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呱呱呱……”
在伍念之凝眸四望之時,先是聽聞一陣嘈雜的蛙鳴聲,聲聲入耳,鬼哭狼嚎。
待少年順著聲響傳出的方位望去,轟然間一股鬼蛤群潮突然出現(xiàn)在少年面前,黑乎乎的鬼蛤通體皆是惡臭漸漸的沼澤泥巴。
一陣震蕩胃腸的感覺再度襲來,少年眉頭一皺,厭惡說道:“小小幾只鬼蛤而已,雖然咱們無仇無怨的,但是你們出來惡心我可就是你們的不對了?!?br/>
說罷,通火棍隨著手腕輕輕擰動幾下,漆黑的短棍剎那之間變得通紅一片。
炙熱的溫度讓棍身周圍空氣扭曲起來,隨著少年朝向面前連連數(shù)次指點,滋啦聲驟然如戰(zhàn)鼓聲般愈發(fā)密集起來。
被刺中的鬼蛤怪叫一聲,一個個相繼化為紅彤彤的火炭一般,被少年隨手一甩,落入一旁沼澤地內(nèi)。
攻擊未停,反而愈發(fā)快了起來,少年臉上一片嚴(yán)肅認(rèn)真。
身前形成一處凸起的紅網(wǎng)將那些如打了雞血一般只顧著奔向少年的密集鬼蛤群盡數(shù)擋在一米之外。
沒一會兒,幾百只鬼蛤相繼戰(zhàn)死,成了一個又一個綻放著火光的燒焦之物如群星點綴星空般星羅棋布的鑲嵌在軟塌塌的沼澤面上。
伍念之深吸一口氣,還順手挽出一道絢爛棍花,這才負(fù)手而立,一陣輕聲快語,“不自量力的小東西?!?br/>
突然,在少年剛剛結(jié)束一場牛刀小試之后,一股如芒刺背之感頓生而出。
仿佛在四面迷霧之中存在一個巨物,恍惚間圍繞著少年游蕩幾圈。
伍念之感受著這股若山岳之態(tài)的壓迫感,整個人好像矮了幾分,低頭一望,才發(fā)現(xiàn)雙腳竟已經(jīng)扎進(jìn)腳下土地半米之深。
“這又是什么?明明玉牌上指引路線還未到闖關(guān)之地才對!難不成打了小的,鬼蛤的老祖宗出來了?”
少年自顧自說了一聲,妖木鬼獠甲驟然披掛在身,手里的通火棍也燃燒起來,遠(yuǎn)遠(yuǎn)望去,如一尊猙獰可怖的火神一樣。
“砰!”
一道黃土之氣迎面撞來,勢大力沉,給人銳不可當(dāng)之感。
望著從雨點剎那之間變成一方黑影之物,少年瞳孔猛然放大。
他這次看得真切,奔著自己來的根本不是什么鬼蛤老祖,而是一塊形如板磚之物。
只是大的有些離譜罷了,僅僅一打眼,少年心中便大罵一句,這是哪個心黑手辣的孫子,竟用這種不入流的東西作為武器。
陰損,下作!
板磚通體皆是土黃色合金打造而成,看著足有成年男子上半身之大,其上通體雕刻著骷髏頭,纏繞交錯,慎人發(fā)麻。
就是這樣的一塊大板磚,散發(fā)著好似山岳沉重的威壓,所過之處軟泥飛濺,大霧繞行。
少年哪里還敢怠慢,身子主動再低矮幾分,原本亭亭而立的挺拔身姿佝僂起來。
只見他兩臂收攏,一手緊握棍把,另一手不顧滾燙的尖端鋒利,掌心狠狠包裹上去。
整個人如一道烈風(fēng)中孑孑獨立的古樹蒼松一般,將手中短棍猛然大力橫推出去,迎著碩大合金板磚來了一個硬碰硬。
“砰!”
劍爐老師傅打鐵之聲轟然震蕩出幾百米遠(yuǎn),磅礴氣機(jī)瞬息之間將少年推出去幾米遠(yuǎn),兩處溝壑在少年身影后退之地顯現(xiàn)。
那合金門板竟能再次震蕩起來,如山岳在少年頭頂翻了個身,大力壓身,絲毫不次于先前一擊。
遠(yuǎn)遠(yuǎn)望去,迷霧中有一人如霸王舉鼎般爆發(fā)出千斤之力,堪堪抵住橫撞而來的板磚。
對比體盤厚重的板磚,少年身軀顯得有些柔弱可憐,目眥盡裂的少年此時大喝一聲,“起!”
