鳥王甫出一來,便尖鳴一聲,兩個巨大的爪影向冷玉巖和冷玉亭當頭罩下。此時冷玉巖無論是法力還是神識都已枯涸,根本無法抵擋這力量巨大的爪影。即使是他全盛時期,也絕不是這頭結(jié)丹境鳥王的對手。
眼看他倆就要命喪巨爪之下,卻聽見“咻”的一聲尖銳的破空聲響起,一支鮮艷的紅箭如閃電般射來,正中鳥王的身體,并沒能身穿它的身體,卻將它撞得橫飛數(shù)米。同時紅箭也爆裂開來,瞬間便化作熊熊烈焰將鳥王全身包圍。鳥王釋放出來的兩個巨爪也隨之偏了方向。
鳥王身后緊隨而來的金剛鸚鵡嚇得尖叫一聲,急忙遠離鳥王,然后不約而同的圍著它們的王,翅膀煽動,一個個旋轉(zhuǎn)的風(fēng)柱隨即生成,風(fēng)柱向鳥王卷去,將它身上的火焰切割、剝離,然后卷走。雖然每個風(fēng)柱只能卷走一小縷火焰,但是它們數(shù)量多,效果還是很明顯的。
鳥王的身體也泛起五彩法光,由內(nèi)而外撐起一個法力光罩,將火焰從身體表面剝離開來。
就在此時,又是“咻”的一聲響起,是遠處的黃小丫射出了第二“箭”——因為來不及用法力凝制箭支,所以她當機立斷,把師父給她的那柄火云劍搭在弓上射了過來。
毫無懸念,火云箭直接射爆了鳥王的頭。若是她用法力凝制的箭支,其硬度有限,是無法達到這種效果的。鳥王被爆頭,剩下的金剛鸚鵡嚇得驚叫四散。
鳥王巨大的身體從空中掉落,渾身烈焰熊熊,那兩個法力構(gòu)成的巨爪也潰散于無形,但是潰散時爆發(fā)的能量沖擊波卻將冷玉巖和冷玉亭掀了幾個筋斗。
“你們倆沒事吧?”黃小丫匆匆問了一句,手上卻是不停,又連射兩箭,終于把剩下的金剛鸚鵡全部驅(qū)散,這才騎著阿蝠從空中俯沖下來。
落地后她迅速來到金剛鸚鵡的鳥王身邊,伸出右手把鳥王身上的火焰全部收入自己體內(nèi),然后把鳥王的尸體收入乾坤袋。
鳥王的肉、內(nèi)丹和羽毛都價值極高,可不能讓火全燒掉了。其實鳥王的身體尚算完好,只燒掉了少許羽毛,卻將地面的莊稼燒毀了一大片,實在可惜。
“我們沒事!多謝小丫妹妹出手相救!”冷玉巖迅速起身,行了彎腰禮,并用所剩不多的法力施展了一個降雨法術(shù),將地面的一些零星火苗精準澆滅。
冷玉亭也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以手撫胸道:“多謝小丫妹妹!沒想到你這么厲害!”
