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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素資迅邪惡動態(tài)圖片 柳藍青經(jīng)歷

    柳藍青經(jīng)歷了這跌宕起伏的一天, 回到家看著那輛在樓下被維持著凄慘模樣的車,揉著發(fā)痛的頭心想, 這件事她要明天早上再來想。

    她托著沉重的步子走上樓,衣服都沒力氣換, 一頭扎在被窩里, 拿出手機來給肖逸發(fā)消息,告訴他自己到家成功, 沒猝死在半路上。

    她等肖逸回信的時候,忽然發(fā)現(xiàn)他發(fā)了一條朋友圈,上面是小貓的照片,配圖文字:

    【我的崽】

    柳藍青忍不住窩在被子里笑起來。

    她刷到梁世的朋友圈動態(tài), 就只刷到“美聯(lián)儲加息”“印度主動與日本簽最大規(guī)模本幣互換協(xié)議”這種大時政的新聞, 他的朋友圈簡直沒有一點人情味兒,或者說他從來不發(fā)表任何看法想法,他這個人即便是到了社交平臺上都沉默到了極致, 仿佛多表達一點想法都會傷害到他一樣。

    過了一會兒, 她發(fā)現(xiàn)有人給肖逸留言, 問他哪兒來的崽, 肖逸回答:

    【我下的】

    ???

    現(xiàn)在的小孩子真了不得。

    她正要睡覺, 那頭肖琴打電話來了, 開頭第一句話就是:“青兒, 我現(xiàn)在酒醒發(fā)現(xiàn)我在一間陌生的屋子里, 墻上全貼著我的照片, 臥槽我他媽好怕, 我一點印象都沒有了,我都不知道我怎么來的……”

    柳藍青本來困意上涌,一聽這個嚇了一跳,猛地從床上跳起來,緊張道:“你報警了嗎?”

    肖琴一個人在異國他鄉(xiāng),該不會被人綁架了吧……

    肖琴說:“我還沒敢報警,我嚇傻了,你說的對,我應該報警?!?br/>
    柳藍青緊張壞了。

    肖琴那頭忽然沒音兒了。

    柳藍青嚇了一跳:“肖琴?肖琴你還在嗎?”

    肖琴沉默半晌,忽然一拍腦袋說道:“哦,這我大學宿舍,我昨天喝多了竟然自己回來了。”

    柳藍青:“???”

    肖琴:“唉,你知道的吧,我自打開學第一天搬進來我就沒再來過了,我喝多了記性不太好,哦你等一下我舍友回來了……”

    柳藍青:……

    真是被她活活氣死。

    肖琴和她逼逼了兩句之后,柳藍青還沒等得及和她說最近發(fā)生的事情,她那頭宿醉要去吐,急急忙忙掛了電話。

    電話掛斷之后,柳藍青惆悵的坐在屋子里,四下看著周圍,心里忽然泛起一陣孤獨。

    但是她確實困極了,手里拿著手機,沒多久就躺在床上睡著了。

    柳藍青睡到半夜的時候,電話鈴聲忽然瘋了一樣響起,嚇得她一個激靈坐起來,等清醒過來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把手里的手機拋得遠遠的了,趕緊沖過去撿起來,接了電話,問道:“喂?”

    那頭是肖琴抓狂的聲音:“我現(xiàn)在就回國,求你了明天十點來接我,我現(xiàn)在宿醉完頭痛的厲害,還發(fā)著高燒,我都你不知道我能不能活著下飛機?!?br/>
    柳藍青揉著發(fā)痛的頭,明天是周六,她好不容易可以睡懶覺,有點不情愿:“不能讓你弟接你嗎?”

    肖琴吼道:“你不來我就死定了!你去找我弟要車,千萬別告訴他是我要回來了,我求你了!”

    柳藍青聽她這火急火燎的語氣,有點茫然:“你在美國干啥了?”

    肖琴立刻:“我啥也沒干。”

    柳藍青:“……你沒喝醉了然后撞人逃逸吧?”

    肖琴:“沒有,沒有,真的,沒有!”

