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之所往,力之所向。
心中有目標,方才有動力前行,不管如何遙遠,終有抵達之日。
苦海境界,辰南在祭骨這個小境界,一直卡著,已有一年有余。
回首之下,心中都為自己感到委屈。
初來蠻荒,剛加入蠻族,修為不過是煉體境,毛頭小子一個。
前往洛蘭,獵殺蠻牛,遭遇蝰蛇,鏖戰(zhàn)血狼,千里奔襲。
兩族大戰(zhàn),修為不足,唯有選擇退避。
追殺蠻牛,無數(shù)修士尾隨,蝰蛇腹地,決戰(zhàn)蠻牛。
生死之間,不得不用老爺子留下的玉佩保命。
最后拜師比試,與徐長輕一戰(zhàn),重傷昏迷一月有余,一路吃著神元藥上來,都才祭骨中期,還不曾完全祭骨。
這真宛如苦海,想要渡過苦海,充滿了太多限制。
宛如大道給你留下了無數(shù)的艱難險阻,讓人望而生畏,回頭靠岸。
強行橫渡,將會在一次次的生死之間輪回,挺不過去,只有身死道消,沒有別的選擇。
選擇踏上這一條路之后,每次都在生與死之間徘徊。
每次突破,宛如血與肉的割離,錐心之痛。
“都說苦海無邊,回頭是岸?!?br/>
辰南看著高聳入云的群山,心中冷笑。
“我能回頭嗎?回頭是岸嗎?”
想到萬成不變的南蠻山,不知歲月的空間,那是岸嗎?不是!那是無盡的折磨。
苦苦堅持十余年,終于走出大山,怎能輕易回去?再者他已經(jīng)走上元替之路,還有回頭之日嗎?
“小弟,怎么了?”
“辰南兄弟,別看這山雄偉壯大,等你到了蠻天山脈,服俯視而下,也就如此了。”
白澤元看著辰南,仰著頭,心緒不穩(wěn),趕忙安慰起來。
“我沒事,只是想到了一些往日?!?br/>
寒暄幾句,將一切思緒甩出腦外,認真打量起眼前的群山。
眼前的山峰,高聳入云,無數(shù)碧綠的樹木,比外面的更加濃郁。
仿佛在山峰內(nèi)部,吸取了無數(shù)生機一般。
接著潔白的月光,依稀看見幾只被驚飛的鳥兒,撲打著雙翅,再次消失在叢林之中。
“這山峰怎么如此奇怪?”
宛如向上彎曲的手指,原本以為,老爺子古籍上,因時間久遠,導致書籍有了模糊,起了層,才導致上面的山峰,有些微的彎曲。
但此時,憑借祭骨中期修為的目力,完全能看清,這山峰,本就是彎曲的。
宛如手指,向上探去。
“師弟,這里的十座山峰,都是如此,宛如兩只手,將其蠻天山脈,捧了起來一般?!?br/>
“等咱們登上山腰,差不多也就到天明,到時候,就能看見蠻天山脈了。”
奧倫遞過來兩個珠子。
“這樣嗎?”
疑惑得看著兩人,接過珠子,才發(fā)現(xiàn),居然是元靈珠。
休整一番,再次上路,用力一捏,手中的元靈珠,綻放出強烈得白光,宛如白晝一般,辰南也無比吃驚。
“看來這家伙,往日經(jīng)常行走于遺跡、秘境之中啊,居然有這等珍稀之物,簡直是探險得必備之物?!?br/>
行走在崎嶇的山澗小道,四周一陣陣強烈的壓力襲來。
幾人前行的步伐,也隨之減緩許多。
小道也被無數(shù)荊棘所籠罩,越往上,壓力逐漸增加,就連邊上的李尋梅,額頭也逐漸出現(xiàn)了香汗。
“怎么停了下來?”
辰南險些一頭,直接撞了上去,身后的奧倫也是一臉困惑。
“此地怎么如此詭異?越往上,這壓力越強?!?br/>
停下身形的李尋梅,警惕的注視著四周,往日求生的經(jīng)驗告訴她,此地極不正常。
以至于讓她不得不用元力抵抗,“可能是地勢原因吧,我們也不知道,我也就來過一次?!?br/>
奧倫也是一臉困惑,當初來此,是為了逃命,并沒有過多關(guān)注這些。
如今看來,此地也遠遠沒有自己所想那么簡單。
“是大道的威壓!”
前方開路的白澤元,探過頭,雙眼變得通紅,宛如兩顆血紅的珠子,極為唬人。
身上散發(fā)出一股強大的氣勢,以至于四周一片安靜,驅(qū)散了無數(shù)妖獸。
“大道威壓?”
奧倫雙眼微閉,沉下心神,眉頭緊湊。
“的確是大道威壓,估計在其中央的漫天山脈,其壓迫感,更是此處的兩倍之多?!?br/>
上次還以為是自己重傷之故,也沒在意,如今看來,此地定然有不為人知的秘密。
“天道威壓?豈不是被天道壓制住了?”
想到此處,辰南內(nèi)心無比激動。
“我敢確定,此處定有地靈泉!”
