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明燃起的那一剎那,沉睡孤寂了數(shù)千年的血尸墓府張開了帷幕。
墓室之內(nèi),空間極大,說起是一座地下的宮殿都毫不為過。墓府墻壁使用一種奇異的磚石搭建而成?;鸸庥痴罩g,折射出神秘且詭異的光芒。磚石上篆刻著古樸且優(yōu)雅的花紋。承載著不屬于江江眠這個時代的美感。
江眠摸了一下墻壁,這看起來冰冷的磚石,摸上去竟感覺格外溫潤。這種材料江眠從未見過,想必應該是獨屬于上古時代。這一整座墓府所用的磚石數(shù)量極其龐大,若是將其全部帶走,恐怕也是一筆不小的財富。而且這僅僅是墓府所用的磚石而已……
支撐著大殿的是十二根古樸的青銅柱子。在此地埋葬了數(shù)千年之久的青銅柱子,竟沒有一絲銅銹,不免得讓人嘖嘖稱奇。柱身的銘文在火光映照之間散發(fā)著熠熠的光輝。十二根高聳的銅柱之上,盤旋著一體雕刻出來的青銅龍。這用青銅雕刻出來的龍,竟然仿佛具有生機一般。仿佛隨時都能騰空而起。
墓府之內(nèi),墻角與四周堆滿了各種金銀珠寶、靈丹妙藥、神兵仙器……這些舉世難尋的物品被隨意的丟棄在四周,仿佛在墓府主人看來,這只不過是一些凡品罷了。這里隨意一件物品帶出去都能引起一陣腥風血雨。由此可見血尸妖祖生前是多么的輝煌!
墓府的正中央被鑿空出一個池子來。這池子長寬各有數(shù)米,肉眼看去竟深不見底。江眠走近一看,還未等看到,那滔天且濃烈的元氣蒸汽便撲面而來。江邊仔細看去,才發(fā)現(xiàn)這一池子中所盛放的那里是什么水啊!竟然全部都是液態(tài)的元氣!
也是這種情況,倒也不是那么令人難以接受。就按照血尸妖祖墓府內(nèi),極盡奢華的裝飾來說,如果池子里裝的真是水,那才真的令人感覺到意外。
池中的液態(tài)元氣呈現(xiàn)腥紅之色,但聞起來卻沒有血腥味。沒想到這血尸妖祖竟有如此這般的愛好,竟然連液態(tài)元氣都要弄成血一般的樣子。
池子的四角各有一尊雕像,雖不知是用何種奇異的材料雕刻而成,但從其散發(fā)出的點點威壓,便可見出此物也并非凡品。
每一尊雕像的手上都扯著一條鎖鏈,四條鎖鏈的交匯處是一座石棺。相比于墓府中其他奢華之物來說,這石棺顯得平平無奇。但是江眠深知這石棺才是這墓府中最為不凡的物品。
畢竟血尸妖祖長眠之所怎可能是看上去這般簡陋?
江眠一邊想,一邊朝著石棺走去,越靠近石棺,那種威壓便越是強烈,江眠心中也越加激動。
終于,當離著石棺越近,那股強大的威壓也越加劇烈。在距離石棺三尺之外的江眠便感覺自己仿佛站在一片無形的海洋之中。
一切都是那樣的虛無縹緲。江眠感覺自己似乎要被這股威壓壓趴在地上。但是在此時,這種感覺竟然消失了。
在江眠思緒翻飛之間,不知不覺,就已經(jīng)抵達了,那伸手可觸及石棺之處。
這么近距離觀察這個石棺真是有別樣的魅力呀,讓人忍不住的想去觸摸它、打開它……
想著想著……突然之間江眠驚醒!看來這石棺竟能蠱惑人心,自己竟然產(chǎn)生了觸碰、打開石棺那種奇怪的想法!
“幸虧自己及時清醒了過來!”江眠心中不由得慶幸!
不對!看著自己觸碰石棺的雙手,江眠心中暗道糟糕!看來自己還是被蠱惑了!不過萬幸僅是觸碰了一下石棺,應該問題不大……
可是往往造化弄人啊,被江眠觸碰了的石棺突然變得通體血紅。與此同時池中,忽然亮起來一方大陣!
伴隨著大陣開始運行,這一瞬間,江眠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氣,身體不聽使喚的向石棺跪俯下去,江眠想要反抗,卻沒有一點兒力氣。想到調(diào)動身體內(nèi)的元氣,但此時其體內(nèi)的元氣竟仿佛憑空消失了一般!
與此同時,灼熱的感覺侵襲了江眠的五臟六腑。此時的江眠感覺身體里的所有器官仿佛都正在被烈火煅燒著。
江眠此刻還在頑強地抗爭著,一方面盡量忍受著身體內(nèi)器官的疼痛,另一方面極力的抵御著想要跪俯下去的沖動。
這種煎熬的時間不知過去了多久……
不知何時,江眠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那是墓府大門打開的聲音?難道又有人進來了?江眠苦笑著搖了搖頭,否認了自己這奇怪的想法。這里可是蠻荒之地,怎么會有人能到這里來呢?自己一定是被這個大陣折磨出了幻覺!
