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菘看見小妖怪如同畏若猛虎的神態(tài),有些哭笑不得,心道這家伙真是太膽小了,難道是自己太威猛將它打怕了?這也難怪,自己好久沒來到塵世間,一身凌厲的霸氣可是這些小妖怪可以承受的了!
舞菘搖了搖頭,修長圓潤的小腿向后挪動兩步,特意讓出一條寬闊的大道。
小妖怪見此心中一喜,發(fā)出一聲歡呼,眼眸中卻不經(jīng)意閃爍出一絲難以察覺的yin險。舞菘略微怔了一下,馬上感覺腳底一滑,整個人如同重物般急速下墜。
原來距離她身后不足一米的地方,是一個巨大的恐怖陷阱。
舞菘雖然慌亂,但是好歹也是高手,只見她一個鷂子翻身,雙手如電般緊緊抓向地面。手忙腳亂的她,運氣還算不差,竟然在慌亂中抓住了一條老邁的青藤,險險穩(wěn)住了身子。
只是這蓄意設下的陷阱實在太大太深了,而且陷阱的地下更是布滿著一排排尖銳的利刃,恐怕自己一不小心掉下去,就算是銅皮鐵骨,也要被捅出七八個觸目驚心的大窟窿。
懸吊在半空的舞菘揚起頭,急聲叫嚷道:小妖怪,快拉我上來,我快撐不住了。
青藤雖然夠堅韌,不過還是太纖細了,難以支撐舞菘的體重。只是耽誤些許,青藤便傳來難以負荷的聲音,顯然很快便會崩裂斷開。
小妖怪聞言快步走來,但并沒有急著拉出陷入困境的舞菘,反而是探頭望向陷阱,眼神中露出猜疑的神se。
舞菘以為小妖怪還在擔心自己會對它不利,只好柔聲道:小妖怪乖,快拉姐姐出來,姐姐答應你,待會回到小廟宇的時候,一定會收拾那些給你搗亂添麻煩的家伙,替你出一口惡氣。
小妖怪不為所動,側著腦袋,眼中露出活該的神se,道:本王為什么要答應你,難道你不覺得奇怪嗎?這密林之中,那么多地方?jīng)]有陷阱,偏偏就你腳下踩著這一塊,而且不僅出現(xiàn)一個巨大的陷阱,而且還布滿惡毒的利刃,你以為這難道只是個巧合嗎?
你是說……舞菘恍然大悟,臉se大變,道:這陷阱……難道是你設下的?混蛋,你竟然敢騙我,枉我剛才還同情你!不要讓我逮到你,否則的話,我一定會將你千刀萬剮一百遍。
舞菘萬萬沒想到自己的好心腸,竟然讓自己做了一件愚蠢的事情,而且還將自己陷入生死危機。
嘎嘎,你知道的太遲了,你剛才不是很厲害的嘛,追著本王喊打喊殺的,想不到我略施妙計,就讓你中了招,你們人類還真是夠笨的。
小妖怪微微抬起頭,有些不悅道:林間的濃霧越來越大了,看來今天晚上一定是滿霾之夜,這樣的天氣只要到了夜間,溫度一定會變得十分冰冷的。就算這青藤足夠堅硬,可是夜間那徹骨的溫度,一定會讓你手腳冰冷,身子麻木,到時候不用別人動手,你也會乖乖掉到下面去的。
小妖怪頗為得意,而舞菘則是臉se劇變,她已經(jīng)感覺到前方的視覺開始變得模糊起來,顯然是霧氣開始變得濃厚起來,距離三米的地方已經(jīng)變得人影模糊了。
小妖怪得意洋洋地朝著舞菘吐了吐口水,然后便怪叫一聲打算離開,冷不防身后傳來踩在枯葉上的腳步聲,這令它心中一寒,心道這個時候怎么還會有其他人出現(xiàn)?
馬上它便醒悟過來了,那家伙恐怕就是先前一并追趕自己的人類吧。不過現(xiàn)在的小妖怪可不怕這人類男子,因為在這個世界上,最不可怕的就是男人。
女人會千奇百怪的斗技,而男人呢?除了混吃混喝之外,沒有其他本領了!
躲在yin森角落的小妖怪,發(fā)出森然的冷笑聲,瞇著雙目等候著越來越接近陷阱的男人。
舞菘的耳力不比小妖怪差,也在同一時刻聽到腳步聲,不由得愣住了,馬上便想尖聲呼叫,誰知道小妖怪立馬拉扯著青藤,一臉壞笑看著自己。
叫吧叫吧,只要你一出聲,我就扯斷青藤,你猜猜以我敏捷的手法,你能從嘴里蹦出多少個字來?
