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虛空木生訣,依你之言,應該是基礎中的基礎,沒想到竟是如此厲害,吸納靈氣的速度也強得可怕,看來你們幻狐一族的底蘊,還遠在我想象之上!”
葉文目光如炬,注視著小倩的身周,那星光精華,以及木系靈氣,猶如云霧一般,匯聚在她所在的位置,片刻之后,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氣,心中的震撼,不亞于初次接觸符箓的時候。
不是尋常的感應靈氣法門,而是通過近乎掠奪的手段,從虛空星辰到地面林木,緩緩地抽取里面的精華,再滲入肌膚血肉之中,化為己用,這等手段,已經(jīng)超乎葉文想象的極限。
“哼!土鱉就是土鱉!”
小白狐聞言,嘴角微微揚起,同時高傲地抬起下巴,神情自得地說道:“真是少見多怪,你自己沒有上過書院,連最普通的人類法訣都沒有見過,對于法訣根本就沒有多少了解,更稱不上有什么眼光,就不必裝模做樣地點評了,虛空木生訣玄妙之處,還在后頭呢!”
葉文啞然失笑,這只小白狐的說話風格,真是一貫的毒辣,毫不留情面,也不知道是否個人的錯覺,似乎總是很喜歡找機會,來打擊他的自信心,不過,他確實是說不出半句反駁的話。
噼啪一聲,就在葉文和小月閑聊的時候,樹下的空地已經(jīng)出現(xiàn)龜裂,卻不像是被壓碎的模樣,而是仿佛被刀刃所切割,一道道詭異裂痕,從切口看來,竟是顯得極其整齊。
“這是——”
葉文見此驟然一驚,縱使一直注視著修煉中的小倩,但在這一瞬間,似乎超出了肉眼的極限,以他現(xiàn)在的觀察力,居然難以理解這些裂紋出現(xiàn)的原理。
綠色的光華隨風而動,卻又準確地降落到小倩的身軀上,瞬息之后,從緩緩滲入肌膚的過程,變成憑空消失似的,就離小倩頭頂幾寸的距離,就驟然化為虛無,猶如水滴落在潭水上面,融化的過程是那么的自然。
又是一聲噼啪,隨后連綿不斷,仿佛是樹木轟然倒折的聲音,隨后便見無形的氣罩,以驚人的速度開始碎裂,就好像是虛空驟然浮現(xiàn)水晶般的裂紋。
呼呼!
驚人的氣浪,從小倩周身翻涌而出。先是緩緩透過裂紋的夾縫,隨即猶如堤壩決堤般,迅速沖破支離破碎的氣罩,瘋狂地朝著四面八方席卷而開。
同時,那株大樹微微顫抖,迅速地枯萎,變黑,變得像是一團木形的黑炭,在氣浪的沖擊下,更是瞬息間化為黑塵,隨風而消散于空中。
就在此時,一股淡淡的青氣,從小倩的體內(nèi)迸發(fā)而出,隨后,葉文突然看見,數(shù)十條細小的藤蔓,突然從小倩的腳下出現(xiàn),如同生物一般,緩緩地朝著上身纏繞而上。
單從光澤看來,這些詭異的藤蔓,顯然非比尋常,凜凜的寒光,竟不是來自刀光劍影,而是那蠕動著的藤蔓。
僅僅看一眼,葉文就瞬間知曉,若非有四重以上的道力,只怕是難以一劍斬斷,不由得心中暗嘆,難怪世間有云,強者愈強,弱者愈弱,如果沒有天眷般的機遇,普通人又怎么可能追得上那些底蘊雄厚的家族。
而小月來自的家族,只怕遠比千葉城中的人類家族,更強大無數(shù)倍,想到此處,又不禁慶幸小倩的機遇,當初把小白狐撿回來的舉動,不過是出自女孩的童心,卻獲得了難以想象的回報。
影響一生的機遇,在這個壁壘森嚴,弱肉強食的世界,遠比個人奮斗來到重要,這種想法雖然讓普通人絕望,卻是難以否定的事實。
“別想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接下來要發(fā)生的變化,對你來說,也是有著相當?shù)囊嫣?。?br/>
忽然,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打斷了葉文的思緒,葉文聞言一怔,卻只見底下的小月,正是淡然地望著自己,清澈的眼眸之中,蘊含著一絲不容易察覺的關心。
葉文心中暖暖地,卻不多言語,而是抬起頭,依照小月的指示,全神貫注地望著樹下修煉道關鍵處的小倩,臉上瞬間就變了顏色,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只見小倩的頭頂上,青氣繚繞,并且迅速凝聚成形,憑空出現(xiàn)一些細芽,散發(fā)著生生不息的味道,隨后又迅速生長起來,細芽瞬間成了手臂粗細的藤蔓,而纏繞身軀的藤蔓,隨著青氣沖騰而出,卻同時干癟了下去。
僅僅片刻之間,那些藤蔓又交纏起來,懸浮在半空之上,滋滋的摩擦聲音連綿響起,隨后竟是生出了一株青氣繚繞,夾雜著鐵黑色的星光,散發(fā)著飄渺氣息的小樹虛影。
“這是什么——”
葉文一眼望去,忍不住渾身顫抖起來,僅僅是氣息的余波,就瞬間把他壓制住,雖然理智上知道這不過是假象,以他如今四重修為,縱使小倩修煉著再玄奧的法訣,也不可能在實力上把他壓制住,但身體的本能,卻猶如見著天敵一般,難以自控地發(fā)出警告的信息。
“這不是你想象中的符箓虛影,而是遠在此等層次之上,不該是你這等層次知曉的東西——”
看著小倩頭頂上的異相,小白狐靈動的眼眸之中,露出了一種說不清的復雜神色,緩緩說道:“它,名為本相,又稱之為法相!”
聞言,葉文渾身一顫,目光一凝,不由自主地口中呢喃:“本……相……法……相……本……本……”
“停?。 毙“缀姶四樕笞?,暗道不好,驟然朝著葉文大吼道:“立刻給我醒過來!”
聲音滾滾,竟是猶如雷鳴一般,在瞬間就響徹整個空間,若非有禁制防護罩籠住,只怕會遙遙的傳開出去,但即便如此,在聲浪驟然卷起之時,防護罩也微微一震,似乎是被某種力量轟極著似的。
“我剛才是——”
葉文眼眸陡然一縮,身軀搖晃幾下,口中一甜,在雙目恢復清明的同時,竟是猛的吐出一口鮮血出來,染紅了一地。
“好險!”小白狐卻是松了一口氣,隨即勃然大怒道:“你這個笨蛋!蠢貨!難道不知道剛才的舉動有多危險么?!”
狠狠地痛罵一頓后,小白狐只覺得舒心了許多,隨后望向葉文那略顯蒼白的臉色,以及那詢問的眼神,想了想,臉上竟是微微一紅,似乎有點不好意思:“當然,這也有著我一部分的責任,我不應該提及那幾個字眼,這不是你身處的地方所能夠提及的,尤其是你這種土生土長的人,在思考的瞬間,就會被某種力量所禁錮,輕則抹殺記憶,重則腦袋成了漿糊,現(xiàn)在立馬給我忘記掉!”
“……”
望著葉文那無聲抗議的眼神,小白狐臉色又紅了幾分,顯然知道自己,那“一部分責任”的說辭有點說不過去,隨后又似乎想到了什么,惱羞成怒,大聲道:“我說是你的責任,就是你的責任,不許反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