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沈劍心的狀態(tài)顯然不對勁!
只見他全身微微泛紅,胸口起伏不定,仿佛連雙目中都在冒著火焰一般,而最令人感到不安的是,一股極銳利的劍意正在從他的體內(nèi)迫不及待的冒了出來。
沈劍心的衣衫無風(fēng)自動,而地上的那些破碎的靈兵碎片,卻像是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吸引著,一路翻滾著向他靠攏,匯聚。
剛才被爆靈兵擊碎的那把斬蛟刀,還有那件幽冥鬼爪的殘片,全都像有靈性般,自動匯聚到了沈劍心的腳下。
幾股難以言狀的執(zhí)念從腳底涌泉穴匯入,瞬間流向沈劍心的四肢百骸,繼而向左臂集中。
他的左臂之中,一道絕世劍意在吞噬了靈兵中蘊含的靈性之后,變得越來越澎湃洶涌,仿佛立刻就要噴薄而出,簡直不吐不快。
眾人的嘲笑聲嘎然而止,因為很快所有人都發(fā)現(xiàn)了,從那個身材單薄的少年身上,散發(fā)出一股凜然劍意,寒意刺骨,仿佛只要多看一眼,再多笑一聲,就會被那股劍意割傷,甚至是斬殺。
身為神通秘境強者的藍(lán)蒼恨首當(dāng)其沖,充分感應(yīng)到了從沈劍心身上突然爆發(fā)的那股絕世劍意,而且也感應(yīng)到自己的氣息已經(jīng)被那股絕世劍意鎖定。
只見這位年近百歲的老牌強者突然怪叫一聲,轉(zhuǎn)身就逃。
他這一轉(zhuǎn)身,身法如電,剎那間便已經(jīng)掠到了十丈之外,幾下起落便到了半山腰。
遠(yuǎn)遠(yuǎn)看去,藍(lán)蒼恨只剩下了一個小小的黑點。
這時,眾人才見到沈劍心抬起手臂,指著藍(lán)蒼恨遁去的方向,不急不徐的吐出了兩個字,“看劍!”
一道勢如長虹般的青色劍氣從沈劍心的手臂射出,如炮擊長空,如驚雷落地,嗖的一下子轟向了遠(yuǎn)處的藍(lán)蒼恨。
其實在沈劍心身上劍勢一起時,藍(lán)蒼恨就已經(jīng)覺察到了不妙,所以才亡命奔逃。
只是他沒想到,那少年身上的劍氣竟然長達(dá)三十余丈,破空而至,毫無阻滯的刺入了他的后背。
轟!藍(lán)蒼恨被這道絕世劍勁轟得全身飚血,身受重傷,像只受到驚嚇的老兔子,幾下起落便徹底消失在蒼茫的山野之間了。
所有人都被這個結(jié)局給驚呆了,半晌回不過神來!
堂堂圣蓮教大執(zhí)事藍(lán)蒼恨,身為神通秘境強者,手握爆靈兵,居然被這少年像打賴皮狗一樣轟得身受重傷,落荒而逃?
而且,這是何等可怕的劍氣啊!一劍之威,居然可以轟殺三十丈之外的敵人!
一時間,在場的所有人都像看怪胎一樣看著沈劍心,久久無語。
特別是那些圣蓮教眾們,他們的心中實在難以接受這個事實,剛剛還威風(fēng)八面的大執(zhí)事被這少年一劍驚退,生死不明。
剩下的這些人該怎么辦?跟他拼了?那等絕世劍威,誰堪與敵?不打?大伙就這么原地站著干瞪眼?難道比誰長得帥么?
就在這時,只聽到轟的一聲巨響!
緊接著,一連串的轟鳴聲從高處傳來。
天柱峰關(guān)卡的上方,那座會當(dāng)臨絕頂,一覽眾山小的絕峰竟然發(fā)出了劇烈的爆炸聲。
瞬間地動山搖,無數(shù)碎石混合著滾滾泥流傾瀉而下。
幾乎同時,天柱峰山腳下的密林中突然冒起了處處濃煙,隱約有火光沖天而起。
人群之中不知是誰大喊了一句道:“三大派的人馬攻上山來了!快撤啊!”
