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夜里子時之前,鄭芝龍派人把喝得醉醺醺的那五百個大財主,統(tǒng)統(tǒng)送回到了他們香山澳的住處,這才打著哈欠,伸著懶腰,回到他的單間臥室里面,一頭倒在床榻上就呼呼地睡了過去。
翌日一大早,大概辰時的光景,鄭芝龍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了,聽到站在門外喊他起床的人,是他的兩個兄弟鄭芝虎和鄭芝豹,還以為出了什么大事兒呢,趕緊就揉開惺忪的睡眼,從里面推開了房門。
他剛一打開房門,站在門外的鄭芝虎和鄭芝豹就趕緊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起話來,并且,他們兩個人在說話的時候情緒還都比較激動。
從鄭芝虎和鄭芝豹的口中得知,今個兒還不到辰時的光景,他們哥倆就被從豪客賭坊門外大街傳來的爭吵聲驚醒了,便推開豪客賭坊一樓臨街的門朝外頭一看。
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在豪客賭坊一樓大廳緊閉著的門外,竟然又站著上千人前來排隊,說是等待豪客賭坊鄭掌柜從他們中間進行第三期撲克牌玩法免費培訓班學員的選拔。
由于昨個兒的時候,鄭芝龍就公開講按照先來后到的方式選拔學員,來晚的不少人,就奮不顧身地往里面擠,自然就跟原本站在前面的人產生了矛盾和沖突,不發(fā)生爭吵才怪呢。
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以后,鄭芝龍覺得這并沒有什么大驚小怪的,他吩咐自己的兩個兄弟鄭芝虎和鄭芝豹,把那十幾個服務生部都叫醒了,讓他們在后院集合。
得了自己大哥鄭芝龍的吩咐,作為老二的鄭芝虎和老三的鄭芝豹不敢有絲毫的怠慢,趕緊飛也似地沖到了旁邊不遠處那十幾個服務生所住的大間臥室,又是敲門又是砸窗戶,把那十幾個方才還鼾聲四起的服務生,一個不落地統(tǒng)統(tǒng)叫醒了,并生拉硬拽到了鄭芝龍的跟前。
在鄭芝龍的帶領之下,他們一行十幾個人就來到了豪客賭坊一樓大廳的門外,當鄭芝龍看到身前站著上千人想要做免費學員的人,他眉頭一皺計上心來。
于是,鄭芝龍便站在豪客賭坊門前的,面朝著身前上千排隊的人群,嘴角掛著幾絲詭異的笑容,大聲地宣布道:“各位客官,打今個兒起,我們豪客賭坊就不在舉辦撲克牌玩法免費培訓班啦!”
當鄭芝龍開口說話的時候,原本爭吵不休的人群,立馬就安靜了下來,簡直是可以用鴉雀無聲來形容,他們翹首以盼地想要聽到,鄭芝龍宣布現在開始招收第三期學員,請諸位踴躍報名,先到先得之類的話。
可盼望著盼望著,他們并沒有盼來豪客賭坊現在招收第三期學員,反而聽到鄭芝龍對外宣布說,豪客賭坊從現在開始不再招收學員了,頓時,就讓這上千苦苦等待的人炸了鍋。
方才,如果說這上千人都閉上了自己的嘴巴,一下子都安靜了下來,那么,現在這個時候,紛紛張開了嘴巴,七嘴八舌地表達其他們的抗議,簡直可以說是人聲鼎沸。
看到身前這一千多人的反應如此之強烈,鄭芝龍并沒有顯得有多著急,反而表現得比方講話的時候還要淡定,頗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意思。
過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淡定從容的鄭芝龍,看到抗議的聲浪漸漸小了以后,他這才話鋒一轉,繼續(xù)大聲地宣布道:“諸位客官,我方才說不再招收學員了的意思是,諸位不用在費盡心思地上我鄭某人開設的撲克牌玩法培訓班成為免費學員,而現在只要你成為我們豪客賭坊的高級會員,就可以進入到豪客賭坊里面直接玩撲克牌最受歡迎的玩法——梭哈!”
在一炷香的功夫之前,在豪客賭坊門前排隊的那上千人,都還紛紛表達抗議呢,現在,他們聽到鄭芝龍說,不用參加撲克牌玩法免費培訓班,只要成為豪客賭坊的高級會員,就可以直接進去玩被香山澳的人傳得神乎其神的“梭哈”,他們每個人俱都為此大松了一口氣。
頓時,在這上千人中間就爆發(fā)出了雷鳴般的掌聲,局都為鄭芝龍做出的這個決定拍手稱快。
接下來,鄭芝龍就把他親自制定的高級會員,包括青銅、白銀、黃金、鉆石、皇冠這五個級別,向這上千人宣講了一遍。
當口干舌燥的鄭芝龍講完了以后,在這上千人中間,有一半家庭并不富裕的人搖頭嘆息的走來,另外有一半的人則是站在原地歡呼雀躍,爭先恐后地掏出身上的大銀錠子要成為豪客賭坊的高級會員。
還有身上沒有帶那么多銀子的人,也趕緊回到家中,叫自己的手下抬著盛滿了銀錠子的紅木箱子,重新返回豪客賭坊辦理高級會員,簡直是到了一擲千金的地步。
經過這么一弄,鄭芝龍又搞到了不下五萬兩第一男子,加上昨個兒的那十萬兩銀子,現在,豪客賭坊開張了才四天的時間,就已經進賬了十五萬兩的銀子,把他高興得合不攏嘴。
不過,鄭芝龍并沒有為此而沾沾自喜,他又花高價把旁邊五十步開外的一個兩層樓的雜貨鋪子買了下來,改造成了銀行,雜貨鋪子的牌匾上面也換成了四個字:大明銀行。
用了不到十天的功夫,整個香山澳都知道了一個名字叫鄭芝龍的人,新設了一個豪客賭坊,賭博的方式是讓賭客們玩得不亦樂乎癡迷陶醉的撲克牌玩法之一——梭哈。
另外,還開辦了一個比錢莊還要先進的大明銀行,不僅可以兌換銀錢,還能夠領取銀票,存進大明銀行的銀子,每天都有萬分之一的利息。
并且,在香山澳做買賣的不少商人,都已經慢慢開始不直接拿現銀進行交易,而是使用大明銀行開具的銀票,漸漸地就開始在香山澳這個小小的海濱貿易城鎮(zhèn)流通起來。
正所謂:人怕出名豬怕壯,賭坊和銀行這兩個生意越做越大的鄭芝龍,終于還是惹了麻煩,意識到了他將來必須要成為雄霸太平洋的海盜王,不然的話,這生意真的是沒有辦法做。
這天夜里三更時分,夜黑風高,月明星稀,鄭芝龍正躺在他的單間臥室里面酣睡呢,突然聽到了一陣“嘭嘭嘭”急促的敲門聲。
把他吵醒了以后,坐在床榻上的他哈欠連連,有些起床氣地發(fā)怒道:“這三更半夜的,什么事情啊,還讓不讓人睡了,真是的?!?br/>
敲門聲戛然而止,站在門外這個虎背熊腰的壯漢,原本是被鄭芝龍派去看管銀庫的。
急得滿頭大汗的他,一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一邊急不可耐地回答道:“掌……掌柜的,大……大事不好啦,大……大明銀行那邊,遭……遭了海盜。這……是黃頭發(fā)白皮膚藍眼睛的洋人海盜,此……此時正在往銀庫里面往外搬銀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