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賢心里的疑惑也是傅凌云和徐勇心里的疑惑。
究竟是誰殺死了這批殺手,而又一點行蹤都沒有露出來呢?
難道是玉劍山莊里還有隱藏的更深的背叛者?又或者是……許飛?
不,不可能是許飛。如果是許飛的話,他一定會留下約定好的記號的。
那么……會是誰呢?
帶著這樣的疑問,楚青若一行人帶上張賢父女,趕在第二波殺手來之前,匆匆的離開了他的小屋。
此刻,在玉劍山莊薛志成的書房內(nèi),倩兒正跪在地上,向薛志成稟報薛志斌遇刺的過程。
“少主,事情就是這樣的?!?br/>
雖然薛志成看不見,但她還是把頭低的很低,仿佛生怕自己抬高一些便會受到責(zé)罰一樣。
啪!
薛志成憤怒的一拍桌子,卻沒有說話。胸膛起伏了幾下之后,他摸索著在桌上摸出一張畫像扔給了倩兒:“夜叉,你拿著這張畫像,去找上面的人,無論用什么方法,都要想辦法把他帶到玉劍山莊來?!?br/>
倩兒就是女殺手夜叉。
她將畫像拿了起來,打開一看,上面畫著一個一襲青衣,看上去十分清秀英俊的書生。
“少主,這人是……”
“這人是大炎的神醫(yī),氣死閻羅宋青竹?!?br/>
“什么?神醫(yī)?”
這么年輕?
有些不可思議。
“嗯,快去,二公子若是死了,你我都會很麻煩。”
“……是?!?br/>
倩兒,也就是夜叉,收起了畫卷,匆匆離開了書房。
薛志成一雙空洞的眼睛盯著前方,捏緊了拳頭。
“張賢,壞我大事!”
隨后站了起來,揚聲道:“鬼母!”
書房外,鬼母的聲音響起:“在,少主。”
“第二批人馬準(zhǔn)備好了嗎?”
“準(zhǔn)備好了,不過……”
“不過什么?”
“張賢和那幾個外鄉(xiāng)人已經(jīng)逃走了?!?br/>
啪!
書房被傳來花瓶砸碎的聲音,“給我追!天涯海角都要給我殺了他們?!?br/>
鬼母:“是!”
轉(zhuǎn)頭離去之前,又回頭意味深長的看了書房一眼。
少主和二公子之間,明明恨不得對方死,卻又不得不互相依賴的關(guān)系,到底是怎么形成的?
明明少主的武功能力都在二公子之上,為什么老莊主卻偏偏默許著二公子處處對少主的挾制?難道這中間,還有什么隱情不成?
費解,太令人費解了。
鬼母搖搖頭,走出了院子。
外面十幾名殺手已經(jīng)好整以待,見她走出來,立刻向她行禮。
“可有查到張賢和那幾個外鄉(xiāng)人的下落?”
“說是三十里外的黃家村有幾個生面孔,還不確定是不是他們?!?br/>
“黃家村?走,去看看。”
“是!”
就在鬼母帶著人去黃家村的時候,另一條路上,楚青若一行人正在快馬加鞭的去往桑云國的京城。
“到了京城二姐家就好了,二姐在京承經(jīng)商多年,朝廷多少還是會給她些面子的,這樣你和珠兒便能躲過玉劍山莊的追殺了?!?br/>
楚青若摟緊了珠兒說道。
只是,她的心里記掛著下落不明的兒子和耿蓮,臉上難免呈現(xiàn)出憂心忡忡的神色。
張賢見了,以為自己和珠兒拖累了他們,面有慚愧的說道:“夫人,都是我們父女連累的你們?!?br/>
“不,你別這么說,就算沒有你,我們們此行……”也是困難重重。
“咴……”
一陣馬受驚的嘶叫,馬車劇烈的震動后,忽然停了下來。
“爺,夫人,前面有個姑娘昏倒了。要不要我下去看看?”
趕車的徐勇在車外說道。
楚青若剛想說好便被張賢攔住了:“等等夫人,很可能是玉劍山莊設(shè)的陷阱,還是我下去看看?!?br/>
傅凌云想了想,點頭道:“那就有勞了?!?br/>
楚青若不解,徐勇下去和張賢下去又什么區(qū)別?
傅凌云小聲的解釋給她聽道,若是陷阱,徐叔可以立刻著馬車離開,若是徐叔下去了他們就被動了。
不過,很快張賢便抱著那個小姑娘回到了馬車上,徐勇見了那小姑娘的長相,激動的掀開車簾嚷道:“爺,夫人,是蓮兒,是蓮兒!”
楚青若和傅凌云頓時激動了起來,將孩子抱上馬車之后,楚青若淚眼婆娑的打量著一張久違了的小臉。
兩年不到的時間,這孩子高了,不過也瘦了好多。原本胖嘟嘟、嬰兒肥的小臉如今也呈現(xiàn)出少女的輪廓了。
“文遠,為什么她一直不醒?”
