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塵不敢再猶豫,盡可能靠近羅靈兒。
“無相……游刃……”
靈刃在墨塵突破之后更為強大,可由于在這神識世界之中,達不到極致,但最起碼能夠抵消一部分攻擊,這才能夠勉強奔到羅靈兒身邊。
嘭!嘭!嘭!
雙刃相抵,靈氣爆裂,整個空間猶如炸裂一般。
“哦?居然還有此等能力,看是小瞧你啦,那就再接此招!”
空間中并未全數(shù)抵消之劍氣依舊在靠近墨塵二人,黑影再追加一招,而攻來之速明顯快了很多,如今之計墨塵唯有破釜沉舟。
“凝氣天罡!哈啊……!”
“墨塵,本以為我命不該絕逃過一劫,卻沒想到命運之輪始終沒有放棄過我,既如此,就讓我接下此招,你快快逃離!”
羅靈兒僅憑剩余靈力堅持,一鼓作氣便飛身擋在墨塵面前,不知為何流淚,也許是不甘,也許是不愿,甚至……回頭看著即將消耗所有靈氣制造出的靈氣屏障,看著咬緊牙苦苦堅持的墨塵。
“希望來生還能遇見,希望來生早些說出想對你說的話?!?br/>
微閉雙眼,羅靈兒騰空飛起,全身靈氣放到極限,眼角淚花滑落,滴在靈氣屏障之上濺起微不足道之電光。
“收!”
墨塵收起靈氣,一把將羅靈兒抱入懷里。
“墨塵?!”
“想什么呢?白白犧牲?我可是要聽你那來生早些對我說的話!”
“我……”
“好啦,抓緊我!”
“凝神!”
墨塵雙眼一亮,兩道靈光淳厚聚集在雙眼之上。
“果然!”
劍氣迎面而來,借勢彈跳在劍氣之間,羅靈兒并不知道為何墨塵突然變得厲害起來,此時也不想知道,畢竟這緊緊貼著他只有莫名的安全感。
“什么?居然能躲開我的攻擊!”
“哼,比實力無可厚非,我們討不到便宜,硬來只會中了你的道!”
不管黑影放出多少劍氣,均被墨塵一一躲開,越靠越近劍氣便失去原有威力。
“小子別得意太早,你以為貼近就能擊敗我?前車之鑒當是忘了?!哈??!”
“同樣的招式可不好使!”
黑影張嘴一擊怎料被輕松躲開,這突然變強反到讓他不知所措。
“好機會!靈兒蠱蜂!”
“噬靈蠱蜂!”
“噬靈劍!”
一把巨劍從天而降,蠱蜂圍著靈劍極速飛舞,黑影靈氣被吸入靈劍之內(nèi),靈劍越往下落越是變得巨大,墜落之際早已將黑影一分為二且再無融合之力。
“怎么會!”
一聲哀嚎,風吹云散,一切恢復平靜,黑衣之人一口黑血噴出,總算是醒了過來。
“你……你們?”
“你的心魔已破,羅國早已不復存在,何必苦苦糾結(jié)于此?”
“家破人亡,妻離子散,滅國之痛爾等又豈能明白?”
“命運之輪便是如此,要么附輪前行,要么被輪碾壓,前輩也乃一方強者,修煉之道在于心,而心如容器可納大千世界,唯有心神歸一方是修煉最高境界,無欲無求,無望無塵。”
“咳咳咳,小小年紀也有此番覺悟得確難得,老夫慚愧!”
“前輩無需自責,這便是心魔作祟,如今心魔已潰散還望前輩早日醒來?!?br/>
“自知罪孽深重,神識早已侵蝕破損,即便醒來也如同廢人一個?!?br/>
“如今你身在清幽觀之內(nèi),定會有辦法將其恢復,前輩不必擔憂?!?br/>
“清幽觀?哈哈哈,,咳咳咳,,”
聽聞清幽觀之名,此人仰身長笑。
“前輩為何?”
“罷啦罷啦,若無妙海前輩秘法,老夫便是回天乏術(shù),只可惜妙海前輩定不會原諒之前所為?!?br/>
“妙海?前輩?我也不想過問此人與師娘有沒有關(guān)系,但師娘之事絕對不可泄漏半句,與其這樣?不如先問問異獸之事?”
墨塵心里嘀咕著,如今最為重要的便是四方平和,異獸之事必然是首要考慮。
“對了,你們找老夫應(yīng)是為異獸而來?”
“不瞞前輩,還望直言!”
“異獸危害四方并非老夫所為,咳咳咳,亡國之事老夫深有體會,定不會荼毒生靈,吾乃顓頊后裔分支,雖有召獸之能,但能力并非能召兇獸,即便自身怨氣沖天,充其量也只能召出八層靈力者相當之異獸,跨越召獸只會引來自我滅亡?!?br/>
“原來如此,可為何那一縷殘靈會到九黎族內(nèi)?難道還有召獸之人?”
“殘靈?咳咳咳,殘靈認主并非有錯,可除了認主以外還會歸宗!”
“歸宗?”
“咳咳咳,歸宗之意乃認祖歸宗,不管召獸之人為何人,最后的殘靈只會找先祖,也就是說找的人要么為召獸之人師傅甚至師尊?!?br/>
“如此說來,想要找到召獸之人豈不難事?哎!”