黃小丫擺手道:“不用客氣!你們趕緊療傷和恢復(fù)法力,那邊又有人遇險了,我得去幫他們!”說完便躍到阿蝠背上,匆匆往遇險的學(xué)員那邊飛走了。
而在遠處,一只迅鳥王釋放出一個巨大爪影,直接將一名學(xué)員抓得四分五裂,瞬間斃命。幾名結(jié)丹的學(xué)員急忙隔空釋放法術(shù),火焰劍、水刀術(shù)、冰刺術(shù)、雷電術(shù)同時落到迅鳥王的身上,瞬間便將迅鳥王打成一團血霧,片片華美的羽毛在空中飄零飛舞。
幾位導(dǎo)師和火鳳凰、火翠濃、火翠郁都紛紛出手,鎖定那些結(jié)丹境的妖雀,盡可以將它們滅殺。只是妖雀甚是狡猾,知道他們幾個修為高深,一見他們靠近,便迅速避開。以他們的飛行速度,還追不上全力飛行的妖雀。所以他們起到的威懾力遠大于殺傷力。
火鳳凰的控神術(shù)已有小成,如果她全力施展催眠術(shù)的話,可以瞬間將一個千只左右的鳥群短暫催眠并收入太極圓中,但是她不敢這么做,怕引起冷家高層的恐慌,所以只能趁著幾位導(dǎo)師不注意地時候,迅速催眠一兩百只妖雀,然后匆匆收入太極圓中。
因為,如果只是冷雪遇和黃小丫表現(xiàn)出強大的催眠術(shù),那么只會讓冷家高層贊嘆孩子天資過人。如果是火鳳凰展現(xiàn)出全部實力,冷家高層就會擔心催眠術(shù)威力太強大,會對冷家構(gòu)成威脅,甚至懷疑她呆在冷家的動機,擔心將來沒有人能壓制得了她??傊J為冷家高層不會真正把她當成冷家的人,對她始終還是有所戒備的。
這一戰(zhàn)十分慘烈。妖雀仿佛違背了它們膽小怕事的本性,變得暴戾而嗜血,對學(xué)員們展了追擊。學(xué)員們嚇得四處逃竄,大呼救命。
一時間,高原各處都有學(xué)員傷亡。這些信息很快便傳送到了冷歸去那里。作為這支隊伍的領(lǐng)隊,冷歸去一直呆在彰應(yīng)城里坐鎮(zhèn)指揮,得知已有許多學(xué)員傷亡,把他著實嚇了一跳,這些學(xué)員都是冷家未來的棟梁之才,一個都損失不得,回去后他必受重罰。嚇得他趕緊飛到空中,察看周圍的狀況。
與此同時,冷雪遇騎著阿蠻從低空中一掠而過,把嚇哭了的冷玉籽拉上了虎背。后面一大群金剛鸚鵡對他們緊追不放,在空中呼嘯而過。
金剛鸚鵡的速度可比阿蠻快多了,眼看著越追越近,就快要撞上來了,冷雪遇嚇得大喊:“救我……師父……導(dǎo)師……快來救我……”
他太慌亂了,竟忘了用催眠術(shù),阿蠻也有些失控,不僅忘了用次聲波攻擊鳥群,甚至都不能正確執(zhí)行冷雪遇的命令,完全憑本能在空中躲避鳥群,失去了分析能力和判斷力,飛行的方向也離火鳳凰越來越遠,被鳥群追擊得十分狼狽。
火鳳凰離得太遠,又正好有幾個鳥群在圍攻幾名學(xué)員,她正在趕去救援,根本來不及回援冷雪遇。好在冷湘元及時趕到,在空中凝出一個百丈方圓的法力壁障,將那群金剛鸚鵡攔住。金剛鸚鵡瘋狂地撞擊那個透明的壁障,它們的嘴和爪子尖利無比,每劃過一下,便在壁障上留下一道白痕,估計要不了多久就會將這道壁障攻破。
但是這些金剛鸚鵡并沒有繼續(xù)攻擊這道壁障,而是以極快地速度往旁邊飛走,直接繞過這道壁障,招呼著同伴向附近的學(xué)員圍攻而去。
冷湘元皺著眉頭,撤去了法力壁障,雙手曲指一彈,兩粒雞蛋大的水珠激射而去。水珠在空中發(fā)出奇妙的水流聲,讓聽者精神一陣恍惚,兩枚水珠也在瞬間炸裂崩碎,化作千萬滴小水珠,如子彈般向鳥群激射而去。
金剛鸚鵡的鳥王一聲尖鳴,所有的鸚鵡立即雙翅合攏,將頭藏在了翅膀下。它們身上絢麗的羽毛既光滑又堅硬,水珠打在羽毛上滑不著力。
金剛鸚鵡雖然受到撞擊向地面摔落下去,但并沒有受什么傷,而且在落地前的那一剎那,它們再度展翅高飛,向著冷湘元沖去。
冷湘元冷喝一聲:“禁錮空間!”
