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巷在西河小區(qū)跟西河派出所的中間,距離西河小區(qū)不遠,只有幾百米的距離。
徐布站在春風巷的巷口,往里看了一眼。
巷子里似乎是因為很久沒人住了,看起來陰森森的。
正值炎夏,按理來說,哪怕是下午五點,也還是會熱烘烘的,可是站在這巷子門口,徐布卻有些發(fā)冷,渾身起雞皮疙瘩。
一條長滿野草的土路歪歪斜斜的朝著里面伸去,路上沒有路燈,路也不寬,兩旁是院墻,看不清里面是什么情況。
“這種地方,怪不得沒人住了?!?br/>
徐布咕噥了一句,這地方看起來荒涼的很,雖然跟農村里邊自己家那邊地面上的情況差不多,但是自己家那邊好歹有人住。
他嘆了一口氣,若不是因為這地方距離西河小區(qū)近的話,他也不會選在這里。
他再次看了一眼巷子里面,嘆了一口氣,準備走進去看一看里面的情況。
“小伙子,你去這里干嘛?”
就在徐布準備進去的時候,身后卻傳來了一聲沙啞的聲音。
徐布愣了一下,回過頭看向聲源處。
一位老大爺背著雙手,正看著徐布。
這位老大爺穿著一身中山裝,頭發(fā)花白,臉上有些皺紋,看起來六十多歲了。
不過卻似乎有些不舒服,面色有些慘白,見徐布沒有說話,又問道:“小伙子?你有什么想不開的,非要進這巷子里?”
徐布尷尬笑了一下,看著這位老大爺,“我就想進去看看,我是我們學校靈異社團的,我在找題材呢?!?br/>
“咳咳!”
老大爺咳了兩聲,抬起頭用那雙渾濁的雙眼看著徐布,“這里面不是什么好地方啊。”
徐布被看的頭皮發(fā)麻,不過卻對老爺子的話來了興趣,看起來這位老爺子似乎對這地方很熟悉。
他問道:“大爺,你為啥這么說呢?”
老大爺移開目光,看向巷子,嘆了一口氣,“一年多前這里死了一個人,那死的一個慘啊?!?br/>
徐布點了點頭,“這個我知道,據說還被分尸了?!?br/>
老大爺詫異的看了一眼徐布,“沒想到你竟然知道,我不是記得因為兇手被抓的很快,沒有傳出消息嗎?”
徐布笑了一下,拿出兜里的手機晃了晃,“我在網上看到的,并且這死了人之后,全部人都搬了,這是為什么啊,大爺?!?br/>
老大爺笑了一聲,“因為出了一些怪事唄,我在這里住的。”
“有煙嗎?小伙子!”
徐布愣了一下,從兜里掏出香煙,遞給老大爺一支。
不過看著老大爺的樣子,還是有些擔心的問道:“老大爺,抽煙沒問題吧?”
老大爺接過煙,然后從兜里掏出一個打火機,點燃香煙之后,美美的吸了一口。
然后才對著徐布擺了擺手,“沒事?!?br/>
徐布有些擔憂的看了一眼老大爺,確定完全沒有問題之后,才點了點頭。
也不怪徐布擔心,現在坑人的太多了,萬一這位老大爺吸了這支煙之后,出了什么事,可是要算在他的頭上的。
老大爺顯然是一個老煙槍,一手拿著香煙,一手指著巷子。
“自從那人死在春風巷之后,巷子里的人家都出現了一些怪事?!?br/>
徐布沒有說話,只是豎著耳朵等著老大爺的下文。
“有時候早上起來,總是能無緣無故缸里的水是紅的?!?br/>
徐布皺了一下眉頭,“被血染紅的?”
老大爺搖了搖頭,看著巷子里路邊的雜草隨風飄動,“誰知道啊,那紅色的水誰敢喝啊,但是不僅僅是這種事情,有時候半夜總是能聽到哭聲,能聽到慘叫聲?!?br/>
徐布沉默了一下,這樣的話,證明這只鬼至少能跟趙子沐一拼。
“直到有一次,陳家的孩子半夜回來,看到一個年輕的小伙子,他過去搭話,卻發(fā)現這個小伙子的肩膀一拍就掉了?!?br/>
“碰到鬼了嗎?”
徐布裝作有些激動,畢竟他已經說了他是校園靈異社團的,若是聽說有鬼都不激動的話,那豈不是有些太假了嗎?
“哎,不知道啊,陳家的孩子雖然沒出事,但之后就大病了一場,然后大家便陸陸續(xù)續(xù)的搬離了這里了,直到這里荒無人煙,只剩下了我一個人?!?br/>
老大爺再次抬頭看了一眼春風巷,眼中有著一絲不舍,不過僅僅是一閃而過,徐布并沒有注意到。
“意思就是,原先這巷子里面住的人們,怕再碰到這個手臂一拍就掉的年輕人,所以全部搬離了春風巷?然后只剩下了老大爺你一個人。”
徐布聽明白了老大爺的意思,拍了拍手。
“不過我還是有一個地方不明白,為什么會是土路呢?”