“咳咳咳,,,咳咳咳,,小子也別灰心,族內(nèi)擁有此能力者不在少數(shù),但老夫認為,這四方異獸非族人所為。”
“前輩如此肯定?”
“族人召獸必須需要一個介質(zhì)!”
“介質(zhì)?”
“巨靈蠱!”
聽到這里,羅靈兒終于可以插上話。作為族內(nèi)巫女,族內(nèi)之事定是知曉很多。
“咳咳咳,巫女所言甚是,巨靈蠱僅巨靈山才有,一只也十分難得,而要想找到可繁殖母蟲幾十年不算久?!?br/>
“對,在族內(nèi)母蟲擁有者僅幾人,而想要孕育出幼蟲,十年以內(nèi),所以要想召獸得確很難!”
“四方已有好幾起異獸,如此說來那邊不是無人所為,可這究竟是誰呢?”
“咳咳咳,當然,倘若不用巨靈蠱也有辦法召獸!”
“前輩……”
眼看事情有些轉(zhuǎn)機,墨塵顯得有些激動,可正想詢問,卻被打斷。
“咳咳,上古時期有一族群,他們十分古怪甚至可以說是血腥,專用人為寄主,把一種叫噬靈的蠱蟲植入體內(nèi),效果相差無幾但召獸數(shù)量遠遠大于巨靈蠱?!?br/>
“巨靈蠱與噬靈蟲有何區(qū)別?”
“巨靈蠱召獸精純且可自用,能夠很好馴化。噬靈蟲本就邪物,人為寄主便有渾濁之氣,人之仇怨,貪婪,殺戮,因此召獸無法控制心性,想必這四方之獸便是如此?!?br/>
“如此說來,族內(nèi)定有這邪族余孽!”
“靈兒所言正是,看來你們這九黎族早已被滲透?!?br/>
“咳咳咳,不管怎樣,事已至此,老夫大限將至,爾等想知之事也七七八八,你們回去吧?!?br/>
“前輩當真不需挽救機會?”
“罷啦罷啦,,小姑娘你過來,咳咳咳……”
“墨塵?”
三人雖然聊了很久,此人也失了那些殺意,出于小心,羅靈兒也有些顧慮,而此時墨塵才能給她安全感,在他面前失了主見,兩眼求助一般看著他。
“去吧無妨……”
“哈哈哈,害怕老夫吃了你不成,哈哈哈,,咳咳咳,,”
“不知前輩有何指教?”
“爾乃吾顓頊后裔支脈,在族內(nèi)當個巫女便是屈才,再者你我本屬同族血脈,如今這小子看得出是你的全部。”
“老前輩……這……”
說到此,羅靈兒甚是害羞。
“好了,坐在這里!”
羅靈兒面對此人坐下,看著這位很是虛弱之人,心中莫名有些酸楚及傷感。
“即是后人,前輩無法照顧,便將這羅國秘法傳授!”
額頭一亮,一道符咒呈現(xiàn),符文清晰可見,二十位上古咒文旋轉(zhuǎn)急促,羅靈兒面對這刺眼光芒只好閉著雙眼不敢再看。
靈光一束直擊羅靈兒額頭,四周靈氣如颶風狂刮,頭發(fā)隨風猛烈狂舞,嗖一聲,符咒完全印在額頭之上,這才讓四周消停。
“前輩這是?”
“羅國秘術(shù)之大羅秘術(shù)!”
“大羅秘術(shù)?”
“咳咳咳,以卦為主,以靈為輔,以五行為基,以天地為核心,困獸之要便以囚籠優(yōu)之。”
“???我?你……哎……”
羅靈兒聽到這些如同天書一般,一臉茫然也是意料之內(nèi)。
“哈哈哈,以后讓這小子教你便是……”
“好,多謝前輩傳授秘法,小女子無以回報?!?br/>
“好啦,你倆,速速,離去,,老夫,,咳咳咳,,,”
“前輩!”
話音一落,已經(jīng)無法感知任何,地動山搖,城池扭曲,磚石抖動之間從地面懸浮于空。
“靈兒快跑,神識世界即將崩塌,再不出去我們將被吞噬。”
黑色天空本就沒有任何,而此時,一道漩渦星辰出現(xiàn),所有東西被極速吸入。
“怎么辦墨塵……”
“快,上來!”
墨塵一把便將羅靈兒扛在肩上,飛奔而去。
而另一面,守著在外面之人也已發(fā)現(xiàn)異樣。
“靜曄師兄這?”
“看來此人神識破損,想必是放下一切,穎雪快快隨我注靈兩人,引出一條正道,不然后果不堪設(shè)想。”
事不宜遲,兩道靈氣打入兩人體內(nèi),全身被靈氣包裹,而在神識里面,墨塵扛著羅靈兒說著之前小道馬不停蹄飛馳。
咣……眼前靈光一現(xiàn),身體懸空,兩道靈光照耀兩人扭曲之間便消失在靈光之中。
“來啦來啦……”
“墨塵如何?”
“將前輩好好安頓,我們回外面再說不遲?!?br/>
勾陳在墨塵囑托下,將此人葬于木屋之后,而墨塵等人便離開壺中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