“冰冰,你看那石棺旁邊好像站著個人?”
順著紅瞳少年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真在那石棺旁邊有一位少年,正以一種奇怪的姿勢站立著。那姿勢就好像扎馬步一樣。
“那是人?還是這墓府里的血尸?”被紅瞳少年稱作冰冰的少年詫異的問道。
“想來應該是誤闖,被困在這里的人。你看他腳下血紅色的大陣,那應該是血尸妖祖防止有人觸碰棺槨所涉及的。”紅瞳少年分析到。
“那怎么辦?我們是救下他還是?”
“要我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誰知把它救下來是敵是友?”
“那你想萬一如果有一天我們被困住,別人也像你這么想怎么辦?”
“你想救就救唄,我又沒攔著你!”
“這不還得需要你搭把手嗎?我對陣法涉獵又不深。何況你這血毒體質(zhì)想來應該更容易破解這血尸妖祖留下的大陣。”
“好吧好吧好吧,跟你出來歷練可真是麻煩。”紅瞳少年妥協(xié)道,真拿少年沒辦法,老好人一個就是麻煩。
雖然嘴上嫌棄,但是紅瞳少年依舊聽話的向大陣走去。
少年知道他這個師弟刀子嘴豆腐心,實際上比自己還要心軟……
一段時間后……
被困住許久的江眠在兩位好心的少年幫助之下,終于脫困了。劫后余生,這時的江眠感覺格外慶幸。
也幸虧自己運氣好,這等鳥不拉屎的蠻荒之地,竟然還真有人來此地歷練??磥硎翘觳辉摻^自己。
看向?qū)⒆约壕认碌亩?,江眠竟然有一絲詫異。這二人看起來與自己差不多歲數(shù)。但可以明顯的感知到,二人的修為比自己強悍了不止一星半點。這不禁讓江眠懷疑,這二人難道也是來自于夏朝的嗎?
“感謝二位兄臺搭救!我名為江眠,來自雍州青蓮宗!日后若有需要,刀山火海在所不辭!”江眠感激道。對于此二人倒是沒有必要隱瞞些什么,畢竟如果沒有他們兩個出手相救,自己可能早已命喪黃泉。
“搭把手的事兒,倒也稱不上什么感謝。我名為王語冰,這位是我的師弟,我們來自冀州,仙魔宗?!笔莞呱倌昊磉_道。
這叫做王語冰的少年可還真是有意思。在這人吃人的修仙世界中,這種性格儼然已如鳳毛麟角。
倒是一旁紅瞳少年一言未發(fā)。自己剛剛聽完江眠自我介紹,便開始思考著些什么。他總覺得,青蓮宗和江眠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聽過?
半晌之后,紅瞳少年恍然大悟。
“你就是江眠?青蓮宗的江眠?”紅瞳少年不可置信的問道。
“是???怎么我有那么出名嗎?”江眠略有疑惑的撓了撓頭道。少年二人來自冀州,自己好像并沒有出名到那種地步吧?
“怎么了毒藥?你聽說過他嗎?”王語冰一頭霧水道。江眠這個名字聽起來確實有些熟悉……
“有時候我真是搞不懂,你是真蠢還是假蠢?你忘了?一個月前,雍州發(fā)生了一件大事!青蓮宗被滅門,明王戰(zhàn)死青蓮宗!”紅瞳少年扶額無語道。
“奧!原來是這事兒??!江眠?難不成兄弟你就是最近傳的人盡皆知,說明王和獄王是因為你的青蓮劍才殺上青蓮宗的?”王語冰看向江眠問道。
“按你們說的,那應該是我?!苯卟恢约夯杳粤硕嗑茫膊恢约涸谶@蠻荒之地待了多久。不過就僅有這些時日,外面便把自己傳得沸沸揚揚了?
“了不起呀,兄弟!你簡直是一個神話??!你間接的弄死了明王啊!”王語冰豎起大拇指,敬佩的說到。
“等等,等等?明王?我間接殺死了他?這是怎么回事?”
江眠被王語冰的一席話,弄得一頭霧水。自己昏迷期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明王死了?
“對???你這個始作俑者不知情嗎?”王語冰也有一絲詫異。不過其并不是親身經(jīng)歷者,也不了解當時的細節(jié)。
“我并不知情,因為當時我已經(jīng)被鬼斧侯追殺,重傷昏迷。”江眠搖了搖頭否定道。
“那你又是怎么來到這蠻荒之地的呢?”王語冰不解的問道。
“說實話,這個我也不太清楚。我重傷蘇醒之后,便已身處在此地。我甚至都不知自己在哪。”
“這還真是有些莫名其妙,據(jù)說追殺你的鬼斧候也離奇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