他也雙臂齊齊震動起來,體內(nèi)能量瘋狂沖擊著穴竅,而后成蟒形態(tài)走江一般瘋狂注入肌肉虬結(jié)的兩個手臂。
兩處臂膀外的衣袖驀然破碎,化為破爛布塊飄落在空,腦后小辮子上的頭繩也斷開。
在烈風(fēng)激蕩之下,少年黑發(fā)舞動長空之中,瘋魔之態(tài)必露,這才將板磚堪堪抵住。
望著漸漸失去勢能即將落地的碩大板磚,少年也是長出一口氣,冷眸四處一掃,高聲喊道:“可是第十二關(guān)守關(guān)之人,這樣不打招呼就突然襲擊,可不是什么好人能干出來的?!?br/>
五十米之外的一個枯木墩子上坐著一道黑影,只見他伸出左臂,手成二指,輕輕咦了一聲,可是二指依舊保持不變。
聽到少年喊話之聲,嘴角不屑一笑,這才慢悠悠起身,瞇眼望向隱約可見的少年身影。
身子也彎曲起來,大踏步拍打地面,奔著少年方位行去。
隆隆巨響從地表如震雷般傳到伍念之腳下,少年連忙將雙腿從土里拔出,剛要后退幾步,離這個龐大的板磚一些距離。
忽聞一道嗡聲之語從遠(yuǎn)處傳來,剎那入耳,“小子,看看腳下!”
伍念之聞聲低頭之時,才一貼地的板磚竟再度飛起,速度之快如若一道黃光乍現(xiàn)。
少年只覺得周身骨骼咔嚓作響,心道不好,通火棍還未抬起,整個人便被這道勢不可擋的攻勢轟出去幾十米遠(yuǎn)。
“砰,咕咚……”
板磚毫不猶豫的一下沖撞,如羚羊掛角般甩頭將少年挑飛出去。
一道人影在濃霧之中劃出完美弧線,在遠(yuǎn)方一處土丘墜落,可憐的小土丘怎能承受住這些。
砰然炸開,漫天灰塵揚(yáng)起來三米多高,這結(jié)實一摔,若是尋常人只怕是直接爆體而亡。
少年落地之處,一個大坑突現(xiàn),滿是泥土的人影扭動身子幾下,猙獰著小臉從坑里站起身來。
在兩手杵地之時,少年還摸到一堆長滿倒刺的骨頭。
伍念之看都沒看一眼,隨手將其握成齏粉,他知道這必然是一處墳丘,心頭怒火中燒,恨不得將那聲如甕壺的家伙撕成碎片。
眼角欲裂的少年站在坑前,透著血煞之氣的雙眸打量著不遠(yuǎn)處那道一手托舉著板磚的人影。
聲似臘月之寒,漠然問道:“就是你用板磚打的我?”
那人一頭短發(fā),花白一片,如梨花盛開,面如老者卻無一絲皺紋,其上滿是紋身。
身著叛逆少年才會選擇的皮衣皮褲,兩耳上洞口七八處之多,各種奇怪耳飾纏繞在上面。
不著調(diào)老者上下打量著伍念之,最后目光停在少年微微隆起的胸膛,突然玩味一笑,伸出舌頭舔舐著嘴角,嗡聲說了一句。
“小子,這一關(guān)叫行山岳,而我便是專做好人好事的金蛇姬。你也可以叫我一聲金叔,沒準(zhǔn)老子一個高興,輕輕撫摸你幾下,便放你去往下一層,如何?”
一看到金蛇姬那副猥瑣面容,少年更氣,冷笑連連,不屑說道:“老不死的,少在我面前搔首弄姿的,當(dāng)心我一把火燒了你的家伙事,讓你余下的幾年光陰都不能舞槍弄棒。”
“哎呦喂,這小子你這小爆脾氣,我可是更喜歡了。來來來,今夜趁著夜色,大戰(zhàn)三百回合,可好?”
金蛇姬口水都垂涎欲滴,眸眼越說越亮,一絲隱晦之色都不再掩飾,全然肆無忌憚望著少年。
甕聲甕氣的聲音聽著讓人更加難以接受,這聲音質(zhì)感聽著憨厚,可是其內(nèi)容卻是讓人作嘔,太過不堪入耳。
“老東西,我這身后的土坑給你做墳?zāi)谷绾?!?br/>
少年已經(jīng)不想過多廢話,猛然一拳敲在胸膛上,周身鬼獠甲龜裂成碎片掉在地上。
另一副駭人甲胄瞬間覆蓋周身,眼角眉梢處斑紋隱約蠕動起來。
繼而兩臂抬起,整個人氣勢一變,兇焰滔天乍現(xiàn),涌動而死的殺氣近乎于實質(zh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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