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遠楓手指蜷曲伸直蜷曲伸直,最后他說:“上次我們也接過吻?!?br/>
“要連上次的一起打?”秦嶼摸了摸臉說,“別打一邊行不行?明早印跡消不掉不好見人。”
“我不是這個意思?!?br/>
秦嶼很認真地審視他,隔了會露出個笑容,秦嶼笑起來也是很能蠱惑人的,季遠楓不再直視他,低頭看課本,他聽到秦嶼說:“那我明白了?!比缓髮Ψ侥闷鹬翱吹臅秩绯?戳似饋?,好像兩個人間什么也沒發(fā)生過。
季遠楓捏著筆,什么也沒看進去,他也只是表面平靜,內(nèi)心還是雜亂的,任誰突然被同性表白都平靜不了,要說讓他直接一巴掌甩上去,決絕果斷地拒絕秦嶼他也做不到,讓他給出回應他也做不到,好在秦嶼像是看懂了他的心思沒有繼續(xù)追問。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兩個人的關(guān)系就慢慢疏離,很快就到了寒假,公司替季遠楓安排了部戲,那部戲是分單元的,他只參演其中一個單元,有為期半個月的拍攝,那半個月他住在劇組,大概住了一周左右的樣子秦嶼給他發(fā)信息問:在劇組習慣嗎?
那時季遠楓還是新人,公司也沒有給他配助理,他的經(jīng)紀人也是很多人的經(jīng)紀人,作為一個新人在劇組做什么都是謹小慎微的,也不可能有拿真心換真心之類的朋友,所以表面上過得熱鬧繁華,靜下來時內(nèi)心就有些荒涼孤單,他是孤兒,自小就如此過得,也不覺得不適應,秦嶼從那次表白后就沒有跟他私下聯(lián)系過,他看到信息時稍稍意外,隨后覺得自己竟然有點想他,他回復說:習慣的,謝謝。
秦嶼被他一句“謝謝”膈應了半天,好久才回復說:我一個人住宿舍倒是有點不習慣。
字打了又刪,刪了又打,最后季遠楓回復說:那我看看能不能提前拍完。言外之意是早點拍完就能早點回去。
秦嶼回復說:我們間的事你考慮了嗎?你這樣回復我讓我覺得還是很有可能的。
季遠楓沒想到秦嶼還會再提這件事,斟酌很久才回復說:我不知道該怎么喜歡一個男人。
鬧鈴聲在寂靜的房間響起,不過幾秒就被人按掉,季遠楓坐在床上揉著太陽穴,這一夜他幾乎沒有睡著,他坐著醒完神才起身穿衣,心中默默地想,沒想到過了十來年他還是沒有學會怎么喜歡一個男人。
季遠楓的眼睛有些浮腫,用冷水敷了也還是能看出來,季廷韻跟他一起吃早餐時盯著他看了會說:“你要是心情不好可以跟我說說?!痹谒裾J前又說,“黑眼圈那么明顯就別不承認了,爸爸,你知道言傳身教這個詞的吧?”