楚青若望著雙目緊閉的孩子,擔(dān)憂的抓著傅凌云的手問道。
傅凌云拍了拍的她的手背安慰她道:“別擔(dān)心,孩子只是餓暈了,一會兒我們找個地方喂她點東西就好了?!?br/>
“嗯?!?br/>
楚青若不安的點點頭。
去京城的路上,村鎮(zhèn)不少,他們選了一個較大的鎮(zhèn)子歇腳。
為了以防萬一,他們都喬裝并用了假名字住進了鎮(zhèn)上最大的客棧。
徐勇被派去京城的傅凌嬌府上報平安,順便在帶些人過來防止玉劍山莊的人追來。
路上帶著兩個孩子始終還是危險,所以,珠兒也被徐勇帶走了。
給耿蓮為了些湯藥和粥水,然后又讓她好好睡了一覺之后,她終于恢復(fù)了元氣,第二天悠悠的醒來了。
“姨母,姨丈!”
醒來的耿蓮一見到楚青若和傅凌云這兩張熟悉的臉時,往日在怎么堅強,都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嗚嗚嗚……我娘和爹他們……”
“我們已經(jīng)知道了,好孩子,你受苦了。你爹娘的事情,我們一定會查清楚的?!?br/>
陪著耿蓮一起心酸的掉眼淚的楚青若,將她緊緊的摟在懷里。
“蓮兒,你這些日子可有見到鐵衣?”
耿蓮豁然抬起頭來:“對了,還有鐵衣,鐵衣他在玉劍山莊!他為了救我,被玉劍山莊的少主抓起來了!你們快去救他!”
楚青若頓時心提了起來,急忙追問道:“蓮兒,這是怎么回事?這段時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耿蓮撐著床板,讓自己坐起來一些,幽幽的說道:“鐵衣是為了救我才會……”
傅凌云搬了張椅子讓楚青若坐下,然后兩人一起慢慢的聽耿蓮敘述著這段時間的事情。
耿蓮被薛志成帶入玉劍山莊,安排住進了客房,又安排了明珠和香兒兩個丫頭伺候著。那天若不是表小姐來大鬧了一場,他根本不可能發(fā)現(xiàn)玉劍山莊的少主,其實是兩個人。
救她的那個少主,是個瞎子。
可是,在客房中,為她解圍的那個少主,明明看得見,卻故意裝作瞎子。
這讓耿蓮對他起了疑心。
于是,她便趁明珠和香兒不注意的時候,偷偷溜到了書房。
“鬼母,夜叉,這一批訓(xùn)練的人中,活下來的有幾個?”
這是救她的那個少主的聲音。
耿蓮豎起耳朵聽著。
“啟稟少主,這次除了那丫頭,只有三個孩子活下來,其余的都不合格,全部都處死了。”
那丫頭?說的是自己嗎?耿蓮心想,如果說的是自己的話,和她一起被抓來的孩子少說有三十幾個,只有三個活下來,其余的都被殺死了?
這是什么意思?
難道抓她們的人和玉劍山莊是一伙的?
她,她這是進了賊窩了?
“很好!這是這次要暗殺的人的名單,務(wù)必要處理好,不然朝廷……”
說到這里,書房里忽然沒有了聲音。
吱呀!
書房的門忽然被打開,一個帶著鬼面具的黑衣女人走了出來,警覺的向著周圍環(huán)視了一眼。
“喵嗚……”
一只花貓慢悠悠的從她面前走過,黑衣女人松了口氣,轉(zhuǎn)身回到書房里,反手關(guān)上門。
“少主,是只貓。”
“唔……”
書房內(nèi)繼續(xù)著交談,而書房外的一棵樹后面,耿蓮捂著心口大大的舒了口氣。
多虧了那只貓,不然她就被他們發(fā)現(xiàn)了。
原來這個玉劍山莊是個殺手組織。而抓她的那群人便是他們的爪牙,專門挑年輕的女孩抓,抓來便把她們訓(xùn)練成殺手,為玉劍山莊效勞。
看樣子,那個少主在山下救了她,絕非偶然。
而是一場精心策劃、自導(dǎo)自演的戲碼。
此地不可久留。
當(dāng)時耿蓮的腦海里便浮現(xiàn)出這幾個字。
回到房里之后,明珠和香兒驚恐的問道:“姑娘,你去了哪里?叫我們好找!”
耿蓮故作輕松的甩著手:“我上花園轉(zhuǎn)轉(zhuǎn),沒想到迷路了,走了半天才找到回來的路?!?br/>
明珠和香兒松了口氣。
香兒苦著臉道:“姑娘,你在山莊里想去哪兒可以告訴我們,我們給你帶路,千萬別一個人亂走,萬一……”
明珠暗暗敲了她一下,打斷了她的話,假笑道:“萬一沖撞了什么貴人就不好了?!?br/>
耿蓮也虛笑了一下:“好,知道了?!?br/>
應(yīng)付走了這兩個丫頭之后,耿蓮和衣在床上躺下,想來想去,還是覺得盡快離開這里比較好。
剛坐起身來,就看見外屋,這兩個丫頭正鬼鬼祟祟的往里探頭探腦,似乎在看她在做些什么。
和兩個丫頭是在監(jiān)視她?
耿蓮心中一驚,又慢慢的躺回床上。
看來要走,沒那么容易了。
這時,門外又傳來了那位任性的表小姐又尖又細的叫囂聲。
“你們這些狗東西,給我讓開,再不滾開我讓表哥把你們?nèi)妓偷骄拍锬抢锶?!?br/>
明珠驚道:“表小姐慎言!”
耿蓮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心里有了一個主意。
“明珠姑娘,香兒姑娘,請表小姐進來吧!”
門外,所有的聲音都沉寂了一下,隨后聽見明珠無奈的說了一聲:“那……表小姐請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