    柳藍青第一反應是,你不會把人家姑娘肚子搞大了吧,但是很快又反應過來這在技術條件上不可行,于是問道:“你不說清楚你到底干了什么,我是不會去接你的?!?br/>
    肖琴絕望地捂著手機說道:“你知道的吧,我喝多了就特清醒地說胡話,你見過的吧?”

    柳藍青心想,這丫頭難道欠了高利貸?

    肖琴:“我跪在地上和一個美國小哥哥求婚了。我還把我奶奶留下來的戒指給他了,最關鍵的是我現(xiàn)在才知道這件事,而且我還被告知他喜歡我很久了,當時接過戒指的時候都感動哭了?!?br/>
    柳藍青:???

    肖琴語氣果決地說道:“我學位證不要了,我再也不要去美國了,我要當一輩子社會主義接班人?!?br/>
    柳藍青:……

    肖琴都快哭了:“你到底來不來接我嘛!我現(xiàn)在都燒到三十八度五了!”

    柳藍青只好安慰她:“好好好,我去接你,但是你先讓我睡一會兒呀。我明天早上再去找你弟要車行不行?”

    肖琴轉(zhuǎn)念一想:“也是?!?br/>
    柳藍青試圖勸肖琴不要傷害人家好孩子的心,讓她好好道歉把話說清楚,誰知道還沒和她說幾句,肖琴就慌亂地說道:“我登機了!來不及多說了!”

    然后毫不留情地掛斷了電話。

    柳藍青看著被掛斷的電話發(fā)呆好久,心想怪不得肖琴忽然回了宿舍,像她這種性格不在某個角落睡到黎明都謝天謝地,估計是被求婚的小哥哥看她神志不清,還好心打聽她宿舍在哪兒,又一路把她扛回宿舍送上樓,真的很貼心了。

    她本來想多睡一會兒,結(jié)果早上六點多的時候舍友敲她的門,柳藍青艱難地從床上爬起來開了門,見舍友站在門口,說道:“昨天你媽走的時候找我借了兩百塊錢?!?br/>
    柳藍青睡得頭昏腦脹,扶著發(fā)痛的頭去柜子里找錢,結(jié)果翻了個遍,發(fā)現(xiàn)抽屜里空空蕩蕩,連以前的硬幣都沒剩下,只能拿出手機來,說道:“我微信轉(zhuǎn)給你吧?”

    舍友說道:“我需要點現(xiàn)金,不然也不來找你要了?!?br/>
    柳藍青說:“我身上也沒錢了。要不我去銀行取了給你?”

    舍友說道:“那算了,你微信給我吧?!?br/>
    她說完,轉(zhuǎn)身就要走,走了兩步,又回來說道:“這事兒我也不該插嘴,但是為你自己好,你自己好好掂量掂量吧,能別來往就別來往了。”

    見柳藍青沒吭聲,她又補充一句:“她要是再來咱倆就別合租了?!?br/>
    說完,拿起包,轉(zhuǎn)身走了。

    柳藍青腦子還懵著,等她出了門才反應過來,遠遠地喊了一句:“那個不好意思麻煩你??!”

    她揉著發(fā)痛的頭收拾了東西,給肖逸打了電話借車,肖逸倒是沒多問她要做什么,直接就答應了。

    柳藍青打車到他家來取車,下了車進小區(qū),發(fā)現(xiàn)肖逸穿著件寬大的衛(wèi)衣站在路邊發(fā)呆,兩手插在口袋里,腳踩著馬路牙子出神。

    柳藍青走近了才發(fā)現(xiàn)他把貓放在衛(wèi)衣背后的帽子里,小貓正從他帽子里探出腦袋,倒是也不亂跑,很乖地扒著他帽子邊兒到處看,偶爾喵喵叫一聲刷存在感。

    見柳藍青來了,他走過來,身子一動,帽子里的貓嚇了一跳,連忙立刻抱住他的脖子,慘兮兮地到處看著。

    肖逸把鑰匙遞給柳藍青:“你就拿去開吧。趁著它還沒被我姐亂糟蹋了多開一陣子?!?br/>
    柳藍青心想我就是開車去接你姐的,但是她又不敢說肖琴在美國和人家求了婚又被嚇得高燒往國內(nèi)跑的混蛋事兒,只好說道:“我就借一陣子。”

    她說著,看著肖逸腦袋后面那只小貓可憐兮兮地抱著他的樣子,問道:“打疫苗了嗎?”

