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園是這些達官貴人最為熟悉的地方,每每有宴請各府也都會細細布置;可是今兒來到這顧府別院的‘花’園時,眾人還是覺得自己的眼前就那么亮了。
‘花’園里滿是粉‘色’的‘花’球,是的,就是那種粉嫩粉嫩的顏‘色’,組成了一個個大大小小的‘花’球,然后以不同的形式呈現(xiàn)在大家的面前。
有的,是幾只‘花’球串在一起,然后從枝椏的空隙處垂掛下來;有的卻是單個的,似乎是隨意地就滾落在了小路旁、跌落在了樹枝上、躺在了亭子邊,還有些卻是藏在了‘花’叢中。
放眼望去,這‘花’園就是一片‘花’的海洋,是那種粉‘色’的‘花’海;讓人忍不住就想沐浴在其中,感受那種溫馨的氛圍。
特別是垂掛下來的那些,掩映在綠‘色’之中,為秋天的那抹深綠又添上了一筆‘春’的‘色’彩。
當然,園中也有楓樹,各種紅黃‘色’的楓葉綴滿枝梢倒也好看;只是因著不多,便顯得有些孤單。此時被那粉嫩的‘花’球一襯,倒似連著楓葉也生動了不少。
仔細看,‘花’球都是用那藤條編成,然后在外面系上粉‘色’的絹‘花’;絹‘花’系得又密又多,將那藤條完全掩蓋在里面了。
之所以沒有用真‘花’,當然是因為這實在是一個很浩大的工程;用真‘花’的話時間上不允許,蔫掉了倒反而不好看,還不如這絹‘花’看上去舒服呢。
當然這絹‘花’的代價也是不小的,是冷月軒用了整匹整匹的天香絹,先裁成大小‘花’瓣狀然后才縫制成一朵朵絹‘花’的;好在顧府在乎的只是及笄禮當天的效果,不在乎這些絹‘花’的成本錢。
踏著灑滿‘花’瓣的小路,一直走到‘花’園略深處的地方,那兒的空地上早就搭出了一座平臺;只能說是平臺,因為它雖然有三層,卻是并不高。
那就是顧香冷待會行及笄禮的地方。
平臺上也是灑滿了‘花’瓣,和小路上的‘花’瓣顯然是同一種品種的;這也是希望顧香冷這一生能夠幸福甜蜜,便如同永遠走在‘花’叢中那樣。
平臺的四周,卻是沒有掛‘花’球;用那淡紫‘色’的薄紗,營造出了一個朦朧的世界。此時有微風吹來,薄紗隨著風兒輕輕搖擺,真是讓人感到一種說不出的靈動的美感。
這確實是顧香冷提出的想法。
要知道顧香冷在現(xiàn)代的時候做的是餐飲生意,‘門’下又有好些高檔酒樓;這參與設計的婚慶禮儀更是數(shù)不勝數(shù),此時隨便用上哪一套那就是信手拈來的事情。
只是香冷自己不想太過招搖,更何況她還是希望大家能夠把目光都投向自己所穿的這身衣裙身上,借此為愛琴海打打廣告,這才揀了那簡單的做了,不過卻是已經(jīng)讓來賓覺得很是震撼了。
來賓的座位都安排在小路兩旁,一人一桌一椅,按照親疏遠近的關系來安排;游氏父子作為顧香冷未來的夫家自然是靠得比較近的,只不過還有顧府的人及到場的權貴也不少,所以這距離倒也不是太近的。
顧府二房顧之斌一家自然也是在場的,他們是和顧之仕一起搬來別院的。
對于此次的搬遷,顧老夫人僅告知他們是想一塊到別院去小住一陣,其他的并沒有多說什么;可是畢竟也是身在局中的人,又哪里會不清楚顧府和朝廷風向的事情呢。
此次顧香冷及笄,自己這一房雖然是出不上什么力,可是也很是識相地每天在大哥大嫂面前‘露’個臉表示一下自己的心跡;畢竟大哥是這一族的頂梁柱,自己在這棵大樹下還是好乘涼的,不是?
顧之韞和顧之琛兩戶人家當然也在場,臉上都是掛著得體的微笑;只是眉眼間的神‘色’其實是淡淡的,便將臉上的微笑也沖淡了許多。
寇儷婕是真心在為顧香冷祝福,所以此時的那張臉看上去顯得特別生動;她知道今天的香冷姐姐很忙,而且按照規(guī)矩自己是不能去打擾她的,所以一來便自覺地到了賓客呆的地方。
雖然方才在那兒也沒有什么可以‘交’心的人,彼此之間也都是那種客氣而疏離的‘交’往,所以覺得有些寂寞;可是今天香冷姐姐的事情才是正事,其他的都是不足一提的小‘插’曲而已。
小姑娘自顧自地想著心事,卻沒想到自己的表情悉數(shù)落入了顧浩的眼里;顧浩也只是偶爾敢用眼睛的余光去關注一下寇儷婕,只是不知怎的,雖然兩人的距離隔得較遠,可是卻能把寇儷婕的一顰一笑全都看到了眼里。
毓慧公主也已落座,看著眼前的布局對顧香冷的贊賞又是上升了一個層次;她是剛才去和皇后及顧繆茆茆閑聊的時候知道此布局是香冷的主意,不由覺得這個小‘女’孩還真是一個蘭心蕙質的。
今天來這兒,是她自己主動要來的,非但來了而且還帶來了兩套刀具。
當初顧香冷在泰學書院向她討要刀具的事情,她是放在了心上的;回宮后就去庫房找了,還真的有兩套極薄極鋒利的刀具。
是某次海外來人時進貢給皇兄的,皇兄一看刀身鋒利無比便轉手給了她,她拿了卻一直沒有相巧的機會可以用到;這次在庫房見到,想來便該是顧小姐惦念的那種了。
所以這次索‘性’把兩套都帶來了,也已經(jīng)給了顧繆茆茆;自己想想等顧香冷知道真的是把刀具送給她時,肯定會感到很開心的吧。
就是不知道這個小姑娘會讓這刀發(fā)揮怎樣的作用,不知會否又想些自己都沒見過的美食,讓大家一飽口福呢?
要知道,雖然是僅有的兩次會餐,小姑娘‘露’的廚藝可著實讓自己都贊嘆呢;如果真要較真的話,可一點都不比學院附近的松鶴樓來得差的。
想到這兒,毓慧公主竟然有了些期待。
這時,只見顧之仕站起了身往平臺處走去;所有的賓客便知道儀式是要正式開始了,便自動地停了聲。
果然,顧之仕在平臺前停住腳步,清咳了兩聲,這才朗聲說道:“本次小‘女’及笄,承‘蒙’各位青睞親自到場見證,顧某實在是感‘激’不盡;下面,小‘女’顧香冷‘成’人笄禮正式開始!”
這聲音端的是擲地有聲,顯現(xiàn)出聲音的主人一貫干脆利落的風格;只是再仔細辨聽,倒是能夠發(fā)現(xiàn)這聲音中還是有著些許的顫音的。想來也是家有小‘女’初長成,心中‘激’動所致吧。
顧之仕又頓了片刻,這才繼續(xù)說道:“小‘女’顧香冷入場拜見各位賓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