都給你找來了,在這兒呢”,方蘭生沒兩天就跟著來干活兒的人改口叫了安心做東家。
之前一直稱她做安姑娘,現(xiàn)在想想好像不太好,這安公子去了京城,安家便只有一個主事的,改叫她做東家也沒什么不對,要是安公子回來,大不了叫他大東家好了。
七塘鎮(zhèn)懂建造的人太少了,城里的大師傅會的都是以木頭為主,古色古香的房子,可安心需要的不是這些,且不說費用高,需要的時間也多,她耗不起。
只能起青磚樓房,青磚和水泥他們都有,磚房方便耐用還堅固,主要是花費的時間不多,能讓安心省下很多時間去做別的事情。
所以現(xiàn)在,安心只能將全身心的精力投入到工地上,她讓方蘭生去把鎮(zhèn)里所有有些名號的,懂木工、泥工、鐵匠等所有有關(guān)的人請來,只要各組配合,應(yīng)該不成問題。
接下來的日子,安心幾乎都泡在工地,除了回家取圖紙之外,她根本沒有別的理由回家一趟,家里兩個孩子已經(jīng)好久沒看到親娘了。
把工人分為幾個部分,負(fù)責(zé)建筑的幾組人也跟著住在工地,在臨時建起的房子里,大伙兒都賣命的干活兒,而其他的木匠鐵匠都在其他的地方,負(fù)責(zé)按照要去制作安心需要的花樣。
大伙兒之所以這么熱情高漲,那也是因為安心的一張大餅。
當(dāng)安心將準(zhǔn)備好的施工圖和效果圖拿出來,當(dāng)著大伙兒的面將她的信念傳遞給大家的時候,大伙兒都覺得她太過異想天開,但又不得不臣服于她話中所描繪的世界。
在她的世界里,大人有工作,小孩能上學(xué),窮人能看病,人人能吃飽,空閑時還能享受不一樣的吃喝玩樂,人與人之間沒有高低貴賤,大家自由和平的相處,一片歡樂祥和。
當(dāng)然了,上面的這些,光靠安心一個人的努力是不可能做到的,但若是能帶領(lǐng)大家朝著這個目標(biāo)前進,夸張一些也不是不可原諒的。
安心的想法常常不能被除了她之外的人理解,他們見過很多的大地主,那些地主們每年也都種地,但換來的糧食的銀兩都屯在家里,找個地方安置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沒錢沒糧讓他們感到很不安。
可安心卻完全不一樣,她算是七塘鎮(zhèn)里數(shù)一數(shù)二的大地主了,每年掙的可以花小半輩子,照這么下去,不出五年安家的家產(chǎn)就夠他們揮霍一輩子了。
但她卻一點都不在乎的樣子,菜地的菜一年四季都供貨到城里,糧食也一點都沒存全部換了銀兩,換來的銀兩現(xiàn)在又全部用到工地上,哪有其他地主視錢如命的樣子。
不止一次的,村里善良的老一輩人都來勸她,讓她別這么花錢大手大腳的,知道安心是個敬重長輩的,所以他們才敢來和她說這一兩句不應(yīng)該是他們說的話,誰讓安家沒個長輩呢。
但安心虛心聽過之后,還是改不了她的作風(fēng),該花錢的地方一點不含糊。
十里村正在熱火朝天的過上好生活的時候,京城卻是另一番景象......
匆匆趕了一個多月的路,殷離幾人終于抵達(dá)京城。
在安然這個外人眼里,京城是不同于七塘鎮(zhèn)的偌大繁華,即使他們到達(dá)時已經(jīng)是酉時,接近傍晚的時刻,京城的街道依舊是熱鬧非凡,來往的人更是絡(luò)繹不絕。
這要是七塘鎮(zhèn),怕是早已經(jīng)冷清,趕集的人早早就回家去了。
京城雖然熱鬧,但在殷離等人看來,空氣中始終飄著一絲不穩(wěn)定的味道,似乎只要有什么人一旦觸碰到,那京城將可能發(fā)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安然,舟車勞頓,卻還要辛苦你今晚和本王進宮”,馬車直接朝著離王府走去,其他幾人也都紛紛回府。
安然作為離王請回來的神醫(yī),不能像袁懌他們一樣,可以回家好好休息再進宮面圣,而是直接跟著離王回府,換了身干凈衣裳就又匆匆進宮了。
殷肅殷桀兩位皇子聽說七王爺已經(jīng)帶著神醫(yī)進宮了,晚飯都沒吃就直奔宮里,他們倒是要看看,殷離帶回了什么樣的神醫(yī),還能將臨死之人救回!
