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就是換血?!卑倮锪w川看著她們的眼睛,鄭重地說道:“現(xiàn)在能救她的只有這種方式了?!?br/>
“可是這也太冒險了吧,會不會又風(fēng)險?”喻溪擔(dān)心的問道。
“萬事都有風(fēng)險,或看得見,或看不見,但是現(xiàn)在也只有這種辦法最靠譜?!卑倮锪w川沉重地說道。
其實他也不想的,單反還有別的辦法,他絕對都不會選擇換血,因為稍有不慎,可能就會讓清夢徹底死亡。
其中最關(guān)鍵的,還需要喻溪的鮮血,而且還不是一兩滴,如果一個不慎,喻溪可能也會喪命。
雖然本命源珠可以將鮮血和靈氣融合在一起,變得讓清夢適應(yīng),這就像是當(dāng)初的五星淬體一樣。
只不過這次不僅要將靈氣打入她的體內(nèi),還要將血都放出來,也就是說,有那么一段兒時間,她會真正的死亡。
就像百里羨川當(dāng)初一樣,他的生命停止了片刻,但好在他挺過來了,才沒有死亡。
簡單來說,現(xiàn)在就是要她死一次,然后再將她救活。
其風(fēng)險自然不言而喻。
可是............
顧清光看了一眼清夢,她的氣息越來越微弱,終于,她咬了咬牙說道:“來吧,反正她中了破厄毒,就當(dāng)是死馬活醫(yī)吧。”
百里羨川看向喻溪,輕聲問道:“喻前輩..........”
不等他說完,喻溪斬釘截鐵地說道:“只要能救活清夢,就算是把我的血都抽完,我也愿意!”
“嗯,那我們就開始吧!”百里羨川重重點點頭。
“嗯!”
“嗯!”
三人相視一眼,開始做起準(zhǔn)備。
片刻后,喻溪服下回血丹后,躺在清夢的身旁,因為要排毒,清夢赤裸著身體。
百里羨川則蒙著眼睛,而顧清光則坐到他的身后,一手貼著他的后背,一手伸向旁邊的玄陰池。
三人齊齊深呼一口氣后,百里羨川點了點頭說道:“開始吧,我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br/>
顧清光剛要準(zhǔn)備開始,又想到什么,便提醒道:“你最好用靈氣護住心肺,待會兒可能會很冷?!?br/>
說著,她伸向玄陰池的右手呈爪,隔空抓向玄陰池,源源不斷的乳白色的靈液,從玄陰池涌起,飛向了她的手掌。
這些靈液全都是靈氣凝化而成,而且全都是極具寒氣的玄陰靈氣,它的溫度可不是一般的低,雖然是它是液體,但是也能瞬間將人變成冰棍。
所以這也就是百里羨川要要顧清光過來的原因,顧清光修煉的是冰系的法則之力,對玄陰靈氣中的寒氣可以免疫。
她可以將玄陰靈液,轉(zhuǎn)化成靈氣,而且還可以將多余的寒氣去除掉。
只見乳白色的靈液在她的手掌中匯聚,然后她另一只貼在百里羨川后背的手掌中,又出現(xiàn)一股淺藍(lán)的靈氣,一點點沒入百里羨川的身體。
那玄陰靈氣剛沒入百里羨川后背時,百里羨川冷不丁的打了個冷顫,身體也顫抖起來,呼出的氣都可以看見白霧。
這時,顧清光說道:“這玄陰靈氣,即使是我,長時間吸收,也有些扛不住,你要是扛不住了就說,我隨時停止?!?br/>
“沒........沒事,可以繼續(xù)。”百里羨川咬了咬牙,顫抖著身體說道:“萬事開頭難,等穩(wěn)定了,就可以了?!?br/>
雖然他嘴上這么說,但是身體卻很誠實的表現(xiàn)出來,他的嘴唇已經(jīng)開始發(fā)紫,身體也在不住的顫抖,是冷的。
現(xiàn)在他感覺自己就像泡進了冰水之中,身體就快被凍僵,感覺動一動手指都難,更別說抬起手臂了。
顧清光自然是感覺到他的反應(yīng),但她不能停止,只得源源不斷地,將玄陰靈氣打入他的身體。
這時,柳風(fēng)提醒道:“用靈氣和靈力護住內(nèi)臟,這樣會好受一些?!?br/>
百里羨川連忙催動靈氣護住心臟,果真好了許多,感受源源不斷的靈氣進入自己的身體,百里羨川連忙一手伸向清夢。
心念一動,清夢的四肢各出現(xiàn)一道傷口,黑色的血液不斷的流出來,沾染了身下的黑色衣袍。
百里羨川抬起手臂,隨之而動的,是清夢和喻溪,她倆的身體緩緩浮起,穩(wěn)穩(wěn)地懸浮在他的面前。
隨著他的另一只手一揮,喻溪靠近清夢的那只手臂,也出現(xiàn)一個傷口,紅色的鮮血留出來。
喻溪只覺手臂一痛,回過頭時,發(fā)現(xiàn)自己的血液流出傷口,又聚成一團,同樣漂浮在她和清夢之間。
看著清夢的側(cè)顏,喻溪心中呢喃道:“如果你能活下來,你的身體里就會流著我的血液,那時候,你就是我的女兒了?!?br/>
雖然清夢一直喊她娘親,但是她們都清楚,她們并沒有血緣關(guān)系。雖然沒有血緣,只要在意著對方,就可以成為一家人。
但是..........
