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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木ぁずさ番號 清晨十五從床

    清晨,十五從床榻上下來,來到梳妝柜前,從抽屜中拿出了藥瓶。

    她看了眼溫玉言,確定他還在熟睡中,才從里面到處一粒藥,服下。

    “你在吃什么?”

    耳邊忽然響起了溫玉言的聲音。

    十五心里嚇了一下,扭頭看向他,他側(cè)身手撐著頭,眼神慵懶。

    “護(hù)心丸?!笔逖b作鎮(zhèn)定的說,“近來心口又有些疼,就找大夫開了些護(hù)心丸?!?br/>
    溫玉言嘆了一氣,走下床榻,將她摟入懷中。

    后來他去找了藍(lán)玄機。

    “她心口又疼了?”藍(lán)玄機有些納悶,說,“不應(yīng)該啊,上次老朽給她診脈時,她的傷已然痊愈,不可能會再痛。”

    “可是十五說她近來幾日又疼了?!?br/>
    藍(lán)玄機想了想,說,“罷了,那老朽再開些藥,你給他抓回去吧。”

    溫玉言點頭。

    傍晚,他拎著藥到十五宮里找她,可她卻并不在房中。

    他拉開了梳妝柜的抽屜將藥放入,看著里面那個瓷瓶,他本想拿起來看看,結(jié)果一不小心手滑,瓷瓶掉落在了地上,里面的藥丸撒了一地。

    溫玉言趕緊蹲下,將藥丸和碎片撿起來,看著那一顆顆沾滿了灰塵的藥丸,他想,這樣已經(jīng)不能再服用了。

    于是他又離開了東宮,去宮里的太醫(yī)院找太醫(yī)重新拿一瓶。

    “我要一瓶護(hù)心丸?!睖赜裱酝t(yī)道。

    太醫(yī)恭敬的問,“回太子殿下,這護(hù)心丸有幾種,不知殿下所要的是何種?”

    溫玉言也不知十五所服的是何種,又想起自己身上還帶著,于是他從身上拿出,打開手帕遞給太醫(yī)說,“就是這種?!?br/>
    太醫(yī)拿起一顆看了看,道,“殿下可真是說笑了,這哪是什么護(hù)心丸,這明明是避子丹?!?br/>
    溫玉言頓時一驚,難以置信言,“你確定這是避子丹?”

    太醫(yī)篤定的回,“下官從醫(yī)多年,怎會連一顆區(qū)區(qū)的避子丹都不識?!?br/>
    “行了,是本太子拿錯了?!睖赜裱缘?,轉(zhuǎn)身離開了太醫(yī)院。

    十五從外頭回來,只見溫玉言坐在房中,臉色極其的差。

    她想著,自己今日也沒做什么,讓他不悅的事情吧。

    “殿下?!笔迳锨靶辛艘欢Y。

    溫玉言看向了她,起身走近,說,“今日本太子不慎摔了太子妃的護(hù)心丸,于是特意從太醫(yī)院拿了新的回來,太子妃可勿要怪?!?br/>
    十五的心里猛然一驚,看著他遞來的藥瓶,遲遲未接。

    “太子妃為何不接?是因為本太子的護(hù)心丸,同太子妃的護(hù)心丸不一樣嗎?那么本太子倒想知道,太子妃的護(hù)心丸是從何處而來,本太子再同你買來?!?br/>
    十五低下了頭,沉默了下來。

    溫玉言瞬間捏碎了手中的瓷瓶,一旁的小玥和糖豆她們見此,趕緊跪下磕頭道,“太子息怒?!?br/>
    “你們下去!”溫玉言同她們說到。

    小玥和糖豆她們只好退了下去。

    溫玉言看著一言不發(fā)的十五,心里難受的問到,“為什么?”

    他一直以為,她遲遲沒有身孕,只是因為她身子不好,卻沒想到是她不想要!

    “殿下……”十五緩緩抬頭,看向了他,說,“我們合離吧……”

    “你說什么?合離?”溫玉言皺眉,不愿相信,他竟從她口中聽到了這樣的話。

    十五堅定的說,“對,合離,當(dāng)初你我成親就是因為陛下的一道圣旨,眼下我們已成親有段時間了,而我遲遲未有身孕,現(xiàn)在合離,陛下他們不會說什么的。”

    “所以,這就是你私服避子丹的原因?”借著無子以便現(xiàn)在的合離。

    原來她從來就沒有想過要生下他的孩子,從來都沒用想過要和他有更深的關(guān)系。

    想要好好過日子的,從來都只是他一個而已。

    對她而言,這場婚事,都只是她的迫不得已,在她的心里自己從來都不是她的夫君,她每日想著的都是如何離開。

    是啊,他們的初次,都是他半哄半逼。

    她又怎么會肯為他生下孩子呢。

    可是她不是喜歡他的嗎?

    難道那日在橋上的那些話,都是假的都不做數(shù)了嗎?