老皇帝的養(yǎng)心殿外,只見離王等人健步走來,后面跟著的都是年輕的面孔,沒看到哪位是上了年紀(jì)的神醫(yī)啊。
養(yǎng)心殿門口,大皇子和二皇子早早就前來等候了,此時兩人都盯著走來的殷離,殷肅還是那樣莽撞,還沒搞清楚就開口打擊他這個七弟了。
“喲,七弟回來啦”,殷肅毫無誠心的打了個招呼,裝模作樣的朝殷離身后看了看,藏不住嘴角嘲笑的意味,“怎么,給父皇的神醫(yī)沒請回來?”
面對兄長的挑釁,殷離也不是吃素的,“兩位皇兄,來得及時啊”。
殷離出口諷刺道,他們是生怕他帶來的神醫(yī)將父皇醫(yī)治好,然后立下大功,奪走原本屬于他們的位置,所以才著急趕來的吧。
哼,這兩位,趁他不在的時候下此奸計,本想可以和安兒想七塘鎮(zhèn)悠閑的享受享受美好時光,誰知他們竟敢如此冒險,在神仙水的影響下還敢對父皇下毒,害他不得不提前回京,少了和兒女相處的時間,這次,他定不會再手軟!
“本王時刻惦記著父皇的龍體,自然要前來瞧瞧”,對于殷離的明朝暗諷殷肅和殷桀兩人無動于衷,好似老皇帝的病真的與他們無關(guān)似的。
殷離沒工夫理會他們,還是先給皇上看病比較重要,以后再收拾這兩人。
“褔公公,還請向父皇通報一聲,本王帶著神醫(yī)前來為父皇診治”,殷離客氣的朝褔公公說道,他是父皇身邊最信任的人,無論是誰都要給他三分面子。
自打皇上病重以來,大皇子和二皇子每天都派人前來查看皇上的情況,表面上是關(guān)心皇上的身子,實則是看他到底有沒有死。
所以褔公公疲于應(yīng)對,就是現(xiàn)在,兩位皇子提前過來他都不鳥一眼,只有離王來了,他才稍微給了好臉色,希望七王爺是真的為皇上好。
“離王爺,皇上一直在等王爺回京,快隨雜家進殿吧”,褔公公揮動手里的浮塵,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看到褔公公這樣的差別待遇,殷肅又差點沒忍住自己的暴脾氣,好在二皇子殷桀及時將他拉住,雖然他并沒有和殷肅站在同一陣營,但他真的太吵了!
“哼!”殷肅似乎不太領(lǐng)二皇子的情,狠狠的甩開他的手,別以為他不知道,是他給父皇下的毒。
他既然能對父皇下得了手,那今后必定也會對他這個哥哥下手,他才不會讓他輕易得逞,只要這次七弟帶回來的人能查出病因,那指正兇手就不遠(yuǎn)了,到時候只剩他和七弟兩人爭奪皇位,他勝算才更大。
幾人走進養(yǎng)心殿,偌大輝煌的宮殿果然如電視上演的一樣,從門口走到皇帝的床前都讓人想坐車,太大了。
“兒臣參見父皇”,三位皇子恭敬的跪下,身后的安然低著頭也跟著跪下,但卻沒有動嘴。
老皇帝病怏怏的躺在床上,臉上絲毫沒有血色,暗灰的臉色,要不是那微微張開的嘴巴還在喘氣,不知道的還以為已經(jīng)升天了呢。
“起吧”,老皇帝似乎聽到了老七的聲音,一下子睜開眼睛,艱難的扭頭望向下面。
昏暗的燈光讓他看不清楚,混沌的眼里絲毫沒有倒影,“可是老七回來了?”
老皇帝聲音非常的虛弱,在安靜的養(yǎng)心殿內(nèi),燭火燃燒的聲音都比老皇帝的聲音要大。
“是,皇上,離王爺回來了”,褔公公站在床前,柔聲的向老皇帝說明情況,“離王帶了神醫(yī)回來了”。
聽到褔公公的話,老皇帝似乎又來了一分精神,剛才的意識渙散現(xiàn)在已經(jīng)恢復(fù)了理解能力。
老皇帝動動手指,想要將殷離召喚到床前,可這個動作對他來說太吃力了,只好遞了個眼神給福林,福林瞬間明白,讓離王向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