地靈泉,這種逆天存在,本就天理不容,與大道對峙,為大地萬物而生。
有著如此威壓,自然能說通。
地靈泉,傳言之下,大地亦有靈,元氣宛如大地之靈的血液一般。
而地靈泉則是其心臟一般的存在。
當然傳言有些夸大,雖然不是其心臟一般的存在,甚至還有無數(shù)地靈泉的存在。
但傳言,闡述了一個事實,那就是地靈泉,極其珍稀無比。
甚至逆天的將比喻為,大地之靈的血氣。
“那還等什么!快走,登上蠻天山,道蠻天淵里,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嗎?”
激動之余,白澤元更是第一個沖了上去。
絲毫不顧四周這強大的威壓,仿佛恢復之后,它就是天下無敵一般,體內(nèi)有使不完的勁兒。
“三姐,能堅持嗎?”
看著額頭冒汗,氣息有些衰弱的李尋梅,辰南有些擔憂。
若是將其留在此處,幾人離開,沒有白澤元的虎威,將會很危險。
若是不能堅持,那將如何?
“小弟,這你就小看你三姐了吧?”
李尋梅眉頭緊湊,白了一眼辰南。
“你以為我堂堂辟海圓滿,是浪得虛名嗎?”
“師弟,放心吧,這點威壓,算不上什么?!?br/>
辰南也不再說什么,跟著再次前行。
由于日月同心甲,辰南倒是沒受到什么壓力,就與往日爬山,沒絲毫異樣。
已經(jīng)祭骨的他,宛如平地也不為過。
極其輕松自在,見到諸多不知名的植物,還不忘停下打量觀摩一番。
看得幾人牙癢癢,自己等人盯著滔天壓力,可以說是蹣跚前進,這家伙倒好,跟沒事兒一般。
“人比人,氣死人?!?br/>
“與辰南比?還不如直接死了算了?!?br/>
日月同心甲,就是這么逆天,探險遺跡、秘境的無尚寶物。
此刻的辰南,心中也是無比感激,知道這日月同心甲的恐怖,但還是遠遠超過了自己的預期。
大道威壓,都能成功后隔絕。
“看來回去,得多做點好吃的,給師父送去。”
辰南咧嘴一笑,心里盤算著做什么好。
前面開路的老白,雙眼血紅,身上氣勢盡顯無余。
前方的荊棘,直接被其氣勢給震開一條出路。
幾人的速度,漸漸的越來越慢,走在最后的奧倫,此刻也是散發(fā)出一股浩然正氣,將自己包裹了起來。
看著辰南,奧倫心中更是憋屈。
同是太上長老的弟子,這差距,真的太大了,他心中,甚至都有一種自卑的感覺。
面對辰南,他真的自卑了。
絲毫不敢說自己是太上長老弟子,還是首代弟子。
自己除了修為比他高,其余的什么都不是。
若是沒心性,也不會走元體之路。
更不會被風長老收為弟子,若無毅力,也不會選擇來洛蘭淬煉肉身。
其心智,更是非常人,奧宸不止一次在耳邊提起辰南。
更是將靈兒師妹,給治得服服帖帖,甚至還讓辰南做師兄。
除了修為,辰南還是第一個,讓他產(chǎn)生自卑的人。
在元骨境界,能讓他心生敬佩的,與同等境界對待的,辰南還是第一人。
各方各面,碾壓一切同境界之人。
走走停停,終于在日出之時,抵達了山腰,山腳下,是一塊巨大的盆地。
夕陽灑下無數(shù)晨光,宛如無數(shù)生機,灑向萬物。
無數(shù)生物盡數(shù)醒來,一縷縷元氣,宛如霧氣一般,向四周擴散而去。
盆地之中,有五座矮小的小山,拱衛(wèi)著中間的一座粗壯的山峰。
辰南怎么也沒想到,這巨大的山峰,背后居然有著如此開闊的地界。
更震驚的是,還有其余的山峰,宛如手指一般,捧著中間的六座小山峰。
放眼望去,這直接是一雙手,向上捧著,將中間的六座小山,直接給捧了起來。
此時的驕陽,仿佛就從眼前升起,一朵朵白云,紅色的晨云,仿佛觸手可及。
目測之下,自己一夜之間,最少攀爬了幾千米之高。
下方盆地之中的六座山形成的圓形山脈,顯得極為細小。
宛宛如沙土之中,迷你的群山一般。
但辰南知道,都是站得高,望得遠罷了。
但目之所及,只有層層疊疊得群山,絲毫看不出去,可想蠻荒之大,可想天元之闊。
“師弟,尋梅姑娘,別震撼了,咱們下山,還得一個多時辰呢。”
奧倫看著辰南,被這群山氣勢,震驚得無以復加得樣子,心中極為得意。
自己第一次到此,又何嘗不是?終于見到辰南吃癟,好像在其面前,終于扳回一成,路出了師兄本該有得笑容。
“哦,那咱們下山吧?!?br/>
辰南回神,看著奧倫得表情,直接選擇了無視,跟著老白,緩緩向山下盆地而去。
“我.....”
奧倫吐血,讓自己得意下,會死?
奧倫表示,這二代弟子,太難帶了。
這屆的師弟,太能無形裝X了,最為致命的是嗎,自己還每次都往上湊。
他作為師兄,更是作為首代弟子,在辰南面前,根本沒有絲毫優(yōu)越感。
反而被他無形之中的豪氣,與深厚的底蘊,擊得體無完膚。
“我也是,跟這家伙比什么,跟他找什么優(yōu)越感?”
搖了搖頭,跟著隊伍,向山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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