    “十五,你是不是……沒有以前那么喜歡我了?”溫玉言沉默半響,深沉的緩緩開口問起。

    “以前如何,臣早已忘卻?!笔鍞蒯斀罔F的說,“臣只記得殿下曾經(jīng)教導(dǎo)過臣,君為君臣為臣,君臣之間永不可僭越,臣也向殿下保證過,不會再對殿下有任何非分之想,臣一直銘記于心?!?br/>
    “殿下,我很喜歡現(xiàn)在的自己,不用再去感受那種愛而不得的痛苦?!笔逍α艘恍ΓL(fēng)輕云淡的說。

    原來,她真的不愛自己了。

    其實他早就感覺到了,可是自己卻一直不敢去承認(rèn)。

    不敢去相信,曾經(jīng)那么愛自己的十五,對自己剩下了君臣之情。

    溫玉言心如刀絞,是他,親手把那個滿是自己的十五推開了。

    那個時候他要是拉住她該多好,可那個時候他不知道自己喜歡她,更不知道現(xiàn)在自己會那么的愛她。

    “十五?!睖赜裱詫⑺肓藨阎?,聲音微顫的說,“你以后不會再愛而不得了?!?br/>
    十五伸手推開了他,跪在了他跟前,沒有任何動搖的說,“放我走吧,殿下?!?br/>
    “你是我三書六禮明媒正娶的妻子,合離之事你想都不要想,今日之事我權(quán)當(dāng)未發(fā)生過,還望太子妃好生思量!”

    溫玉言甩袖憤然從房中離去。

    放了她?

    他給過她機會離開,可是她沒有走,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沒有機會了。

    既然一朝為他之妻,便是這一世都是他的妻。

    他絕對不會讓她離開!

    雖然之前溫玉言和十五也吵過好幾次架,但這是他們吵的最兇的一次。

    至此二人再次分居而住,都是一副老死不相往來的模樣。

    后來,云秦再來拜訪天盛,琳瑯公主再次出遣。

    溫玉言讓她很驚訝,她沒想到之前只是個王爺?shù)乃?,如今搖身一變竟都成了天盛太子。

    他的變化很大,差點叫她沒認(rèn)出來,但卻也叫她更為心動。

    這次琳瑯公主比之前要謙和有禮了很多,渾身也沒有那股子清高之氣,平易近人看到溫玉言時,還會不經(jīng)意流露出女子矜持的嬌羞一笑。

    她的這些小小舉動,全被一旁的云秦大臣看在了眼中。

    溫政良也看出了些苗頭。

    席上,琳瑯公主跟是向溫政良請求,想要暫住東宮幾日。

    溫玉言有些錯愕,心里自是不太愿的,但奈何溫政良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人家,而他們又是客,他便只會點頭答應(yīng)了。

    回宮后溫玉言便吩咐阿卓備間客房出來。

    但在阿卓準(zhǔn)備要去辦時,溫玉言想了想又叫住了他,說,“算了,此事你不必?!?br/>
    說著,他起身前往了十五的宮殿。

    十五見他前來,有點意外,畢竟自從那日后,他已有好些日為踏入過這里。

    “見過殿下?!笔迳锨扒飞?。

    溫玉言負(fù)手道,“琳瑯公主很快就要入住此地,你給排個住處?!?br/>
    “是?!?br/>
    “你,你不問問她為何住在此處嗎?”

    “琳瑯公主住在這里,自有她的原因,十五無需過問?!?br/>
    “你不介意她入???”

    “不介意?!笔遢p描淡寫的說。

    溫玉言冷笑一聲,說,“很好?!?br/>
    語畢便轉(zhuǎn)身甩袖走了出去。

    “太子妃,你這是做什么,殿下特意來,連我都看得出,他這是向給你們彼此一個臺階下,你怎么還非要同他作對呢?”糖豆恨鐵不成鋼的嘆氣。

    十五如釋重負(fù)道,“這樣挺好的?!?br/>
    門外的溫玉言捏緊了手心,徹底的離開了院中。

    他失落的走著,想,連糖豆都看出自己的心思了,她怎么會看不出來了,她只是不想再同自己和好如初,她一心只想著離開自己。

    他明明已經(jīng)放下了最低的姿態(tài),盡心盡力的彌補她,已將她視為比自己性命還有重要的人,對她所有的事情都是有求必應(yīng)有問必答,可為什么卻挽不回她的心了。

    溫玉言心里又氣又難過。

    她就真的不在乎自己了嗎?