    肖逸理了理帽子,帽子里的小貓崽被顛了一下,很可憐地又爬起來,抱著肖逸的脖子慘兮兮地蹭蹭。

    肖逸道:“正準備去”

    說完,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柳藍青:“一起去嗎?”

    柳藍青心想算了,你那個喝醉了酒撒酒瘋的混球老姐還等著我把她送去醫(yī)院呢。有時候柳藍青甚至懷疑肖逸和肖琴不是一個媽生的,肖琴大小就是個瘋丫頭,揪著別的男孩頭發(fā)按在地上打的那種,肖逸倒是又乖又聽話,成天被他姐按在地上揍,可能性別正好生反了。

    柳藍青在包里翻了翻,把新買的牛奶拿出來,遞給肖逸,說道:“我就不去了,等一下還有事,你帶它去吧。我本來想路上買點貓糧的,沒遇到寵物店,只有這個了。”

    肖逸把牛奶接過了,攥在手里,笑了一下:“那我喝了?!?br/>
    柳藍青有點不好意思:“那個是……”

    肖逸手里拿著牛奶,抿著唇抵著頭笑,過了一會兒,抬眼看著她,說道:“其實很多小貓會乳糖不耐的,所以,我喝了?!?br/>
    說完,不等柳藍青回答,對著她晃了晃手里的牛奶,帽子里掛著貓,就這么走遠了。

    少年的背影在早晨的曦光里被鍍上了一層淺棕色的邊,剛睡醒微微翹起的頭發(fā)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很柔軟,讓他整個人都看起來很溫柔。

    柳藍青愣愣看著他走遠的背影,心想肖琴什么時候能有她弟弟一般的耐心負責,她就真是燒了高香了。

    真是奇怪,姐弟兩個都是學畫的,姐姐成天發(fā)瘋追著她要畫□□圖,弟弟就乖乖畫側(cè)影背影,筆觸細膩得像個女孩子。

    她無奈地嘆口氣,開車去機場接他那個和人家求了婚就立刻坐上飛機逃回國的老姐了。

    柳藍青剛進機場的大門,就看見一個蓬頭垢面頭發(fā)都快炸起來的黃毛女人發(fā)瘋一般向她撲過來,一把抱住她哀嚎道:“我燒到三十九度了!你看看我燒到三十九度了!”

    柳藍青被她撞得不輕:“人家發(fā)燒了都有氣無力的,怎么就你這么發(fā)瘋?”

    肖琴吊在她肩膀上,癩皮狗一樣地扯住她的脖子,哀嚎道:“我要死了……”

    柳藍青正扶著她往外走,忽然手機就響了,掏出來一看是梁世,嚇了一跳,趕忙接了電話,說道:“梁先生?”

    梁世沒好氣地說道:“我有說過你周末可以放假嗎?”

    柳藍青一手扛著一個整個人都賴在她身上的肖琴,一手拿著電話,一瘸一拐往機場外面走,特委屈地小聲說:“沒有……”

    梁世說道:“那你就給自己放假了?”

    柳藍青慫了,只好說道:“那我馬上趕去公司……”

    肖琴吊在她身上:“?。磕阋獊G下我去——”

    柳藍青嚇得趕緊一手繞過她的脖子就堵住了她的嘴。

    電話那頭的梁世還在繼續(xù)說道:“以后我說你放假,你才能放假,記住了嗎?”

    柳藍青:“記住了記住了,我現(xiàn)在就去好好工作?!?br/>
    梁世這才滿意了:“好了,你這周末放假吧 ?!?br/>
    說完,掛了電話。

    柳藍青拿著電話,一手堵著肖琴的嘴,整個人都傻了。

    肖琴還被她堵著,用仇恨的目光看著她,嗚嗚嗚地用破損的音節(jié)抱怨著自己的委屈。

    柳藍青出神了好一會兒。

    她老板……

    專門打電話訓她一通,然后給她放了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