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胡思亂想著,臉頰卻被男人捧起。
太子爺放大的俊臉在她眼前晃啊晃……
他的動作霸道卻輕柔。
黎清初甚至恍惚了一下,覺得她是被他捧在手心里的。
這點錯覺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沒有等到她的回答,裴北深道:“你不打算回答我么?”
“從機場出來之后,我就出車禍了啊。”黎清初睫毛扇了扇,無比冷淡坦蕩地看著他。
那場車禍……
說起來也沒有太大的痛感。
也許是有的,只不過被她選擇性地忘掉了。
裴北深的唇扯了扯。
她看見男人的目光寸寸冷了下來:“為什么不跟我說?”
他嗓音逐漸沉啞,眼神里甚至帶了幾分類似質(zhì)問的意味:“你為什么不告訴我?”
這次失聲的變成黎清初了……
太子爺這表情,活生生像個被拋棄了的怨夫。
她不明白裴北深有什么好生氣的。
受傷的是她。
在病床上除去一個云及月,無人關(guān)心的是她。
給他打電話打不通的是她。
在這被他體罰,莫名其妙被他冷落的也是她。
她甚至都不知道該怎么反駁回去了。
男人俊漠的臉又湊過來,重復著剛才那冷銳的問題:“你出車禍了,為什么要隨便跑出來?為什么半個字都不跟我說?”
他唇角勾起一個略帶嘲諷的弧度:“為了躲我,專門在中午跑來意大利。黎清初,你真夠出息的。”
黎清初眼睛蒙蒙地看著他……
她好半晌才理清他話里話外的潛臺詞。
“你不知道我出車禍了?”
裴北深吐出一聲嗤笑:“不是正合你意?”
“…………”
她沉默了兩秒鐘。
緊接著才問:“我不是給你打過電話嗎?”
“什么時候?”
“從你離開,我出車禍之后——云及月就給你打過。昨天晚上,我打通了。接電話的是賀叔。他說你在外面,我讓他轉(zhuǎn)告你……”
她想把通話記錄給他看,很快又想起來,手機放在宿舍里的。
裴北深看著她的眸子。
他眼眸里流轉(zhuǎn)著細碎的鋒芒,最后又變成點點溫柔。
大掌捧著她小小的臉,嘆了口氣,然后才道:“……對不起?!?br/>
“你說什么?”
黎清初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裴北深在給她……說對不起???
太子爺似乎以為她真的沒有聽見他剛才說的話,低音重復了一遍:“初初,對不起。我……很抱歉。”
“……你挑什么時候不好,非要現(xiàn)在?”她問,“剛才罰我,故意裝不認識我的裴北深去哪兒了?”
……
對上黎清初十分無所謂的眸子。
裴北深想穿越回過去,給下懲罰令的自己捅一刀……
“賀叔沒有跟我提過你出車禍了?!?br/>
他解釋時,字字都是從喉骨里蹦出來的。
眉眼緊蹙著,有些懊惱。
他沒告訴黎清初——他在芬蘭即使再忙,幾乎半個小時就會找賀叔問一遍她的事。
對于那場車禍,賀叔只字未提。
他想過給她打電話……但也并沒有打通。
這些說出來……看黎清初的表情,她似乎也是不怎么信的。
也許會以為是他推脫的借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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