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秋也沒有賣關(guān)子,而是繼續(xù)說道:“先給大家看個實驗?!?br/>
他先點著油燈,然后又將油燈放在大缸里,朝眾人笑道:“大家注意觀察油燈?!?br/>
雖然大缸并不透明,但是在座的都不是普通人,在感應(yīng)中,油燈在缸里燒的正旺。
可是過了沒多久,油燈竟然就這么噗地一下,滅了!
俞秋將油燈從大缸里拿出來,大家這才發(fā)現(xiàn),油燈里的油還剩不少,燈芯也夠長。
按理來說,大缸里的油燈不應(yīng)該會滅掉的。
所有人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風(fēng)吹的吧?”
“大缸里哪來的風(fēng)?”
“大缸裝水的,水克火,所以火滅了?”
“扯吧,要是那樣早該滅了!”
聽到臺下的討論,俞秋微微一笑,舉起大缸晃了晃,又重新點起油燈,重新實驗一遍。
更剛才一樣,油燈在燒了一會之后,便自己滅了。
直到這時,俞秋才把坐在旁邊的普通人叫過來。
跟俞秋同樣的動作,換成普通人來做,也是一模一樣的效果!
實驗完畢,俞秋才讓普通人離開。
“你們有沒有想過?!庇崆镌诳諝庵袕堥_五指,揮了揮手,這才問道:“會不會是在這看不見的空氣之中,有什么東西能支撐燃燒?”
“也許我們的火屬靈力,其實是一種混合的靈力?”俞秋點燃油燈,舉在手上。
然后又抬起手,招出一小團(tuán)水球,將油燈包裹在內(nèi)。
過了沒多久,就見水球之中的油燈,如同在大缸里一般,忽然熄滅。
而這時他又在舉著油燈的手心里灌注靈力,瞬間油燈忽然重新亮起來,而且比剛才更加明亮。
這一次,隨著俞秋持續(xù)不斷地灌注靈力,火焰在水球中,依舊熊熊燃燒,不見減弱。
演示完畢,俞秋這才撤掉靈力,將油燈放好,轉(zhuǎn)頭看向眾人。
“諸位,這只是一個小實驗而已?!?br/>
“但是大家在使用靈力的時候,有沒有多想一句,為什么?”
“為什么火能燃燒?”
“為什么水能結(jié)冰?”
“為什么石頭總是從高處往下掉?”
“為什么我們需要使用靈力,才能飛起來?”
隨著俞秋一句句的為什么,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對啊,為什么呢?
過了一會,俞秋才緩緩開口:“諸位,我今天并沒有教大家什么東西,但是我希望給大家提供一個新的思路?!?br/>
“我們學(xué)習(xí)的功法,雖然又很多都是新創(chuàng)造出來的,但是與萬年之前的功法,并沒有什么根本的差別?!?br/>
“這是為什么?”
“金木水火土,已經(jīng)運(yùn)行了一萬年,但是為什么直到今天,我們還在使用?”
“到底是因為,一萬年前的先輩們的這套理論,太過完善?還是因為我們沒有多問一個‘為什么’?”
俞秋講到這里,輕輕敲了敲桌子,才繼續(xù)說道:“當(dāng)然,我提出的,只是另外一種可能。”
“希望能跟大家一起,繼續(xù)研究下去?!?br/>
說完話,俞秋朝臺下鞠了一躬,就這么轉(zhuǎn)身離去。
臺下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呆呆地坐在那里,一動不動。
俞秋的話太過驚世駭俗,可不是一時半會能消化得了的。
等他的課講完以后,確實引發(fā)了一波不小的熱潮。
那幾天時間,每天走在路上,都能聽到幾個弟子喃喃自語“為什么”。
不過也就僅此而已。
大部分人在幾天時間過去以后,便逐漸地忘記了這一茬,重新將精力投入到修煉之中。
畢竟自己的境界更加重要一些。
當(dāng)然了,俞秋也沒打算就這么短短的一會,就能讓這些人產(chǎn)生什么科學(xué)思維。
不過只要能在這些人之中,留下一點印象,或者在某個人的腦海里,種下一顆種子,這就夠了。
畢竟科學(xué)技術(shù)的發(fā)展,本來就是靠某些天才。
就在俞秋正在力求給整個乾元大陸播下點科學(xué)思維種子的時候,清風(fēng)觀吞并棲云宗失手的消息,也傳遍了整個北境。
棲云宗并沒有對此進(jìn)行大肆宣傳,清風(fēng)觀更不可能把自己失手的事情外傳。
但是終究不是一件小事,過了一段時間,還是漸漸地流傳了出去。
北境剩下的十多個二流門派,這時回過神來,才發(fā)現(xiàn)棲云宗居然在這么短的時間里,成長到了這個地步。
要是在平時,三大門派肯定會帶領(lǐng)著這些二流宗門,在暗地里不擇手段的打壓一番。
但是北境現(xiàn)在的局勢,根本就沒有一個門派,能有時間騰出手來針對他們了。
三大門派雖然在暗處不知道有多少明爭暗斗,但是在表面上,依舊相安無事。
甚至在上次小門派被吞并完之后,還聯(lián)合發(fā)表了一個聲明,說什么北境各正派乃是一家,希望大家維持安定云云。
但是除了一個不痛不癢的聲明,三大門派一絲一毫的動作都沒有,讓二流門派們更加確認(rèn),這北境,要變天了。
三大門派忍得住,二流門派可沒什么辦法。
他們都清楚得很。
如果不能繼續(xù)積攢實力,到時候卷入三大門派之間的沖突,最先死的,絕對是自己。
先是火龍派的修士,忽然出手,襲擊了青霞峰的一片靈田。
這是二流宗門之間,第一次互相動手。
不過火龍派還算是有所顧忌,并未出手傷人,只是搶劫了青霞峰儲藏在這里的藥材。
但是這次行動,還是如同在熱油之中,澆入了一瓢涼水。
整個北境頓時便炸了。
二流宗門之間互相襲擊,搶劫各種資源的事件,開始層出不窮起來。
聽著黃興文帶來的情報,俞秋也是頭疼不已。
“黃掌柜?!庇崆飺狭藫项^,問道:“現(xiàn)在丹藥的銷售還成吧?”
“叫我黃教授?!秉S興文糾正了一下俞秋的稱呼,這才笑瞇瞇地說道:“棲云宗能做多少,我定海閣就能吃多少!如果產(chǎn)量再增加,價格還能提一提!”
“暫時沒辦法了?!庇崆飺u搖頭,可惜道:“現(xiàn)在第一批那些開蒙未成功的弟子,基本都被派出去指導(dǎo)煉藥了,想培養(yǎng)下一批,至少得等到明年?!?br/>
“那就明年?!秉S興文點點頭。
俞秋有些奇怪地看向黃興文:“你一點也不著急?”
黃興文有些詫異:“著急什么?”
“北境局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