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仁哭著鼻子說道:“我怎么就可以這樣死了呢!老爸說的大好世界我還沒體驗過呢!老媽說的娶妻生仔我也還沒試過呢,更重要的是張爺爺說的我要是敢死,他就燒香拜佛,把我請回去,打我一頓在讓我走……”
“不,我不可以就這樣死了。萬一,被老爸老媽見到我死了,豈不是氣的棺材蓋都要炸了嗎?”姬仁一邊在胡思亂想,一邊心虛的東張希望。
突然腦瓜子一轉(zhuǎn)!
“咦!不對?。∥乙撬懒?,那我還怎么坐的起來。哈哈哈……”姬仁想到這里,瞬間就開心了起來。站起身來,拍拍屁股,揉揉臉,一身輕松的走下山。
幸虧今晚的月亮特別亮,不用燈也能看到路,他又蹦又跳,開心的像個二傻子一樣?!肮?,我還活著,我還活著。沒事,死不了。這樣我就不用怕了。老爸,你放心,你兒子我一定會好好活下去的,老媽你也是,別擔(dān)心我,我會好好的。你們一定也要好好的,那樣我就不用擔(dān)心了!”
下到山腳時,他看到有幾束光在前面照來照去,還姬仁姬仁的叫著。他心想糟了,這么晚居然還有人找他,說明是張爺爺發(fā)現(xiàn)他不見了。
硬著頭皮從另一邊繞路回去,他不是不想告訴他們自己在這里,而是他害怕他們擔(dān)心,然后就告訴張爺爺自己一身血,更害怕張爺爺因此不讓他再出去。所以他趕緊調(diào)頭從另一邊跑回去,因為另一邊的路上有個水池,他可以跳進去洗干凈再回去。
果然,等他洗干凈回到張爺爺?shù)募议T外時,看到張爺爺嚴肅地坐在大廳里。旁邊的矮桌子上泡著一壺茶,熱氣還在不停的冒著。
姬仁緊張的伸個頭,小聲的叫道:“張爺爺,張爺爺!我回來了……”
張爺爺耳聰目明,一聽就知道他在門外。看到他伸個頭在那里杵著,手一拍桌子?!凹剩@么晚才回來,你小子是不是活膩了?不知道自己的身體是什么情況嗎?”
姬仁咂咂舌,可憐巴巴的說道:“張爺爺,我錯了。您不要生氣好不好?您看,我采了骨刺花給您泡腳呢!”說完就拿出背后的背簍,里面只有寥寥無幾的幾個骨刺花根部。
幸虧他機靈,東西什么的,都通通洗了個遍。
張爺爺一看他那背簍里只有這么點的骨刺花,心想他肯定是跑到很遠的地方,才找到這么幾個年份很老的骨刺花。
當(dāng)時心一軟,“唉,姬仁?。敔斶@腿不礙事,也知道你有心了。辛苦你跑了這么久才找到這么幾個骨刺花?!?br/>
姬仁聽到這里以為張爺爺放過他了,沒想到張爺爺還有下一句。“但是,你也不能跑那么遠啊,爺爺一把年紀(jì),說不定明天就死了,你還有很長遠的青春年華,千萬不可以因為爺爺這么個老腿而出事啊,你知道嘛!我也知道,你能這么懂事,實在是讓我很欣慰。哎,好了好了,爺爺也不多說什么了,下次你可不能在這樣了,知道嗎?”