老大爺聞言看著地面上灰塵撲撲的土路,笑了一下,“因為這巷子以前大部分住的都是像我們這樣的老家伙,比較戀舊,拆遷的時候,沒有答應。”
說完,老大爺拍了拍徐布的肩膀,“所以,小伙子,你現在還要進去嗎?”
被老大爺拍肩膀的一瞬間,徐布不禁打了一個冷顫。
“我還是想進去看看,我們年輕人嘛,陽氣旺,況且現在還是大白天,應該沒事的?!?br/>
徐布笑了一下,抬起頭看著土路,這時間越來越晚,這土路看起來也越來越陰森,那看不見的地方,像一張血盆大口一樣,等待著人進入。
“這樣啊,那你跟在我身后吧,我?guī)氵M去,順便我也要回家了?!?br/>
老大爺嘆了一口氣,點了點頭,示意徐布跟在他身后。
徐布想了一下,雖然這位老大爺怪怪的,但是他年輕力壯,就算這位老大爺有什么不好的想法,他也能處理。
所以還是跟了上去。
“老大爺,其他人都搬了,你為什么不搬???”
徐布跟在老大爺的身后,伸手撈了一把路邊的雜草。
老大爺腳步一頓,頭也不回的說道:“人老了,還是想落葉歸根啊。”
“落葉歸根嗎?”
徐布沉默,不言不語的跟在老大爺的身后,緩緩走在土路上。
路上的建筑很有古風味,高檐低門,只是大部分門都已經腐朽不堪。
僅僅走了一會兒,便到了土路的盡頭。
土路的盡頭死一座高高的建筑,建筑被高高疊疊的院墻圍住。
大門的兩邊是兩棵槐樹,槐樹有些枯黃,似乎是因為營養(yǎng)不良。
而院墻的墻皮已經脫落,中間鑲著一座大鐵門,鐵門上一把銹跡斑斑的鐵鎖。
徐布有些疑惑,誰會在大門種槐樹,他經常接觸這些鬼怪傳說,自然知道種槐樹招鬼。
以前他或許不信,但是自從跟手機簽訂契約之后,卻不由得他不信。
“嗚嗚嗚~”
徐布抬頭看著鐵門的時候,身后卻傳來了一聲哭聲。
“誰!”
徐布猛的回頭,卻沒有發(fā)現任何人。
再回過頭的時候,在他身前的老大爺也消失了。
鐵門已經打開,那銹跡斑斑的鐵鎖掉在地上,看樣子老大爺似乎是走了進去。
徐布走上前,撿起地上的鐵鎖,輕輕擦了擦,“那位老大爺是住在這里嗎?”
“老大爺?”
他想了一下,向前走了幾步,進到了院子里面。
院子里面跟外邊看起來的破破爛爛完全不相同,打掃的很干凈,院子里還有著幾位孩子在嬉戲玩鬧,在那幾位小孩的旁邊,有一位麻花辮的小姑娘在寫什么,似乎在寫作業(yè)。
徐布笑了一下,走進這幾位孩子,問道:“小朋友,你們也沒有看到一位老大爺?”
“老大爺,什么老大爺?”
那位穿著小棉襖的麻花辮姑娘抬起頭看著徐布,奇怪的問道。
“小雪,快做作業(yè),我待會跟你媽去鎮(zhèn)子里換點糧食回來?!?br/>
這時候,從院子里的里屋走了一個留著短發(fā),穿著中山裝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
他臉上有著一道刀疤,看起來有些恐怖,他白了一眼那位麻花辮姑娘,然后看也不看徐布,又沖著里屋大吼,“臭娘們,你還不趕緊出來,要我來請你嗎?”
“來了,來了。”
就在這刀疤男子吼過之后,里屋傳來了一聲柔柔弱弱的聲音。
然后一個穿著單薄的中年女子從里屋走了出來。
雖然穿著一般,但是卻也掩蓋不了這位中年女子眉目中的那一抹風情,顯然以前是一位極為漂亮的女子。
“臭娘們,叫你快點,你拖什么?”
中年男子看著女子那畏畏縮縮的樣子,便氣不打一處來,走過去便拳打腳踢起來。
而麻花辮姑娘跟其他幾位小孩顯然對這等場景早就熟悉了一樣,看也不看一眼,還是轉頭做自己的。
“哎,你干什么,不要打人啊。”
徐布皺了皺眉,急忙走了過去,意圖阻止中年男子。
可是他一伸手,手卻從中年男子的身體穿了過去。
而中年男子仍然在對這女子拳打腳踢,絲毫不留情。
“不對!”
徐布這時候才發(fā)現了不對,看了一眼那位麻花辮姑娘,這可是夏天,這位姑娘卻穿著棉襖。
而他的手,竟然能從中年男子的身體穿過去。
并且除了那位姑娘,好像其他人都看不見自己。
他深深的咽了一口唾沫,然后慢慢的朝著大門處退去。
“去哪?。磕悴皇钦胰藛??”
那位繼續(xù)埋頭做作業(yè)的麻花辮姑娘見徐布朝著大門退去,抬起頭看了一眼徐布,冷冰冰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