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印邱妻妾成群,但子嗣并不多。只有一個庶出的小姐和一個庶出的公子。就在去年,二夫人喜得貴子,生下了嫡子五公子,印莫書。印邱好不得意??墒翘觳凰烊嗽?,五公子在一次意外落水后不幸夭折了。二夫人悲傷過度,得了癔癥。
傾城嘆道:“原來二夫人是個可憐人??!”
而老夫人的三兒子印清卻是個異類,老大不小了至今未有婚約,也沒有妾室,更別提什么通房的了,甚至都不近女色。清心寡欲的讓老夫人都擔心是不是兒子有一天會出家皈依佛門了。
有一次老夫人指了一個丫頭去印清房里,俗話說道:長者賜,不可辭。印清并沒有推辭,而是收下了。
老夫人以為兒子開竅了,還開心了一整天。
沒想到,第二天那個丫頭回話,三老爺根本就沒有見她,而是讓她做了一整天的粗活。
老夫人不信邪,以為只是不合兒子胃口,各種燕環(huán)肥瘦都來了一遍??墒怯∏逡琅f不理睬,久而久之老婦人無奈了,也就由著印清去了。
傾城笑笑,倒是生出了一點好奇心,想要結識一下這個特殊的三老爺。
這最后一位就是老夫人最疼愛的女兒印馨了。印馨因為年紀最小,從小被家里人寵著長大,雖說如此,卻并沒有任何大小姐脾氣,風風火火的,頗有一股英氣。
長到及笄之后,與從小青梅竹馬的歐陽家的嫡子歐陽景洪定親。因為兩家人自小相熟識,印馨的生活越發(fā)舒適了。
兩年后,生下了嫡長子歐陽修言和嫡女歐陽菲菲。家宅安寧,也沒有什么勾心斗角的麻煩事,現在已為人母的印馨依舊是少女般天真。
因為兩家離得不遠,印馨有事沒事都會“會娘家”,婆家人體恤印馨,也沒有微詞,反而提醒印馨為了避免有人說閑話,每次都讓歐陽景洪陪同前往。兩家也因此姻親往來,關系變得更加深厚了。很多人都對這一樁美滿的婚姻津津樂道,直嘆自己家兒子女兒沒有這般好命。
傾城又喝了杯涼茶,輕輕合上了那份資料,她僅僅看完了府里的重要人物,還有很多東西沒有了解。
她捏捏眉心,把玩著茶杯。她會在印家待多長時間,誰都沒有定數,如果不早早理清楚府中事物,在以后的日子里,行事什么的會有所麻煩。
傾城朝窗外看了看,天色已微微泛白,估摸著差不多要卯時了,也就打消了再去床上躺躺的想法,換了身輕便利落的短打服,打算去府中走走。
剛拉開房門,傾城又轉念想道,黃依還沒有送來府里的地圖,她不識路,也不好順便亂走。沒有綠城和黃依,假如遇到什么事,她也不好直接處理,況且她現在還沒有完全了解府里的情況,還是少出去為好。
想通之后,傾城轉身離開了房間,走到院前那片種著藥草的空地上。
她輕輕地蹲下身子,看著五花八門的藥草,分辨著藥草的用性。
看了半天,發(fā)現有好多不認識的藥草,埋頭想了想,也沒有想起來,索性放棄了,不再折騰自己了,反正就算知道了也沒有用,她又不懂得藥理,只是認識普通的藥草罷了。
她看看四周,發(fā)現就在藥草地的邊上放著幾把藥鋤,心想:“等黃依醒來,問問可否拿些藥草,如果可以的話,我就可以做些簡單的防身藥物了。”
至于什么不問綠城呢?
傾城搖搖頭,反正到時候那個不靠譜的丫頭還得請示黃依,又何必再去麻煩她呢。真不知道為什么同是兩姐妹,而且又是雙胞胎,怎么差距就這么大呢?
就在傾城心里默默的比較著綠城、黃依她們兩姐妹的時候時候,“吱呀”一聲,院門被推開了,傾城扭頭去看,就是她們兩姐妹。
綠城和黃依從院外走進來,當看到在院中的傾城,綠城驚訝地說道:“原來傾城姑娘已經醒了啊?!?br/>
傾城又暗暗的想道,如果她沒醒,現在怎么會站在這里呢?
“傾城姑娘怎么這么早就起身了?”黃依看了一眼不著調的妹妹,對著傾城說道。
“果然還是得靠黃依啊。”傾城心中腹徘。
“是啊,反正睡不著,索性就早點起身了。”
傾城指了指那片藥草,問道:“黃依姑娘,不知我可否采點這里的藥草?”
黃依沒有料到傾城會對藥草感興趣,回答道:“黃依只是一個丫鬟,傾城姑娘只需叫奴婢名字。這片藥草姑娘可隨意使用,只是不知道姑娘有何用處?如果只是平常藥物,姑娘大可不必自己動手,府里有專門的大夫,若姑娘有需要的話,派人前去尋找即可。”
“不必了,我也只是打算以后閑來無事的時候,自己配著玩玩而已。”傾城揮揮手回答了黃依。
“傾城姑娘,既然已經起身了,是否要傳早膳?”綠城在旁邊問道。
“先洗漱一下,再吃飯吧?!眱A城看了看自己沾滿泥土的手說道。
“是,奴婢這就去準備?!本G城樂顛顛地跑去安排了。傾城轉身回房間,黃依跟在傾城身后一起走回了房間。
“傾城姑娘,這就是你要的那個地圖。如果有什么不熟悉的地方,就去問綠城。雖然她有時候有點兒大大咧咧的,但遇到一些重要的時候也不會誤事的?!秉S依像是看出了傾城的顧慮,安撫性地對傾城說道。
傾城摸摸鼻子,對著黃依笑了笑,說道:“放心,既然是印為成安排的人,一定會有她的過人之處,我是不會小看她的。就是覺得她很有意思,調侃調侃她而已,你不用放在心上?!?br/>
黃依動動嘴,欲言又止。靜了片刻,還是說道:“傾城姑娘果真是個妙人,怪不得大公子對姑娘贊賞有加,以后黃依定當盡心竭力服侍姑娘?!?br/>
傾城拍拍黃依的肩膀,笑道:“小姑娘家家的,多笑點,不要一天到晚得想那么多,小心以后嫁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