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話?!?br/>
南霜揉了揉他的頭,淡聲道:“放心吧,目前我不會離開你的,但我確實(shí)該回去了,我和你現(xiàn)在雖然屬于兩個(gè)陣營,但我的心,是屬于你的?!?br/>
聽到她說不會離開,裴珩之心里也高興了起來。
但他注意到了南霜話里的‘目前’兩個(gè)字。
也就是說,以后她還是可能會離開的。
但裴珩之沒再表現(xiàn)出來,蹭著南霜的掌心道:“我陪你回去?!?br/>
雖然很無奈,但是裴珩之知道,相比起魔尊而言,南霜更喜歡他是裴珩之這個(gè)身份。
如果沒有滅族之仇壓在他身上的話,他大概很樂意一輩子待在天玄宗里面,哪怕被人叫一輩子的小畜生,只要能和她在一起,都無所謂。
可他們心里都清楚,他們之間隔著血海深仇。
裴珩之雖然不會把這件事算在南霜頭上,但是讓南霜拋棄天玄宗的諸位親友,和他生活在這種寸草不生的荒蕪之地,想來她也不會喜歡。
但,能陪她一日,是一日吧。
裴珩之是這樣打算的,可是卻遭到了南霜的拒絕。
南霜搖了搖頭,并不愿意勉強(qiáng)他。
“算了吧,我知道你確實(shí)有很多事情要做,你要報(bào)仇,我不會阻止你,也沒有立場阻止你,但是現(xiàn)在我得回去了,他們會擔(dān)心我的?!?br/>
南霜說完,便站起身來,而后又忽然問道:“對了,把血池收起來吧,看起來怪嚇人的?!?br/>
她如果真想走,兩個(gè)血池也攔不住她。
裴珩之抿了抿唇,最終還是點(diǎn)了點(diǎn)頭,“好,我送你出去?!?br/>
說完,他們也沒耽擱。
裴珩之帶著她騰云駕霧,很快便來到了魔淵邊界處。
落地之后,南霜隨即召喚出靈陣,朝著裴珩之道:“回去吧,改天見?!?br/>
“我能問你一個(gè)問題嗎?”
“你說。”
裴珩之想了下,而后詢問道:“我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復(fù)仇之事,不論是前因還是后果,裴珩之從未告訴過南霜,更別提一些更加細(xì)枝末節(jié)的事情。
裴珩之相信,只要他不說,這個(gè)世界上就不會再有人知道。
南霜雖然也沒有明說,但是裴珩之心里就是很清楚。
她知道。
她知道所有的事情。
南霜想了想,朝著裴珩之道:“說出來你可能會覺得很荒謬?!?br/>
裴珩之歪了歪頭,認(rèn)真等著她的答復(fù)。
南霜莞爾一笑,緩緩道:“我在夢里見過,在夢里,我看到了你的過去,其實(shí)我經(jīng)常幫你的,雖然是夢,雖然你可能感覺不到,但我也想讓它變得甜一些?!?br/>
夢?
確實(shí)很荒謬。
但裴珩之幾乎沒有懷疑,就相信了。
因?yàn)槟纤獙τ谒麃碚f,本身就是一個(gè)荒謬的存在。
裴珩之牽起南霜的手,將她的掌心貼在自己的左胸口處,并沉聲道:“我感覺到了,它也感受到了?!?br/>
**
回到戚家莊,南霜以為現(xiàn)在的情況,應(yīng)該和她離開之際差不多。
但是還未靠近,南霜就聽見了不遠(yuǎn)處傳來的刀劍火拼的聲音。
不僅如此,濃濃的黑煙從戚家莊上方升起,搖曳著黑漆漆的身姿,朝著天邊涌去。
伴隨著火光沖天,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燒焦的糊味兒。
南霜拿著帕子,捂住口鼻,然后匆匆朝著前方跑去。
“師尊!”
南霜看到了熟悉的聲音,直接高喊出聲。
搖紅乍一聽見南霜的呼喊,還以為自己出現(xiàn)了幻聽,她連忙朝著四周望去,最后的目光定格在南霜的身上。
“霜霜!”
一來一去,兩聲呼喊,頓時(shí)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小師妹,你沒事吧?”
“我沒事!”
南霜匆匆跑過去,被眾人圍在中間,七嘴八舌的問候著。
南霜問:“你們怎么樣?發(fā)生什么事了?”
“一言難盡,咱們還是先離開這里吧,戚家莊已經(jīng)被大火毀了,此處不宜久留?!?br/>
溫令遮忽然發(fā)號施令,朝著其余眾人呼喊道:“跟我走!”
其他的人,也沒有留戀,徑直跟上了溫令遮的腳步離開。
唯有戚小小看著身后逐漸被烈火吞噬的戚家莊,憤恨的咬住牙齒,不想讓眼眶里的淚水掉下來。
戚烈陽站在她旁邊,面色蒼白道:“小小,走吧。”
“烈陽哥哥,咱們的家毀了。”
“無妨,只要我們在一起,何處為家不行?這里又算得上什么?”
“是啊。”
戚小小忙擦了擦眼淚,勉強(qiáng)擠出一個(gè)笑臉,“他都不把我當(dāng)女兒,我何必還念著這個(gè)家?算了,咱們走吧,燒了也算是便宜他了?!?br/>
溫令遮走在最前方帶路,眾人繞過一條條蜿蜒小路,緊緊跟著。
“如果沒記錯(cuò)的話,前方應(yīng)該有一間破廟,咱們先過去休整一下,等休息好了,再來商量之后的對策?!?br/>
“好好好,聽劍君的。”
有溫令遮這個(gè)劍君坐鎮(zhèn),其他的人自然也沒了害怕的情緒。
反而有些躍躍欲試。
畢竟如果能得到劍君的指點(diǎn)的話,他們也不枉此生了。
眼下有不少人加快腳步,朝著溫令遮追去,或不定還能趁機(jī)攀上一些交情。
然而,搖紅才不管這些事情,她刻意放慢腳步,拉著南霜說著悄悄話。
“去哪了?”搖紅直接開門見山。
南霜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笑著說:“咱們先去找破廟休息,一會兒再說吧,師尊?”
搖紅壓根不吃這一套,直接揭穿道:“還沒編好嗎?我以為你自己回來,就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跟我坦白了呢。”
“……”
有一個(gè)太精明的師尊,確實(shí)不太好啊。
搖紅睨了她一眼,淡聲道:“回頭我再審你!”
好不容易到了破廟,眾人直接原地休整,溫令遮被其他仙門的弟子圍得水泄不通。
白落塵和寧婉心,以及沈鐸他們都聚在一起,眼神是不是落在南霜身上,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但搖紅率先把南霜拉到一旁,由不得她分辨,便直接詢問道:“裴珩之呢?你把他藏到哪里去了?”
“瞧師尊說的話,什么叫我把他藏到那里了?人家有手有腳,想去哪里不行?”
“少跟我胡攪蠻纏!我只問你,這次戚家莊的事情,是不是他在背后搞的鬼?”搖紅的眼神精明,壓根沒有南霜撒謊的余地。
但是南霜還是很驚訝。
搖紅又是怎么知道的?
還沒等南霜回答,搖紅又幽幽的嘆了口氣,“他畢竟是滄溟和阿瑩和孩子,我早該想到會有這一天的?!?br/>
南霜:“???”
師尊,您知道的也太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