姬仁聽到張爺爺說自己半截入黃土,心想要真有那么一天……
鼻子一酸,強忍著笑道:“不會的,張爺爺,您一定會活到兩百歲,不,是三百歲的。然后您膝下的子子孫孫,都會很乖很乖的孝敬著您。”
張爺爺聽到這話都不知道多開心,趕忙說道:“又胡說八道了,又胡說八道了。哈哈哈……”
姬仁也被張爺爺?shù)倪@副模樣逗笑了,最后還是張爺爺讓他去吃飯,他才去廚房拿出還有點余溫的飯菜,吃了起來。
張爺爺拿出電話給別人打了過去,告知出去找姬仁的那幾位年輕小伙子,讓他們都回來,姬仁已經(jīng)回到家里了。
姬仁快速的吃過幾口飯菜,就感覺飽了,不過剩飯剩菜可不是他的習(xí)慣,所以他也是把飯菜都吃光了,然后去打了幾桶水,再次一次澡。
等他弄好之后,張爺爺已經(jīng)準(zhǔn)備歇息了。而姬仁也是坐在張爺爺?shù)呐赃叄o靜的等張爺爺訓(xùn)話,之后他好回去自己家里。
張爺爺感慨的說道:“姬仁啊,當(dāng)初你父親說要幫我蓋個房子,我不讓,還說你父親糊涂,怎么可以把錢浪費在我的身上,現(xiàn)在看來,你父親的決定還是挺正確的。要不是你父親幫爺爺把這個屋子重新蓋了,恐怕啊,我早就睡大街咯~”
姬仁看到張爺爺又在說這話,就知道他又想起來了以前的事了。乖巧的說道:“爺爺,我父親他當(dāng)年幫您起房子,想必也是因為爺爺?shù)男牡厣屏?,不忍心讓這么好的一位老人家住在破房子里,所以才會幫您重新蓋房子。我知道我父親不會讓您失望的,張爺爺,對嗎?”
張爺爺笑道:“是啊,你父親的心胸真的很廣,和你爺爺一樣,當(dāng)年我還很年輕時,你爺爺和我是最要好的朋友,很多次我沒有飯吃,都是你爺爺從家里偷偷拿出點飯給我吃的。只是,讓我沒有想到的是,就在你父親還很小的時候,他就走了。哎,也許就是天意吧,你父親他很聰明,也很勤奮,也特別的像你爺爺。你是真不知道,他十六歲就開始知道怎么賺錢,怎么養(yǎng)家糊口,一直到有了你,他才肯放下一些工作,多花點時間陪在你身邊,教導(dǎo)你。不像我,年輕時候太笨了,直到老了才看得清楚一些東西。”
聽著張爺爺說些陳年往事,姬仁會耐著性子,等張爺爺講完。因為他也很喜歡聽以前的事跡,他覺得這樣子的故事才有意思。
姬仁問道:“那我父親豈不是幫助過很多人?我怎么從來沒聽母親提起過的,張爺爺,你快跟我說說?!?br/>
張爺爺笑呵呵的說道:“好好好,別急啊,容我慢慢說給你聽。”
“你父親還很年輕的時候,是村里唯一的一個聰明人。當(dāng)年他不知道哪里認識的朋友,帶著他到處做生意,賣東西,就這樣開始賺了很多很多的錢。然后,他還帶著村里的年輕人出去賺錢,改善生活。一直到認識了你的母親,這些他都有跟我說過,所以,我才知道這些的?!睆垹敔斦f到這里,特地解釋了一句。
接著又說:“你父親呢,什么本事都沒有,就是會賺錢,所以他很快就賺了幾十萬,當(dāng)時的幾十萬是很多很多的錢,后來因為一些事情,又讓他花光光了?!?br/>
姬仁緊張的問道:“張爺爺,幾十萬就這樣花光光了?到底是因為什么事,居然可以一下子花光幾十萬?”
張爺爺也是很不解的說道:“這個當(dāng)時你父親不肯細說,我先不說什么,就以我的身份,也不適合問他這些,所以,我無從得知,只知道,你父母兩人很快就結(jié)婚了。在過不久之后,就有了你,而這幾年當(dāng)中,你的父親,一直都很安分守己,似乎從沒出去過外面,沒想到的就是他……
“唉,也罷!一直到你的身體不太好,你的媽媽才帶你離開這里一段時間。本以為你們不會回來了,沒想還是你們回來了。這樣也好,這樣也好啊……”張爺爺說到最后,滿是感慨。
張爺爺看了看夜色,“好了,時間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明天照樣早起,跟爺爺一起打五禽戲,知道嗎?”
姬仁啊了一聲,“爺爺,您不說了嗎?我還想聽呢……”
張爺爺拍了拍姬仁的肩膀,滿臉笑意?!安患辈患保械氖菚r間,想聽的話,明天晚上爺爺再跟你說啊,好了,去休息吧!”
姬仁只好乖乖的聽話,“好,張爺爺晚安。明天早上我可是會很早就起床的,您可要記得早點啊!”說完就溜回旁邊的兩層小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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