舞菘臉se大變,她馬上便乖巧地閉上了嘴。不是她膽怯,而是她害怕自己的呼叫會引來張揚,這樣子不但會讓張揚置身危險,身陷囫圇,而且還會害了自己的xing命。
一想到威風凜凜不可一世的自己,竟然會落到這種遭人威脅的境地,舞菘那強橫的心,不由得一軟,神se變得十分沮喪失落。
男人沉重的腳步聲越來越接近,眼看距離小妖怪不足三米之內,小妖怪瞇著狡猾的眼睛,正準備給以致命的一擊。誰知道寂靜的夜空傳來破空之聲,緊接著令人意外的是,橫空飛出一塊大石頭,竟然筆直地朝著小妖怪的身子砸過去。
這突然的變故讓小妖怪臉se大變,連忙扭轉身軀企圖躲閃避開。
就在它分心之際,一名少男從濃霧中闖了進來,一言不發(fā),朝著它的屁股就是噼啪一腳,如同足球猛將般,將它毫不客氣地踢到陷阱里頭。
怎么可能,這人類竟然在滾滾的濃霧還能看見我,這完全不現(xiàn)實啊!就連習慣夜se的我,也根本無法看穿對面的濃霧,這家伙怎么做到的。
在半空翻滾的小妖怪駭然抬頭望去,只見張揚雙眸she出兩道異樣的光芒,那雙眼睛如同嗜血豺狼般,發(fā)出幽綠的光芒。
光聚焦程序結束,夜視基因芯片終止運行。
冰冷的系統(tǒng)聲音,從張揚耳邊傳來,緊接著張揚眼珠的那種野獸般的光芒,一瞬間消失不見。
原來張揚發(fā)現(xiàn)迷霧變大之后,便一直不敢追得太快,只能一直遠遠跟著。不過林中的大霧實在大的太不像話了,要是不知道的話,還以為是有人在這里擺放人造干冰,或者效仿大魔都燒稻桿。
這么大的霧霾,就是連生長在市中心的張揚,還是第一次遇見。眼看自己就要跟丟舞菘,張揚不得不調用基因芯片,協(xié)助自己盡快找到舞菘她們。
果然有基因芯片的協(xié)助,張揚速度快上不少。本來伸手不見五指的夜空,在他眼中卻成了白天一樣。等他追上來之后,才發(fā)現(xiàn)小妖怪一副虎視眈眈的模樣,正歪著腦袋,不懷好意地等待自己。
張揚一見不禁樂了,兩人現(xiàn)在的情況就好像大白天看見距離自己幾米遠的家伙,如同傻子般東張西望,等著自己自投羅網(wǎng)。
偷偷撿起一塊大石頭,張揚便惡作劇地朝著小妖怪丟了過去。這白癡的家伙果然中招,立馬便如同小狗般被吸引住了。
張揚一見,馬上就是上前啪啪一腳,趕緊大步流星地將它踹飛出去。
只見小妖怪在半空劃過一道完美的弧線,然后便筆直掉落在自己jing心布局的巨坑之中。
噢,我貌似想起一句話,不作死就不會死,看來完全是這家伙的真實寫照?。?br/>
張揚惡趣味地想了一下,探頭往巨坑望去,只見滿大坑的都是寒光密布的兵器,如同漫天星斗般,觸目驚心!嚇得張揚腳步一縮,不敢太過靠前了。
我了個去,要是不小心摔下去,那豈不是立馬成了箭豬?
喂,臭男人,你在那里發(fā)什么呆,還不滾過來救人哪。
舞菘一直待在深坑中,好不容易見到個人,不得不大聲呼喚道。
啊,原來舞菘姑娘你自個兒在這里賞月啊,花前月下,美人如花,真是一幅賞心悅目的好風景啊。我記得以前學過一句詩,說什么你吊在坑里看風景,看風景的人在坑外看你……
張揚搖頭晃腦地將頭湊了過來,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舞菘恨不得脫下鞋子,將這臭男人的臉龐揍成豬頭。
賞你個大頭鬼的月,你沒看見大霧翻涌,不要說月亮,就連半顆星星也沒有。更何況人家都要快掉到深坑成死人了,還有個屁心情賞月啊。
舞菘黑著臉,一副怒氣沖沖的模樣。張揚愣了一下,看見舞菘用殺父仇人的目光看著自己,突然拍了拍腦袋道:對了,我好像忘記了,古廟里頭還有幾個受傷的女兵,急需我去呵護……咳咳,我說的是去幫忙。這坑不深,你又不重,抓緊繩子應該可以爬上來的。
舞菘一聽,兩眼一瞪,有些急了。要是她能夠自己一個人爬上來,還用指望這臭男人幫忙?
到底多少還是有些閱歷,舞菘小腦袋一側,馬上便改變策略,裝作柔情萬丈,嫵媚動人的模樣,嬌聲笑道:大哥哥,求求你拉我上來,好嗎?
張揚被她那強大的笑容所震撼了,此時舞菘露出的笑容,與其說是討好的強顏歡笑,倒不如是一張老娘待會便要殺了你的兇狠表情。
咳咳……我能不能好奇地問一下,你老多久沒笑過了?我說哪,淑女笑的時候,應該是笑不露齒的。不過對于你來說,應該比較難,要不我教你怎么去笑。你看著我,這樣笑起來,才會令人安心的,你這種笑叫做厲鬼嚇人,冤鬼索命!
張揚用手指比劃著,不時拉著嘴邊的肌肉,眉飛se舞地做出一個標準笑容。
笑,笑你妹啊,要是老娘一會上來,就直接讓你笑不出來!
舞菘心中大火,可是卻不得不壓著心中的怒火,模仿著張揚的動作,露出一個溫馨的笑容。
雖然說,這笑容還是蠻駭人的,不過比以前好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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