“跑?。】炫?!”一時間,所有的圣蓮教徒們?nèi)蓟艁y了起來,朝四面八方嘩的一下子四散而逃。
大執(zhí)事被人打得生死不明,大伙又中了奇毒悲酥清風(fēng),武功盡失,誰還肯留在這兒繼續(xù)玩命?。?br/>
這山峰一崩一炸,山腳下火光四起,立刻摧毀了圣蓮教眾們的軍心,傾刻間,漫山遍野全都是奔逃中的教眾。
一見這陣勢,原本跪在地上的白莫閑愁三人立刻爬起了身。
三人望向沈劍心的眼神均無比的復(fù)雜。
這次說起來三人還都是被這小子給救了,可是他們對沈劍心卻實在生不出多少感激之心,反而更多的是忌憚和不安。
“多謝小兄弟救命之恩!我白莫閑愁將來必有回報!”白莫閑愁第一個拱手向沈劍心道謝。
雷千絕雖然不開口,卻也跟在后面拱了拱手,當(dāng)作是道謝。
只有蘇語嫣仍呆立原地,她想不明白,自己最討厭的那個人,為什么卻是救了大家性命的那人。
“語嫣,還不向恩公道謝!”白莫閑愁見蘇語嫣不動彈,連忙沉聲道。
蘇語嫣仍是一言不發(fā),一動不動,呆若木雞。
白莫閑愁著急了,只得湊到了她的耳畔,用最低微的聲音道:“好漢莫吃眼前虧,小心他的劍氣!”
被情郎這么一提醒,蘇語嫣這才輕咬朱唇,沖著沈劍心欠了欠身。
“不能放過他們!他們不是好人!之前還想殺我和泰吉!差一點就被他們得手了!”熊靖邊見沈劍心默然無語,忍不住揚聲道。
白莫閑愁一聽這話,頓時頭皮直炸,連忙忍氣吞聲道:“大家都是武林同道,之前想來是個誤會!我白莫閑愁敢以身家性命擔(dān)保,以后絕不會再有冒犯公子及貴友的舉動!若有違犯,豬狗不如!”
“天柱峰已經(jīng)搖搖欲墮了,此地不宜久留,兩位還是早點下山吧!”白莫閑愁見情況不對,又連忙補充了一句。
剛才沈劍心的那一劍,劍氣遠(yuǎn)達(dá)三十幾丈開外,實在是把他已經(jīng)嚇破膽了,此刻只想能茍延殘喘活下來,哪還有心思爭強好勝。
“滾!”沈劍心周身劍氣余勢未衰,斷喝道。
“沈劍心,不能放過他們,小心養(yǎng)虎為患!”熊靖邊眉頭大皺,連忙說道。
沈劍心滿臉淡然的搖搖頭,道:“我說過了,夠了,不想再殺人了!”
一聽沈劍心此言,白莫閑愁顧不得面子了,拔腿就跑。
雷千絕也一言不發(fā),緊隨其后,只有蘇語嫣在離開的時候,頗為不甘的狠狠盯了沈劍心一眼,仿佛要把這個可恨的男人牢牢記在心里。
眼看著三人漸漸消失在視野之外,熊靖邊滿臉的惋惜與不解。
在他看來,那三人出身名門大派,又被已方撞見了他們在圣蓮教眾面前的丑態(tài),將來多半是禍種,留下只會害了自己。
不過決定權(quán)在沈劍心手上,他不愿意殺人,熊靖邊也只能看著。
“大熊!你過來扶我一下!”沈劍心嘴唇微微一動,以極細(xì)微的聲音說道。
熊靖邊先是一愣,接著恍然大悟,連忙上前,裝著被沈劍心攙扶,其實卻是用自己的肩膀抵住了對方,不讓他倒下。
“現(xiàn)在知道我為什么讓他們滾蛋了吧!”沈劍心嘿嘿笑道。
熊靖邊頓時也哈哈大笑起來,笑得連眼淚都快出來了。
好一對難兄難弟,剛才若不是沈劍心借著劍意的余威裝腔作勢,只怕早就被那三個大奸鬼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