    隔天,琳瑯迫不及待的入住了東宮,一來宮里就給宮女們發(fā)各種小禮,引得宮里許多人都喜歡她,對她贊不絕口。

    正巧溫玉言歸來,琳瑯忙跑上前來,笑道,“太子殿下,這個送給你?!?br/>
    琳瑯將一塊玉佩遞給他。

    溫玉言看了眼她身后的十五,微微一笑接過道,“多謝琳瑯公主?!?br/>
    自從琳瑯公主入住東宮后,就經(jīng)常纏著溫玉言,要同他一道用膳,要同他一道品茶,要他帶著她在東宮中逛。

    而這些事情,溫玉言居然都一一應(yīng)允了。

    “你說,太子殿下,會喜歡我嗎?”琳瑯少女懷春的問向身邊的貼身侍女。

    侍女道,“公子國色天香,哪個男子都會心動吧?!?br/>
    “可惜,他已經(jīng)有妻子了?!绷宅樉趩实?,她真是沒想到那個當(dāng)初站在他身邊的奴婢,居然成了這東宮太子妃。

    “公主,那個太子妃,論身份沒您尊貴,論樣貌更是天差地別,怎么能夠同您相提并論呢。”侍女嫌棄道。

    琳瑯點頭贊同。

    后來琳瑯還向溫玉言撒嬌,要他帶著自己去宮外游玩,說是她來此地還從未好好看看天盛。

    溫玉言也同意了,帶著她來到了喧囂的集市。

    十五和糖豆剛從鋪里出來,就看到許多人往同一個方向看。

    她們看去,原來是溫玉言和琳瑯。

    “殿下,您覺得那個好看呢?好多啊,我都不知道怎么選?!绷宅樋粗媲皵偵系母袷桨l(fā)簪發(fā)愁。

    溫玉言看見了人群中的十五,便伸手隨便挑了一個拿起,對她說,“這個與你很相配。”

    “是嘛?那您能為我戴上嗎?”琳瑯期待道。

    溫玉言遲疑,再度看了眼十五,笑了笑,持著發(fā)簪插入了她的發(fā)間。

    “當(dāng)真是郎才女貌啊?!?br/>
    “真登對?!?br/>
    旁邊看的人不由感嘆。

    是啊,這才是溫玉言適合的人。

    十五心中想到,然后轉(zhuǎn)身離開了。

    看到她就這樣不聲不響的走了,溫玉言的心里五味雜陳。

    “十五,你可知現(xiàn)在外頭都在說什么嗎?她們說殿下看上了琳瑯公主,她很快就要嫁入東宮了!”糖豆著急道。

    十五輕輕一笑,說,“這不挺好嘛,他們那么相配,男人三妻四妾也再尋常不過了,況且我都是個將要離開的人,他娶誰娶多少都同我毫不相干了。”

    “離開?十五,你要離開!”糖豆大吃一驚,問,“你離開,你去哪???”

    十五笑言,“天下之大,還怕沒有容身之所嘛?!?br/>
    “你離開了東宮,你又能做什么呢?”

    十五起身,走到了窗邊,望著那湛藍(lán)的長空,語重心長言,“去尋,我的道……”

    溫玉言和琳瑯慢慢往回走,一路上溫玉言寡言少語。

    琳瑯看出他心事重重,心里很是同情他,以他的此番樣貌,卻娶了一個如此丑陋的女子,整日朝夕相伴一定很難受吧……

    兩天后,十五和溫玉言被忽召進(jìn)宮。

    殿里除了公公和溫政良以外,還有琳瑯和云秦大臣。

    十五和溫玉言向他們行了一禮。

    “不知父皇召臣前來,是有何要事?”溫玉言問到。

    溫政良聽他們道,“云秦使者說,為了能夠更加鞏固兩國之間的關(guān)系,想要同我們天盛聯(lián)姻,讓琳瑯公主嫁于你。”

    “可臣已經(jīng)有十五了。”溫玉言道。

    “正是因為如此,朕才將十五一道召來。”溫政良同十五說,“公主身份尊貴,若嫁過來做側(cè)妃,實在不妥當(dāng)。”

    “陛下是希望臣讓出這太子妃之位?”十五會意了溫政良的話。

    溫政良向十五保證道,“雖為側(cè)妃,但朕絕不會虧待于你,朕保你會享受到比過往側(cè)妃,都要尊貴的待遇,你覺得如何?”

    溫玉言看向十五。

    十五笑了一笑,說,“那就如此吧,十五愿意,讓出這太子妃之位?!?br/>
    “十五,你真的是個好孩子?!睖卣紳M意的夸她。

    琳瑯愉悅一笑,但她卻見溫玉言,好像臉色怎么不太好。

    在他們以為事情就這么定了的時候,沉默了許久的溫玉言開口道,“我不會娶誰,你我兩國關(guān)系向來甚好,聯(lián)姻之事不過是多此一舉?!?br/>
    “可若聯(lián)姻,我們兩國關(guān)系,會更好,如此何樂而不為呢?”云秦使臣道。

    “陛下,早在之前,我就已經(jīng)說的很明了了。”溫玉言同溫政良態(tài)度堅決的說,“倘若你們非要太子再另娶,那么臣只怕難當(dāng)此大任,還請陛下另尋新的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