沒有血緣關(guān)系,成了他們誰都不愿說出的痛。
但這次過后,清夢就會真正的變成了她的女兒,不僅是因為她的身體中留著她的血液,更是因為她愿意為她流血,哪怕流盡身體中的最后一滴血液。
家人,并不是因為有了血緣關(guān)系,才成為一家人,而是彼此掛念著對方,之間有著羈絆,才成為了一家人。
片刻后,清夢已經(jīng)流了不少的血液,這時百里羨川說道:“可以了,現(xiàn)在要開始加大力道了,你不要管我,將靈氣打入我的身體,不要留手?!?br/>
“嗯!”顧清光點了點頭,然后信念一動,玄陰池開始翻滾,更多的玄陰靈液飛到她的手中。
但同時,更加的磅礴的玄陰靈氣,被打入百里羨川的體內(nèi),漸漸地,百里羨川剩下的土地,開始結(jié)出了冰霜。
漸漸地,他的身上也結(jié)出了冰霜,凍得他直打哆嗦,他心中苦笑道:“早知道就應(yīng)該先喝點兒酒,不管了,先干吧,弄完了我一定要喝最烈的酒,熱死我算了!”
.
可能是想到了最烈的酒,覺得自己的身體暖和了許多,可能就是所說的望梅止渴吧。
感覺到源源不斷的靈氣被打入身體,又被本命源珠吸收。百里羨川也不再多想,心念一動,控制著本命源珠,用本命源珠的力量包裹住清夢,而苦海靈珠依舊在清夢的體內(nèi)。
兩股力量,一白一青兩色光暈再次包裹住清夢,兩股力量不斷地將清夢體內(nèi)的毒血逼出,一里一外相互配合著。
毒血不斷地從她的傷口處,漸漸地,她的皮膚上也開始流出黑色的液體,是她體內(nèi)的毒血和雜質(zhì)。
黑色血液和黑色液體,順著她光滑的皮膚留下,在她的指尖匯聚,滴落在地上,或是衣袍上。
原本熟睡的清夢,那靜美的臉龐,也出現(xiàn)了痛苦之色,口中不斷發(fā)出痛苦地呻吟,但就是醒不過來。
即便如此,她的身體還是很美,但百里羨川不關(guān)心,也看不到,因為眼睛被遮住。
他集中精神控制著本命源珠和苦海靈珠,逼出她體內(nèi)的毒血,一手還要控制喻溪的血液。
漸漸地,隨著清夢的血液流出過多,清夢的身體開始大變樣,變得越來越丑。
清夢光滑的皮膚開始變得褶皺,顯現(xiàn)出條條明顯的皺紋,干癟的皮膚,讓他猶如風(fēng)中之燭,身形也在不斷的縮小。
她的身形漸漸消瘦,最終只剩皮包骨頭,每一根指頭都伸不直,里外都是繭皮,看起來用樹枝做成的小耙子。
感覺到她身體的變化,百里羨川并沒有顯得有多驚訝,反而覺得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他呢喃著:“返璞歸真,只要撐過這個階段就好了.........”。
現(xiàn)在,清夢的血液不斷流出,就像是被人吸干了血液一樣,變得丑陋無比。
她的變化,被顧清光和喻溪看到眼里,而她們只能忍耐著,心中期盼她能恢復(fù)如初。
百里羨川凝神掌控著這一切,又側(cè)耳傾聽,他一直在聽一個持續(xù)不斷,但是越來越微弱的聲音......
心跳之聲......
.......
忽而,那心跳之聲卻戛然而止,是清夢的心臟停止了跳動,現(xiàn)在的她毫無氣息。
她身體的血液不在流出血液,因為她已經(jīng)沒有血液可留,她就這樣失血過多而亡。
然而事情并沒有結(jié)束...
百里羨川就在等這一刻,他急聲喝道:“喻溪前輩,我開始,準(zhǔn)備好!”
“嗯!”喻溪堅定地說道。
下一瞬間,百里羨川伸出手隔空抓向喻溪,她的傷口處的血液溜得更快,一瞬間,她的臉色變得蒼白,嘴唇也變得蒼白。
漸漸地,一小團血液漂浮在百里羨川面前,百里羨川口中呢喃道:“開始融合了?!?br/>
隨著他心念一動,一股醇厚的玄陰靈氣從他的手掌涌現(xiàn),他控制著靈氣飄向那團血液。
現(xiàn)在的玄陰靈氣經(jīng)過顧清光,以及他身體的過濾,已經(jīng)沒有了駭然的寒氣,也不會將血液凍結(jié)。
隨著靈氣相融,原本只是一小團的血液,漸漸變成了一大團,而且還在不斷地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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