季遠楓本來打算說的話被噎在喉嚨口,他只好轉(zhuǎn)換路線,說:“爸爸沒事,過兩天就能調(diào)解好的。”
“你干嘛要悶在心里?”季廷韻邊吃邊說,“不愿意跟我說可以跟藍茵媽媽說啊?!?br/>
季遠楓跟他說,“情緒都是有好有壞的,這種小事不用麻煩別人,而且藍茵還懷著孩子呢?!?br/>
季廷韻或許覺得他說的有道理便沒有開口反駁。
吃完飯季遠楓開了手機,秦嶼后來有發(fā)微信過來,他說:我剛知道你那邊的消息,抱歉。
季遠楓深吸了口氣,回復他說:我們分手吧。
他用手機登錄微博看了看最新的熱門和熱搜,果然他的名字又在前幾,除了昨天的內(nèi)容還新增了他承認季廷韻是他親生的以及他和原思源的最新緋聞,他看了看提起他的內(nèi)容大多還是正面的,負面的極少,他猜想秦嶼那邊應該已經(jīng)處理過了,當下就退出了微博也沒有再去刷網(wǎng)站的新聞,現(xiàn)在的微博倒是好用,不用特意去看娛樂新聞,只要一刷熱門,看幾個熱評,幾大網(wǎng)站娛樂板塊的新聞就差不多能知道了。
昨天被記者圍堵的事情季遠楓不知道有沒有被解決,就讓季廷韻留在了酒店,他還沒有走出酒店就接到了秦嶼的電話,季遠楓剛接起就聽秦嶼說:“小遠,能不能別提分手?讓你被人攻擊是我的錯,我很抱歉……”
“多少個人就有多少個想法,被人攻擊不是很正常的嗎?”季遠楓說,“跟你沒關(guān)系的事就不用往自己身上攬了?!?br/>
“那是因為我在節(jié)目開玩笑的事嗎?”秦嶼說,“我也沒想過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的?!?br/>
“也不是?!?br/>
“那到底是怎么了?昨天我走的時候還好好的?!彼D了頓說,“是因為原思源?我這邊有看到你們的新聞稿。”
季遠楓心里那把火突然就竄了上來,他道:“什么原因你摸著自己的良心想一想?!彪S后怒氣沖沖地掛了電話。電話剛掛秦嶼那邊就又打了過來,他掛斷后那邊又打,如此兩次季遠楓火氣也下去了些,接起來跟他道,“想出原因再打過來,你欠我一個交代?!边@次掛斷后秦嶼沒再打過來,大概真的是去想原因了。
雖然他的新聞多了,圍堵他的記者反而沒了,他一路順利地進了劇組,差不多九點時季遠楓接到了來自星辰璀璨的電話,他本來看到陌生號以為會是哪個記者打過來約采訪的,沒想到接起來就有了個這樣的意外之喜,打電話來的還是當年他在星辰璀璨時的經(jīng)紀人路童,這么些年已經(jīng)升到總監(jiān)的位置,路童也沒有跟他客,直接就說:“大家也是熟人,星辰璀璨這邊的流程你也熟悉,你直說有沒有這個意向?”
在得到季遠楓肯定的答案后,路童說:“按照你現(xiàn)在的身價我最多只能給到你b約,年限最低三年?!?br/>
b約上面還有a約和s約,像秦嶼和原思源現(xiàn)在這種身價是能拿到s約的,季遠楓淡出圈子的時候簽的還是a約,不過這個圈子當真就是只見新人笑不聞舊人哭的,因而他對b約也沒有提出什么異議。
“細節(jié)問題你最近什么時候回來談一下?”
“等我這邊請過假再跟你聯(lián)系。”
路童也是個干脆的人,直接答應道:“打給這個號碼就行?!?br/>
“嗯?!奔具h楓應完后問,“我之前的合約后來是怎么處理的?”他離開時合約剩余年限應該還有四年。
路童在那邊笑了一聲,說:“你要不要猜一猜?”之前跟季遠楓談公事時節(jié)奏還是干練迅速的,這會兒他的節(jié)奏突然就放緩了。
他不用猜也知道是秦嶼解決的,也就是賠付違約金這么回事。
路童沒聽到他的回答,又道:“你當真猜都不猜啊?”他道,“剩余年限加在秦嶼合約上了,你的那份在當時就作廢了?!?br/>
“……”季遠楓倒是沒想到秦嶼會這樣處理,他問,“所以秦嶼現(xiàn)在還是a約?”
“對啊。還得感謝你為公司創(chuàng)造得這份利益?!?br/>
合約等級主要是公司抽成比例和提供資源的不同,想來以秦嶼如今的身價,公司在資源上對他也不會吝嗇,只不過想到他代自己完成合約,心里的感覺還是很復雜的,他也不理會路童略帶調(diào)侃的語氣,問他道:“那個年限能不能重新簽給我?”
“你說呢?”
“當我沒說。”以公司利益出發(fā),自然是簽在秦嶼那邊劃算,這個人情他是欠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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