雙掌向前虛空一按,一道磅礴的法力擴散開去,水氣彌漫,瞬間將前面方圓百米的空間化為堅實的界空。這個界空與平時用法力布置出的結(jié)界有所不同,嚴格說來,這應(yīng)該算是化形境修士的“域”。
域是什么?可理解成為領(lǐng)域、區(qū)域。當修士對環(huán)境、對自然的理解達到一定深度,同時修為也達到一定高度,就可以完全掌控身體附近的那片區(qū)域。在這片區(qū)域里,自己就是主宰,可以隨意控制區(qū)域內(nèi)的一切物質(zhì),包括它們的重力、速度、甚至包括生命的質(zhì)量、血液運行、空氣流動等等。在這個區(qū)域里,可以限制對手的行動和法力,也可以放大自己的攻擊力,彼消已長,讓自己占據(jù)絕對優(yōu)勢。
冷家人大多主修水系功法,他們的域都體現(xiàn)在對水系力量的的理解和控制上。在冷湘元禁錮的這片空間里,空中并沒有實質(zhì)性的水,但卻充滿了濃郁的水氣,就像是水中世界,透明,折射著陽光。而那些金剛鸚鵡就像是被急凍在水中的游魚,半分動彈不得,也不會因為重力而往下掉……總之,就像是時間停止了一般。
不過,它們依然在經(jīng)歷著時間流逝,只是喪失了行動能力。時間久了,凡是被禁錮在這片域里的生命,會快速散失熱量、生命力降低、寒氣入體……最終加快死亡。
當然,前提是冷湘元的法力能支持這么久。
這時,天空中傳來冷歸去浩蕩雄渾的聲音:“各位導(dǎo)師,請立即出手,力保學(xué)員的安全,不能再讓學(xué)員出現(xiàn)傷亡!”
他用法力將聲音送出來,兩萬多平方公里的高原上,空全是他的聲音在回蕩。
于是,各隊的導(dǎo)師們?nèi)κ?,開始了大屠殺。既是為了保護孩子們,也是為了展示自己的能力——導(dǎo)師們也會存有暗自較量的心理。
冷湘元雙手再次結(jié)印,手中靈光閃爍,一朵朵水花從指尖冒出來,懸浮在空中,化作無數(shù)柄飛旋的十字刀。待水刀越聚越多,達到幾百柄的時候,他雙手一揮,那些飛旋的水刀便向著金剛鸚鵡鳥群激射而去。而他禁錮空間的力量也在這一瞬間消失,鳥群恢復(fù)了自由,立即四下驚逃。
“噗!噗!噗……”
一朵朵血花飛濺,水刀插入金剛鸚鵡的身體,很快就碎裂,一部份化作水氣消失不見,另有少部份水滲透進金剛鸚鵡的體內(nèi),順著血管運行到大腦,加快了它們的死亡。
受傷的妖雀紛紛下墜,慘叫之聲不絕于耳。這一瞬間便有一百多只金剛鸚鵡傷亡。冷湘元隨手一揮,便將受傷墜落的妖雀統(tǒng)統(tǒng)收進了他的那枚龍形貯物器中。
這群金剛鸚鵡的鳥王體積碩大,足有一只小牛犢那么大,修為也達到了結(jié)丹境,它中了三柄水刀,卻并沒有死亡,而是憤怒地尖叫一聲,帶著兩只結(jié)丹的同伴,以二倍聲音的速度義無反顧地向冷湘元沖來。
冷湘元根本來不及避讓,只堪堪在的體表凝出一個法力光罩,那三頭金剛鸚鵡就悍然撞了上來,它們的撞擊之力堪比三枚超級炮彈,三道震耳欲聾的爆裂聲幾乎在同時響起,冷湘元的法力光罩瞬間碎裂,他被撞得(炸得)吐血倒飛出去……
三只金剛鸚鵡自己撞成了無數(shù)碎片,白骨與血肉橫飛,羽毛與鳥爪亂射,自然是一命嗚呼了。而冷湘元也被撞斷了幾根肋骨,內(nèi)臟嚴重破損,仰面重重砸在稻田里,在地里砸出一個人形巨坑來,足有丈許方圓。
那只鳥王的巨喙和利爪更是扎在了冷湘元的肉里,鳥王脖子已經(jīng)斷掉,整顆腦袋就掛在了冷湘元的胸上。盡管化形境的修為讓他的身體幾乎刀槍不如,但依然架不住結(jié)丹妖禽的拼死撞擊,此時他只覺得胸中氣血亂涌,仿佛全身骨頭都已經(jīng)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